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备孕三年终于怀孕,丈夫的情人却抢先挺着孕肚住进我家。
更荒诞的是,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你收养她的孩子,你生的孩子……就别要了。”
........
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刻,我的手在颤抖。
妊娠六周,胚胎存活。
像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漫长马拉松,终于望见了终点线。我扶着走廊墙壁,慢慢蹲下来,眼泪无声滚落——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中药堆成小山,针灸扎遍全身,每一次月经来潮都像是无声的审判。婆家那边明里暗里的催促,邻里间“关心”的询问,甚至我自己母亲小心翼翼的叹息……
手机在掌心振动,是萧逸安。
“琳琳,检查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柔,透过听筒传来,“我刚开完会,马上来接你。”
“我……我怀孕了。”说完这句话,我再也抑制不住,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哽咽出声。
电话那头寂静了几秒,然后是他压低的、狂喜的声音:“真的?琳琳,你等我,我马上到!别动,就在医院门口等我!”
挂断电话,我擦干眼泪,慢慢站起来。小腹还很平坦,但我知道那里正在孕育一个新生命。这个孩子会改变一切,那些暗流涌动的压力,那些若有似无的嘲讽,都将随着他的到来烟消云散。
萧逸安来得很快,几乎是飙车赶到。他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力度大得让我几乎窒息。
“我要当爸爸了……”他在我耳边反复呢喃,声音哽咽,“琳琳,谢谢你,谢谢你……”
坐进车里,他小心翼翼地帮我系好安全带,手掌轻轻覆盖在我小腹上,眼神虔诚得像在触摸圣物。
“妈那边先别说。”他突然道,“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们,免得空欢喜一场。”
我愣了愣,随即点头。也好,婆婆一向心急,知道早了反而容易添乱。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秋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丈夫线条清晰的侧脸,心里满胀着幸福。这些年他虽然忙于工作,但对我始终体贴,哪怕在我一直未能怀孕的日子里,也从未给过我压力。
是我多心了吧,那些偶尔的晚归,那些背着我接的电话,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出差……
“想吃什么?”萧逸安转头看我,眉眼弯起,“今天必须庆祝,我下厨。”
“买条鱼吧,”我说,“清蒸。”
“好。”
超市里,他推着购物车跟在我身后,我每拿起一样东西,他都要确认:“这个孕妇能吃吗?”引得周围顾客频频侧目。
结账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随即挂断。
“骚扰电话。”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没说话,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那个号码,似乎有些眼熟。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婆婆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林渺渺,萧逸安的老乡。三年前她托我安排工作,我动用人脉帮她找了份体面的文职,她却嫌薪水低不去,后来不知怎么进了一家外企,为此婆婆还埋怨我没尽力。
空气凝固了几秒。
“妈,渺渺,你们怎么来了?”萧逸安先反应过来,放下购物袋,“也不提前说一声。”
婆婆的视线落在我手里拎着的菜上,意味深长:“买这么多菜,有喜事?”
我下意识想开口,萧逸安却抢了先:“没什么,就是琳琳最近胃口好,我给她补补。”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我面前。
林渺渺站起来,声音柔柔的:“逸安哥,琳琳姐,打扰你们了。我今天陪阿姨逛街,正好路过,就上来坐坐。”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但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羡慕?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坐吧,我去倒茶。”我转身往厨房走。
“不用忙了,”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琳琳,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我的心猛地一沉。
在沙发上坐下,婆婆清了清嗓子:“琳琳啊,你和逸安结婚也有三年了吧?”
“是。”
“妈知道你们年轻人想过二人世界,但逸安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她顿了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萧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不能断了香火。”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妈,我们在努力。”
“努力?”婆婆的语调抬高了些,“努力了三年都没动静?琳琳,不是妈说话难听,你要真是身体有问题,咱们就趁早想办法。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不孕……”
“妈!”萧逸安打断她,“孩子的事我们自有打算,您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操心?”婆婆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我,“琳琳,妈今天来,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她拉过林渺渺的手:“渺渺这孩子命苦,一个人在这城市打拼不容易。前阵子检查,怀上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方是个有家室的,不肯负责。”婆婆继续说,“渺渺舍不得打掉,可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以后怎么过?”
林渺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楚楚可怜。
“妈的意思呢?”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琳琳,你和逸安一直没孩子,不如……就把渺渺这个孩子收养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渺渺也懂事,孩子生下来她就走,绝不打扰你们的生活。你们给她一笔营养费就行,两全其美。”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萧逸安。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逸安,”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呢?”
