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支架,没留住那个开车的人 他是自己把车开进医院大门的。 副驾坐着妻子,后座是叽叽喳喳的孩子,一路上还在笑着规划周末的野餐。住院那会儿,亲戚朋友来探望,还打趣他:“你这哪像病人啊,能开能笑的,心脏能有多大事儿?” 没人能想到,八天,短短八天。 那辆熟悉的车再次驶出医院,却没有开回那个满是烟火气的家。方向盘一转,朝着殡仪馆的方向,一路寂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我忘不了那个画面——昏暗的病房里,一群人围着那张薄薄的CT片,有人颤抖着捏起一根铅笔,一个一个地数着上面的支架。“一、二、三、四、五……六”,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握着铅笔的手猛地顿住,半天都没再动一下。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各项指标都达标。 可家属们只知道,那个会笑着揉孩子头发、会在厨房给妻子打下手、会把车开得稳稳当当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在手术台的那一头,你或许只是一组成功率数据,一串冰冷的指标,六个被植入的支架。 可在这个家里,你是遮风挡雨的天,是撑起一切的顶梁柱,是孩子喊的那一声爸爸,是妻子心里最踏实的依靠,是一个完完整整、热气腾腾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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