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村东头,老张家有块宝地,种的不是庄稼,是他的“心头好”——一畦水灵灵的黄瓜,几架嫩生生的豆角。老张伺候它们,比伺候亲孙子还上心,浇水施肥,捉虫松土,就盼着夏日里那一口脆爽。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片“试验田”,养活的首先不是自家人,而是隔壁的李婶。
李婶这偷菜的手艺,堪称“精细化作业”。那黄瓜纽儿,刚顶着黄花,还没手指头长,她就能精准定位,轻轻一“拽”,便入了她的菜篮。豆角更惨,还在青春期就被“截胡”。老张常常蹲在地头,看着那被掐了尖的藤蔓,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哪是偷菜,这是搞“三光政策”啊!自己倒成了给李婶义务种地的长工。
劝?人家装听不见。骂?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老张一跺脚,一咬牙,使出了“终极大招”——打农药!而且,是带着满腔悲愤打上去的。他心里或许闪过一个念头: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果然,李婶一家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勤劳”与“贪婪”只有一线之隔。他们成功“收割”了老张的“愤怒”,然后全家组团,上医院七日游去了。据说是轻微中毒,主要症状是集体与厕所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戏剧性的是,李婶出院后,竟没来闹!村里人都说,她是臊得慌——偷菜偷到住院,这“威名”足以让她在十里八乡“社会性死亡”好一阵子。自此,老张的菜园,终于获得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和平。
但村里的“口水战”才刚刚开始。舆论迅速分化为三派:
1. “圣母派”:摇头叹息:“几根菜嘛,至于下此毒手?去说一声不就行了?”
2. “法理派”:拍案叫绝:“自家的菜,爱打药打药!她不偷,能中毒?活该!”
3. “诸葛亮派”:事后摇扇:“要是我,打药前先给她送一篮,说‘嫂子,以后想吃就说,打药了我可不敢给你’。这多体面!”
要我说啊,老张这“化学防御”战术成功了,但“政治得分”不高。他缺了关键一步:立个牌子。
牌子上就写:“此菜已服‘仙丹’,凡人勿近,偷食后果自负!” 这牌子一立,性质就变了。从“暗设陷阱”变成了“明示警告”。李婶再偷,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纯属“勇士行为”,老张半点责任不沾。说不定李婶看了牌子,心里一哆嗦,这偷菜的瘾,当时就戒了一半。
最高明的反击,不是让对手付出代价,而是让对手自己说服自己放弃。 老张赢了菜园,却输了邻里最后一点温情,还差点惹上官司。而一块小小的木牌,成本不到两块钱,却能同时守住黄瓜、安全和那点摇摇欲坠的乡亲情分。
当然,最佳策略或许是“诸葛亮派”的:先礼后兵,赠与威慑。但当我们被逼到墙角时,至少记得,在采取“极端措施”前,可以先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看见”和“后退”的机会。毕竟,生活不是武侠片,

快意恩仇之后,大家明天还得在同一个村口晒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