“荒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怎么不知道?”婆婆站起来,“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爸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指望你给萧家传宗接代!现在琳琳生不了,渺渺愿意帮忙,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
“谁说琳琳生不了?”萧逸安也站起来,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们……”
“妈,”我打断萧逸安,慢慢站起来,“这事儿太突然了,让我想想。”
婆婆的脸色缓和了些:“琳琳,妈知道你是明事理的孩子。你好好考虑,过几天给我答复。”
她拉起林渺渺:“咱们先走,让他们商量商量。”
送她们到门口时,林渺渺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但最深处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门关上的瞬间,萧逸安一拳砸在墙上。
“她怎么敢……”他胸口剧烈起伏,“琳琳,你听我说,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我转身看他,“不知道林渺渺怀孕?还是不知道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萧逸安的表情僵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那次年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喝多了……只有一次,琳琳,我发誓只有那一次……”
我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一群鸽子扑棱棱飞过。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他走过来,想碰我的肩膀,又缩回手,“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所以她消失了半年,现在突然出现,带着你的孩子?”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萧逸安,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琳琳,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这半年来她没联系过我,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因为你把她拉黑了?”我问。
他沉默。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所以你是心虚,对吗?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要拉黑她?如果不是知道可能出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我……”他颓然垂下手,“我只是不想她打扰我们的生活。琳琳,我爱的只有你,那天晚上是个错误,我……”
“错误?”我打断他,“一个错误,现在要让我来承担后果?”
我抚摸着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已经有一颗心脏在跳动。几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这个孩子是救赎,现在才知道,他是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琳琳,”萧逸安跪下来,抓住我的手,“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让林渺渺把孩子打掉,所有费用我来出,我会处理好……”
“那是一条命。”我抽回手,“萧逸安,那是你的孩子。”
“可你也有孩子了!”他抬头看我,眼里布满血丝,“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才是我们期待的孩子,这才是……”
“这才是什么?”我后退一步,“这才是该活下来的孩子?萧逸安,你真让我恶心。”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门外传来萧逸安压抑的呜咽和哀求,一声声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表哥,”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帮我查个人,林渺渺,还有她这半年的行踪。”
电话那头的赵末沉默片刻:“出什么事了?”
“萧逸安出轨,对方怀孕了。”我说,“现在婆婆想让我收养那个孩子。”
“混蛋!”赵末骂了句脏话,“琳琳,你现在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说,“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林渺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还有,她是怎么搭上我婆婆的。”
“你是怀疑……”
“太巧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刚查出怀孕,她就带着身孕出现,婆婆还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上门逼宫。这不是巧合,这是算计。”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了萧逸安的云端账号——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他一直没改。
聊天记录、邮件、消费清单……我一项项翻看。
越看,心越冷。
不止林渺渺。过去一年里,萧逸安至少和三个女人有过暧昧往来,其中两个是他公司的下属。酒店开房记录、奢侈品消费、甚至还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备注是“手术费”。
手术费?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一份隐藏文件夹里,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萧逸安的投资记录。他在虚拟货币上亏了将近一百万,这些钱大部分来自网贷和小额贷款。
而他最近的几笔大额支出,都流向了同一家私人诊所。
我截图,保存,备份。
然后我看到了林渺渺的孕检报告——确实是半年前,但胎儿发育情况显示,实际孕周比报告日期至少晚一个月。
也就是说,孩子可能根本不是萧逸安的。
或者说,林渺渺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敲门声响起,萧逸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琳琳,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理他,继续搜索。
在一封已删除的邮件草稿箱里,我找到了关键证据——婆婆发给林渺渺的邮件,时间是一个月前:
“渺渺,机会来了。琳琳这个月没来例假,很可能怀上了。你抓紧时间,按计划进行。只要让她以为孩子是逸安的,以她的性子,肯定会离婚。到时候,萧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是你的。”
原来如此。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原来我所以为的慈祥婆婆,早就在算计我;原来我所以为的深情丈夫,早就在背叛我;原来我所以为的救命稻草,不过是另一重陷阱。
手机震动,赵末发来信息:
“查到了。林渺渺这半年一直住在你婆婆名下一套旧房子里,所有产检都是你婆婆陪着去的。另外,你婆婆三个月前咨询过律师,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和私生子的继承权问题。”
我回复:“继续查,我要所有证据。”
“琳琳,”赵末又发来一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问题,手指悬空许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