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死在了最舔陆川宴的那年,尸骨无存。
陆川宴忍受了我十几年的骚扰。
最后终于扬眉吐气,联合妹妹吞并了我的公司。
死后,我跟在陆川宴身边很长时间。
得到的却只有舔狗和愚蠢的标签。
从来不曾见陆川宴主动提起过我,想起过我。
直到后来某一天。
陆川宴发了疯一样要去找我。
我才知道。
原来是陆川宴,爱惨了我。
1
陆川宴又把领结打错了。
他呆呆地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一声不吭地把领结拿了下来。
我飘在他旁边,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笨蛋。
我的心一颤。
许露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一个从小到大事事争第一,从来不把别人放在心上,只知道学习才是王道的无情绝命女,怎么会喜欢这个家伙呢?
只是这几个月来,许露坚持每周在大厅怒泼陆川宴。
「陆川宴,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礼清的葬礼你都不肯施舍来看一眼,现在还要搞垮她的公司吗?!」
陆川宴倒也坦然,看着被一群保镖拦着的许露,语气淡漠。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她的葬礼?」
对啊,无关紧要。
陆川宴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爱上死对头。
可是。
我死后碰见的所有人,都说,是我爱惨了陆川宴。
就连他们公司里的员工,都在背地里偷偷地说陆川宴无情无义。
「陈礼清可是追了陆总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啊。」
「结果最后两个人成了对家,陈礼清还死得那么惨,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据说我是因为又一次被陆川宴拒绝了告白,崩溃之下,夜奔八百里到海边散步,被一个浪头淹死了。
尸骨无存。
呵呵。
我无语。
恋爱脑不值得同情。
这一定不是我的死因真正版本!!!
都是谣传!!!
说来奇怪,第一次见到陆川宴,不是在我的葬礼上。
而是在路边的花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鬼魂就一直在那里站着。
我怎么骂它死腿,它都一动不动。
直到店里的风铃响了,陆川宴进来。
店主甚至都没问他要什么,就熟练地包了一束向日葵。
嗯,有品味。
我只是飘在旁边称赞了一句,就这么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不由自主跟他回了家。
2
好巧不巧。
也就是在那天,陆川宴昏倒在了家里。
我急得团团转,只能一次又一次穿透他虚弱的身体。
「不是老弟,合着你来跟我作伴呢?
「你可不能死啊,我俩是对家,你要是死了,万一你公司那伙人谣传是我冤魂索命可咋办啊?」
家庭医生赶来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
「你再考虑一下吧。就剩下一个月的考虑时间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一直困着自己。」
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
陆川宴的表情死寂,只是沉默地盯着那束摆在客厅的向日葵,点了点头。
这家伙估计根本没听进去。
只是从那以后。
陆川宴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药。
我每天都在公司里飘荡,跟着陆川宴被迫加班。
但是倒也有一个好处。
因为我逐渐从八卦的职员嘴里完整地听见了我和陆川宴的爱恨情仇。
据说。
我在上高一那年,就对一贫如洗且弱不禁风的陆川宴一见钟情。
当场就在开学典礼的发言上大胆告白。
当时陆川宴本来和别人逃了典礼,因为这个被班主任揪出来。
每人写1000字检讨。
除了我这个罪魁祸首。
因为我是一万字。
后来我不服,扯着正直的教导主任,据理力争。
却只轻飘飘得到一句「走后门的还要什么公平」。
从那以后,我就发愤图强化身学习机,头悬梁锥刺股。
当然,以上是假的,我瞎编。
聪明如我,让老爸强行买通了全校第一的陆川宴给我当家教老师。
后面发现,其实我竟然颇有天赋,大器晚成。
次次在学习上打压陆川宴。
但是根据他们八卦出来的可靠消息。
是我老爹,把钱砸在陆川宴脸上,厉声威胁他不能超过我。
大家都以为我会在考上大学后,对陆川宴强取豪夺,争取一举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陆川宴的声音突兀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来。
3
我吓得一激灵,转身想溜。
没想到刚扭头,就看见陆川宴那张俊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草!
哦,差点忘了,他看不见我。
其实第一反应不是惊吓。
而是——
他爷爷的,陆川宴真的很帅。
挑剔如我,也不得不承认。
陆川宴居高临下,看着那些职员。
「怎么,不讲了?」
我在一边幸灾乐祸。
虽然我确实也很喜欢听这些八卦,但是把我说成无脑恶毒女也太过分了吧!
我现在依旧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凭实力打败陆川宴,成为第一。
但是紧接着。
我就听见陆川宴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万分诚恳。
「我也很想听下文,为什么不继续讲了?」
见众人没反应,他皱了皱眉。
「带双倍薪资,另外休假一个月。
「谁先讲?」
我看着那几个蔫了吧唧的人瞬间眼睛发亮。
无数匹带草的马在我心里奔腾。
默默骂了一句。
真是资本家的牛马。
陆川宴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个人留在了咖啡间。
呵呵,扣男。
员工的咖啡也要薅。
我鄙视地看着他的手机,界面留在关于我的那篇去世报道上很久。
陆川宴睫毛很长,在高挺的鼻梁上投射出一片淡淡阴影。
「原来她长这个样子。」
空中飘着正在欣赏手机里自己无敌超绝美貌的我本人忽然僵住了。
即使陆川宴声音轻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4
他什么意思?
我张牙舞爪要跟他决斗,身体却只是轻飘飘穿过他的身体。
大哥。
搞半天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
我恶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说起来,我这个追求者也是够失败的。
难道之前我都是无脸怪?还是他脸盲?
我一直待在陆川宴身边其实是因为我对他心怀怨怼才对吧。
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爱到深处不忍离别。
现在,他的公司上下齐心协力要一口吞并掉我的公司。
据说我管理不善,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自己的妹妹。
是的。
我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感觉没什么印象。
我晃了晃空荡荡的脑袋。
难道是我对这个妹妹不怎么在意?
许露一露头我就想起来大部分两个人同流合污的事情了。
甚至还有两个人半夜一同偷看禁片的事情。
那个时候许露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记得自己描述得模模糊糊的。
但绝对不是当时瘦弱得干瘪的陆川宴!!
开玩笑,我一手就能拎起来的小鸡仔一样的家伙,谁会脑残喜欢啊!?
似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