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带我参加饭局，饭后买单，我看领导已经喝醉，就把钱付了，总计花了9000多。但过后领导一直不给我钱。我就去找财务报销，她说：“这是私人宴请，公司不给报销。”我可以直接问领导要钱吗？ 那晚回家，我对着手机银行余额发愣。窗外下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嗒、嗒、嗒，像秒针在走，又像我的钱一点点流走。九千多，是我三个月的房租。 周一上班，领导像没事人，路过我工位时还拍了拍我肩膀：“上周五表现不错。”我喉咙发紧，话堵在嘴边。办公室的打印机嗡嗡响，吐出一张张纸，我觉得自己就像其中一张，被用过，就晾在一边。 周三下午，同事小刘悄悄拽我去楼梯间。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垫了周五那顿饭钱？”我点头。她叹气：“别指望了。上个月王姐也垫过五千，到现在没影。领导转头就忘了，或者根本不想记。” 我忽然想起买单那晚，领导醉醺醺地搂着那个“大老板”称兄道弟，而我在前台输密码时，手有点抖。现在想来，发抖不是激动，是预感。 周五，部门聚餐。领导举杯说“团队一家亲”时，我正巧看到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费短信，数字后面好几个零。他若无其事地按熄屏幕，继续谈笑风生。 那一刻，我像被浇了盆冷水。不是生气，是彻底明白了。 散场后，我在地库等他。他有点意外：“有事？”我说：“李总，上周五酒店的账单，一共九千三百块。我发您微信了，您方便时转我就行。”语速平稳，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哟，你看我忙忘了！这就转，这就转。”当场拿出手机操作。到账提示音很快响起，清脆的一声“叮”。 “小事，下次还得靠你撑场面呢。”他笑容依旧。我也笑笑，没接话。 回家路上，我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有点凉，但挺清爽。我知道，下次不会有“下次”了。有些窗纸，捅破了，光才能照进来；有些路，走到头，才知道该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