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公司开除了一个同事，工资还不给他。他默不作声，只是黯然离去。 他叫小杰。离开公司后，他去了楼下常去的那家小面馆。点了碗最便宜的素面，坐下发呆。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得他脖子发凉。面刚上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同事发来的：“听说王总把项目搞砸了，客户正在公司闹呢。”小杰看了一眼，按熄了屏幕，没回。他低头扒拉着面条，心里木木的。 这时，面馆老板老陈擦着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老陈平时话不多，就爱听客人闲聊。“小伙子，脸色不好啊。”老陈倒了杯热水推过来。小杰勉强笑了笑：“没事，陈叔。”老陈看着他手边空了的文件袋，慢慢说：“我年轻时也被人坑过，干了三个月活，一分钱没拿到。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小杰没接话，只是喝了一口水。老陈继续说：“后来我在菜市场支了个摊，卖早点。坑我那人，几年后因为别的事栽了跟头，公司都倒了。这世道啊，有时候你得等，得看。”小杰抬起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老陈拍拍他的肩：“你常来我这儿吃饭，我知道你是个踏实孩子。我这儿缺个能算账、管管采购的，你要是不嫌弃，先来帮帮我？钱不多，但按时发。” 小杰愣住了，嘴里的面忘了咽下去。他没想到会这样。老陈笑了笑：“不急，你想想。我这儿就是个小店，比不得你们大楼里的公司。”正说着，小杰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总打来的。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直接按了拒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对老陈说：“陈叔，我……我明天能先来看看吗？” 老陈点点头，起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小杰吃完最后一口面，汤也喝干净了。他掏出钱包，老陈摆摆手：“这顿算我的。”小杰没多推辞，轻声道了谢。走出面馆时，风还在吹，但好像没那么刺骨了。他回头看了看那盏暖黄色的灯，心里某个堵着的地方，忽然松了一点。他知道路还长，但至少，下一碗面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