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48岁的三毛因子宫内膜肥厚，住进了台湾荣民总医院。手术的第二天，在医院的卫生间里，三毛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匆匆长辞于世。 1979年中秋夜，西班牙海岸线吞噬了潜水员荷西的身影。 三毛攥着浸透海水的结婚戒指，在沙滩上挖出深坑，而那是她亲手埋葬幸福的坟墓。 在此后十二年，她活成移动的纪念馆，撒哈拉的骆驼头骨摆在台北书房，沙漠日记翻到卷边，冰箱贴满荷西潜水照片。 “爱一个人就是把灵魂给他。” 这句写在《梦里花落知多少》扉页的话，成了她后半生的诅咒。 朋友回忆她总在深夜惊醒，摸黑打开床头柜，指尖颤抖着触碰荷西的护照复印件。 生理学家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三毛自己明白，当灵魂被抽走一半，剩下的人生不过是借来的时光。 荷西走后的三毛像着了魔。她飞往中南美洲寻找“另一个荷西”，却在巴西亚马逊雨林高烧昏迷。 她与画家邓国川订婚，却在教堂发现对方早有妻室。 德国教师未婚夫猝死婚礼前夜，让她写下“爱情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最痛的是1987年那场闹剧。 大陆画家贾平凹收到署名“流浪的三毛”来信，信里夹着荷西的潜水执照复印件。 当贾平凹辗转找到她时，只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虚弱的躺在西安招待所床上。 “我不是不想爱，”她对编辑剖白，“是爱本身跟着他沉进了海底。” 这句话，直接道破真相。 后来的眭澔平、王洛宾，不过是溺水者抓到的浮木。 1990年乌鲁木齐雪夜，她裹着羊皮袄敲开王洛宾房门，衰老的歌者吓得打翻酥油茶。 三个月后媒体曝出“忘年恋”，她连夜逃回台北，行李箱里多了把藏刀。 1990年底，子宫异常出血将她拽进荣民总医院。 诊断书写着“子宫内膜肥厚”，护士看见她偷偷把止痛药换成维生素。 后来，主治医师偷偷透露：“她疼得咬破嘴唇也不肯用杜冷丁，说怕弄脏荷西送她的银杯。” 手术前夜最是煎熬。 她把遗嘱写在处方笺背面：“骨灰撒向加纳利群岛，别让记者靠近。” 凌晨三点，护士查房发现她正用圆珠笔在手臂刻字，是歪斜的“荷西”二字。 护工擦洗时发现床底藏着手枪，弹匣却是空的。 “明天喝碗热粥就好。” 术后第一天她对护士笑靥如花。 可没人注意到她悄悄拔掉输液针，把镇痛泵调到最低档。 当身体成为牢笼，死亡反而成了唯一的越狱通道。 1991年1月3日晚八点，三毛拨通眭澔平的电话。 这位电台主持人正在签证中心排队，手机搁在长椅上震动。 电话录音里只录下急促呼吸声，随后传来重物倒地闷响。 值班护士听见卫生间传来异响时，三毛已悬在毛巾架上。 法医报告显示她选了最痛苦的上吊方式，用鞋带勒颈而非套索，挣扎时间长达三分十七秒。 更诡异的是，隔间明明装有应急扶手，她却拼命蹬开。 清洁工回忆道：“她最后力气用在踢翻马桶刷。” 三毛死后第七天，眭澔平在撒哈拉找到她埋藏的铁皮盒。 盒里整齐码着三样东西，荷西的潜水刀、王洛宾寄错的情诗、眭澔平送的镀金打火机。 盒底压着泛黄的《圣经》残页，约伯记那章被反复描画：“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 世人总艳羡她“说走就走的勇气”，却看不见自由背后的深渊。 当她在《橄榄树》里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实则是无处可归的悲鸣。 当她说“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早已预言了自己的结局。 自由从来是双刃剑。 荷西给了她对抗世界的铠甲，也夺走了卸甲的理由。 在人生的四十八年里，她活成千万人的心灵向导，却找不到自己的灯塔。 就像她描写的沙漠骆驼，驮着太多月光，终于跪倒在回家的路上。 当我们在书店翻阅《撒哈拉的故事》，在KTV点唱《追梦人》时，那个在加纳利群岛等信的女孩，那个在重庆街头吃小面的旅人，那个在病床上数天花板的病人，早已化作星尘。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证明，真正的自由不是流浪远方，而是拥有说“不”的权利。 当三毛在1991年1月4日清晨松开脚尖，不是向命运投降，而是用死亡完成最后的自我放逐。 这次，再没有归途。 三毛在《不死鸟》中写道：“我愿意在父亲、母亲、丈夫的生命圆环里做最后离世的一个。” 可当至亲尽数凋零，这只不死鸟选择用最绚烂的方式，将自己燃成灰烬。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三毛自杀之迷》 央广网——《三毛“最后一封信”首度全解码 死因仍然成谜》 南方日报——《三毛的最后一封信曝光 可解三毛自杀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