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洗得很白。】
【下次记得来早一点，别耽误时间。】
我盯着老婆的微信久久不能回神。
联系人的名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他的前夫，张伟。
我猛地摔了手机。
老婆林倩吓得浑身一哆嗦。
“老公，你听我解释，他手受伤了，没人照顾……”
我指着她的鼻子。
“手受伤了？”
“结婚3年，家里洗衣机那个按钮你都不愿意按一下，说伤美甲。”
“现在你跑去前夫家手洗衣服？一洗就是一个晚上？”
1
“老公，你干嘛发这么大火？”
她弯腰去捡包，眼神却往茶几上瞟。
我两步跨过去，一脚踩住那个包。
“别碰。”
“老公……”
“张伟的手怎么了？”
林倩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眼神开始乱飘。
“他……他手骨折了。”
“粉碎性骨折，没人照顾，连裤子都提不上。”
“我是看他可怜，就去帮帮忙。”
“帮忙？”
我嘴角扯动一下，弯腰捡起那个包。
古驰的过夜包，鼓鼓囊囊。
“帮个忙需要带这玩意儿？”
“给我！”
林倩尖叫一声扑过来抢。
我侧身躲过，捏住拉链，用力一拉。
哗啦。
一堆东西倒在茶几上。
其中还有一套黑色蕾丝衣服。
空气瞬间凝固。
那套衣服我认识。
结婚纪念日我求了她半个月，想看她穿一次。
她说这种布料扎肉，过敏，死活不穿。
现在这套“扎肉”的衣服就摆在我面前。
上面还沾着一股廉价古龙水混合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
恶心。
我抓起那团衣服，甩在她脸上。
“这就是你的帮忙？”
“去前夫家洗衣服，还得带上这种东西？”
“你是去洗衣服，还是去当全自动陪洗机？”
林倩一把扯下，眼泪瞬间涌出来。
“陆鸣！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他是个病人！动都动不了！”
“我穿这个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我逼近一步，盯着她的脖子。
那里有一块遮瑕膏被蹭掉了。
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草莓印。
“因为这玩意儿能治骨折？”
我伸手去擦那块遮瑕。
林倩猛地打开我的手，瘫坐在地上大哭。
“你就是小心眼！你就是没有同情心！”
“我们都离婚了，还能有什么？”
“我要是想跟他有什么，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
“他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你还要污蔑我！”
动不了？
我冷笑一声，打开手机投屏。
一张游戏战绩截图出现在65寸电视上。
ID：浪里小白龙。
这是张伟的游戏账号。
我昨晚失眠，用小号监视他的主页。
战绩显示：昨晚凌晨2点，排位赛MVP。
使用的英雄是韩信。
全场手速最快，操作最秀。
“这就是你说的粉碎性骨折？”
我指着屏幕上的五杀标志。
“凌晨两点，他在峡谷乱杀。”
“你在他床上‘洗衣服’。”
“林倩，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林倩抬头看着屏幕，嘴唇哆嗦。
“这……这是他找代练打的！”
“对！是代练！”
“陆鸣你能不能别这么阴暗？”
“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你却在这查我前夫？”
省吃俭用？
我气笑了。
2
点开她的淘宝和盒马记录。
澳洲M9和牛，两千块一斤。
深海野生海参，五千块一盒。
波士顿龙虾，特大号。
下单地址全是同一个：幸福里小区3栋402。
那是张伟租的房子。
而我昨晚吃的是什么？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没加蛋。
结婚三年，她从来没下过厨。
说油烟伤皮肤，说洗洁精伤手。
家里的碗全是我洗，地全是我拖。
为了保护她那双做一次要八百块的美甲。
我抓起她的手。
原本贴满钻的长指甲，现在剪得光秃秃的。
指腹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污。
“为了给他做饭，美甲都剪了？”
“为了给他洗衣服，手都不怕粗了？”
“林倩，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我甩开她的手。
林倩被甩得撞在沙发脚上。
她索性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吼。
“是！我是去照顾他了！怎么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现在落难了，我能见死不救吗？”
“你一个月赚好几万，分点出来帮帮他怎么了？”
“陆鸣，做人要大度一点！”
“你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算什么男人？”
大度。
帮帮他。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结婚三年，我以为她是娇气，是需要宠的小公主。
原来她不是不能干活。
她是只给别的男人干活。
我胃里一阵翻涌，那是生理性的恶心。
“滚。”
我指着门口。
“带着你的垃圾，滚。”
