1976年，周总理去世，党中央找到他的侄子周尔鎏，想取回总理开国大典时穿的衣服作纪念，谁料想，周尔鎏却早将其扔了。 那段时间，中央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周总理纪念展。工作人员一边整理文件、照片、遗物清单，一边反复核对史料，力求还原一个真实、朴素、伟岸的周恩来。 有人忽然想起一个细节——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那天，周总理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穿过一件驼色呢子大衣。 那件衣服，见证了新中国诞生的历史时刻，若能保存下来，无疑是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的实物。 几经打听，大家找到了周总理的侄子——周尔鎏。 工作人员上门时，态度十分郑重。他们说明来意，希望能将那件大衣取回，作为重要历史文物，永久收藏、陈列，让后人看到周总理当年的风采。 然而，话刚说完，屋子里却安静了下来。 周尔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那件衣服……已经不在了。” 工作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追问：“不在了？是存放在别处吗？” 周尔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屋里：“早就扔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那件开国大典的大衣，竟然被扔了？ 时间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多年前。 那是20世纪60年代末。国家正经历最困难的时期，物资紧缺，日子过得异常拮据。周尔鎏一家，也和千千万万普通百姓一样，靠着微薄的收入过活。 家里衣柜里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件旧衣服。 那件驼色呢子大衣，原本是周总理穿过的旧衣。并不新，甚至可以说已经算不上体面，但料子结实，挡风御寒。 周总理向来不讲究，衣服旧了也舍不得丢，后来这件衣服辗转到了周尔鎏手里。 起初，他穿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不安。毕竟，那是七爸穿过的衣服，是参加过开国大典的衣服。但现实很快压过了那些顾虑。 冬天太冷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衣，那件呢子大衣成了最实用的选择。 一穿，就是好多年。 时间在衣服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肘部磨薄了，袖口起毛了，内衬破了洞。周尔鎏的妻子一针一线地补，补丁摞着补丁，颜色深浅不一。到了后来，整件衣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邻里有人看见，忍不住提醒：“你这衣服都成这样了，还不换一件？” 周尔鎏只是笑笑：“还能挡风，就先穿着。” 可再结实的衣服，也经不起岁月和贫寒的反复消耗。到最后，那件大衣已经薄得挡不住寒风，袖口翻毛，领子塌陷，穿在身上，冷风直往里灌。 那天夜里，他把衣服取下来，摊在床上，看了很久。 灯光昏黄，大衣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他想起很多往事——想起七爸在家里吃饭时，从不挑食。 想起他出差回来，总是把剩下的香烟分给身边的人；想起他常说的那句话：“生活要节俭，工作要认真。” 更清楚地，他想起七爸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周总理看见有人把旧物当成“纪念品”小心翼翼地供着，便淡淡地说：“衣服是用来挡寒的，不是用来挂念的。该用就用，不能用就处理掉。” 这句话，当时听着随意，此刻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周尔鎏的手停在那件大衣上，心里挣扎了很久。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可它现在，已经连“衣服”的基本功能都快失去了。 留着，是一种情感；扔掉，却更像是对七爸教诲的遵从。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咬了咬牙，把那件大衣折好，送进了垃圾堆。 没有仪式，没有犹豫的回头。就像扔掉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旧衣服。 多年以后，当中央工作人员站在他面前，询问那件大衣的下落时，周尔鎏把这些往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责怪他，也没有人指责他“不懂珍惜”。相反，很多人听完后，心里反倒更沉重了。 那件大衣没能留下来，但周总理一生的作风，却以另一种方式，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他没有把历史穿在身上，也没有把亲情供在高处。他只是用最朴素的方式，遵循着七爸生前反复强调的原则：不搞特殊，不留念物，把一切都还给生活本身。 后来，有人感慨地说：“大衣没了，但周总理的精神，还在。” 或许，这正是那件大衣最终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