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六二六年夏天,长安城外闷得人喘不过气,李世民躺在地上喘着气,脖子被李元吉的弓弦勒得发紫,远处马蹄声逼近,他下意识闭上眼,下一刻血雾溅到脸上,一匹马从头顶冲过,尉迟敬德的长槊捅穿了李元吉的喉咙,政变就这么定了,没人料到,这一个瞬间,让两个武将走上了不同的路。

那天早上,秦琼和尉迟敬德都进了玄武门,秦琼提着陌刀,脸上透着病后的倦意,尉迟敬德的槊尖泛着冷光,随时能刺穿挡在前头的东西,史书里只轻飘飘写了秦琼“预谋”两个字,尉迟敬德怎么一槊捅穿李元吉,却在《旧唐书》里翻来覆去地记,李渊被逼退位时,提着李建成脑袋的是尉迟敬德,秦琼的人影,早混进乱哄哄的人堆里不见了。

李世民登基后,赏赐的户数最实在,尉迟敬德一千三百户,秦琼只有七百户,这差距在贞观年间越拉越大,御前议事,尉迟敬德能直呼皇帝名字,秦琼连咳一声都得提前递牌子,李世民出征突厥,尉迟敬德的铠甲总挂在寝宫外,秦琼在军中的最后记录,停在武德九年。
民间故事里,两人并肩站着当门神,可正史里,秦琼晚年靠卖字画过日子,连陪葬昭陵的资格都得靠长孙无忌去求,才勉强得来,尉迟敬德活到七十四岁,退休后在长安城盖了当时最大的私人庄园,唐太宗亲自写诗留他,秦琼去世时,李世民连篇祭文都没写。

历史有个奇怪的规矩,救命的那一击,就决定了后来的路,尉迟敬德一槊刺穿李元吉,也刺穿了权力那层薄纸,后来他打平梁师都,逼得突厥可汗低头,都不过是玄武门那一下的回响,秦琼再猛的冲锋,也没能撞上那个最要紧的点。

李世民晚年坐在凌烟阁前,也许会想起那个满是血雾的早晨,他给尉迟敬德的赏赐能破了规矩,却对秦琼的穷困装作没看见,不是偏心,是算计,谁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谁才是真功臣,等民间把两人画成门神的时候,大唐的权柄早跟着玄武门的血,流到了那只握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