林倩愣住了。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立马就会哄。
哪怕是她把我的限量手办送给亲戚小孩，我也没说过重话。
但今天，我眼神里的寒意让她害怕。
“陆鸣，你敢赶我走？”
“你别后悔！”
“我现在就走！我去敏敏家住！”
她抓起地上的包，把衣服胡乱塞进去。
摔门而去。
敏敏家？
我走到阳台，看着她那辆红色的宝马X3开出小区。
方向根本不是去闺蜜家。
而是直奔幸福里小区。
那是张伟的家。
我掏出烟，点了一根。
手在抖。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
还有一种被当成傻逼耍了三年的屈辱。
我转身走进卧室。
反锁房门。
这一夜，我没睡。
我在查账。
不查不知道，一查，心都凉透了。
第二天清晨。
客厅里静得可怕。
我盯着手机上的银行流水，眼球布满血丝。
林倩昨晚没回来。
我也没给她打电话。
这张卡是我给她的家用卡，绑定的是我的副卡。
每个月我会往里面转两万块生活费。
这三年，我从来没查过账。
因为信任。
现在，这份信任变成了扇在脸上的巴掌。
每个月1号。
都有一笔固定的5000元转账。
收款方备注是“魅丽美容院”。
但我查了支付宝实名认证。
那个账号对应的名字，是“张*”。
张伟。
三年，三十六个月。
光这一项固定支出，就是十八万。
这还是小头。
各种零碎的转账、代付、红包。
甚至还有几笔大额的提现。
加起来，这三年她转走了至少四十万。
四十万。
我为了换辆车，犹豫了大半年。
她转给前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3
我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那是林倩的禁地，平时不让我乱碰。
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
里面摆满了各色名牌包。
爱马仕、香奈儿、LV。
都是这三年我送给她的节日礼物。
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我打开柜门，拿起正中间那只爱马仕菜篮子。
大象灰，金扣。
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花了我不止五万。
手感不对。
太硬。
皮质的颗粒感也很假。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调到微距模式。
对着包上的烫金LOGO拍了一张。
然后上网找正品对比图。
不用专家鉴定。
一眼假。
那个“H”的字体边缘，全是毛刺。
我又拿起旁边那只香奈儿CF。
链条轻飘飘的，甚至有些掉色。
假的。
全是假的。
柜子里摆着的三个爱马仕，两个香奈儿。
全是高仿A货。
真包去哪了？
我下载了一个二手奢侈品交易APP。
输入林倩的手机号搜索用户。
果然。
账号ID：倩倩爱生活。
主页全是已售出的记录。
“99新爱马仕菜篮子，急出，带票。”
“香奈儿CF中号，仅背过一次，骨折价。”
成交时间，全都在我送出礼物后的一个月内。
成交金额加起来，又是三十多万。
她把真包卖了，买个假包摆在家里糊弄我。
钱呢？
钱去哪了？
我点开那个账号的提现记录截图（她在评论区晒过）。
收款卡号尾号8888。
那不是林倩的卡。
我在网银转账界面输入那个卡号。
系统自动跳出收款人姓名：张*。
又是张伟。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人是他的。
钱也是他的。
我算什么？
赚钱机器？
还是帮别人养老婆的冤大头？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ETC小程序的推送。
“您的车辆苏A*****于08:30通过机场高速收费站。”
那是林倩开走的宝马X3。
机场高速？
她去机场干什么？
难道是要跑路？
我立刻打开车辆定位APP。
车子并没有去机场。
而是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高档私立骨科医院停下了。
那是本市最贵的康复医院。
住一晚都要三千起步。
我想起昨晚林倩说的话。
“他手受伤了，没人照顾。”
原来“没人照顾”的意思。
是住着VIP病房，吃着澳洲和牛，享受着前妻的“特殊护理”。
而这一切的费用。
都是我出的。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车库里还有一辆开了六年的迈腾。
那是我的车。
宝马给她开，因为她说开旧车去聚会没面子。
我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消费提醒。
【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消费52000元，商户：艾美整形医院】。
紧接着。
张伟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躺在医院宽大的病床上。
左手打着石膏，右手举着手机自拍。
背景里，林倩正弯腰给他喂葡萄。
那是我的老婆。
配文只有一句话：
“还是原配好，有些人只配付钱。”
我盯着那张照片。
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
五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