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到一位在北京的棋迷朋友消息，他今早去了八宝山送聂卫平最后一程。 他说现场人非常多，大雪天里队伍排到了停车场以外，许多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也来了，没人喧哗，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 韩国棋手曹薰铉也赶到了，满头白发，黑衣肃立。他和聂老斗了几十年，输赢之间早成了朋友。曹薰铉说，希望将来在天堂还能再下一盘棋。这种对手之间的情谊，不是圈外人能轻易理解的。 聂老的学生古力说得实在：没有聂卫平，就没有中国围棋的今天。这话不夸张。八十年代中日擂台赛，聂老一人扛着中国围棋往前走，穿一件印着“中国”的运动服，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如今围棋能走进这么多家庭，多少人是受他那份执着的影响。 我总觉得，聂老最让人敬重的不是他拿了多少冠军，而是他让围棋成了几代人的精神寄托。他生病这些年，从来没离开过围棋活动。去年脑梗清醒后，见到老友还会用日语打招呼。这种对棋的痴，旁人学不来。 今天这场雪里的送别，像极了聂老的一生：安静，却有分量。来的不只是棋界名人，更多是普通棋迷——有父亲带着孩子，有老棋友结伴，他们可能一辈子没和聂老说过话，却因为他而爱上围棋。所谓“棋圣”，大概就是活成了别人心里的灯。 有人说聂老这一走，中国围棋的一个时代结束了。我倒觉得，他留下的大局观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早就融进了后来者的棋里。纹枰之上，人会离去，精神却能在黑白之间一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