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公司卖命十二年,抵押房子凑两百万救急,牵头研发核心技术让公司起死回生,自认是老板最信任的战友。
直到公司股权分配落地,我才发现自己像个笑话——空降高管拿股份,老板弟弟坐享其成,而我只有象征性的1%,月薪不如新入职的专员。
我怒气冲冲找老板要说法,她却递来一张五十万支票,语气冰冷如刀:“拿着钱安分点,公司离了谁都能转。”
“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是。”她丢下这句嘲讽,亲手撕碎了我十二年的忠诚。
我带着恨意跳槽到对家,发誓要让她后悔,短短半个月就挖走她大半客户,眼看她的公司摇摇欲坠。
可就在我以为大获全胜时,一条新闻砸懵了我,张氏冷链涉嫌走私偷税,张岚被警方带走,高管全被牵连。
唯独我,这个被她“扫地出门”的“叛徒”,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
我刚从冷链仓库出来,手机在副驾上震动,是张姐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张总在等你。”
我关掉导航,把车拐进通往总部大楼的辅道。
这条路我走了十二年,从骑着电动车送货,到开着公司配的商务车跑业务,路边的梧桐树从细枝末节长到枝繁叶茂,而我,也从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熬成了公司离不开的技术骨干。
张氏冷链,这个在华东地区响当当的名字,是张岚一手撑起来的。
十二年前,她拿着凑来的五十万启动资金,在郊区租了个小仓库,带着我和另一个司机老周,做起了生鲜冷链生意。
那时候难啊,冬天的仓库没有暖气,为了调试制冷设备,我常常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待一整天,手脚冻得失去知觉,回到家泡在热水里,半天才能缓过劲来。
张岚比我们更拼,跑客户、谈合作、盯物流,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总能在我们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笑着递上一杯热乎的苦荞茶。
“再熬熬,”她当时说,“等公司做大了,咱们就换最大的仓库,装最好的设备,到时候你们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我信了。
这十二年里,我牵头研发了冷链温湿度监控系统,把货物损耗率从行业平均的8%降到了2%;我跑遍了华东地区的大小港口,搭建起最密集的冷链运输网络;甚至在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凑了两百万给公司周转。
我以为,我和张岚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亲人。
直到上周,公司新的股权分配方案下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张岚的弟弟张磊,去年才进公司,仗着是皇亲国戚,挂着个副总头衔不干活,却拿到了15%的股份。
几个空降来的高管,对冷链业务一窍不通,手里的股份也都比我多。
而我,这个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技术总监,只分到了象征性的1%,甚至连新招聘的技术专员,月薪都比我高出两千块。
更讽刺的是,我抵押房子的钱,张岚只字未提归还的事,仿佛那是我理所应当的付出。
车子停在总部大楼楼下,保安恭敬地给我敬礼。
我扯了扯皱巴巴的工装外套,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张岚的办公室在二十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港口的风光。
办公室里的温度永远那么适宜,和我刚离开的冷链仓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早已没了当年和我们一起在仓库里摸爬滚打的狼狈。
“李哥,来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客户说话。
我没坐下,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把那份股权分配方案和一张工资条拍了上去。
工资条上的数字,和五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
“张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胸口的怒火却在不断翻腾,“这是公司的股权方案,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只有1%?”
张岚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来。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李伟,股权分配是董事会讨论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董事会?”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董事会里全是你的亲戚和空降来的人,他们懂什么叫冷链技术?懂什么叫运输网络?没有我,张氏冷链能有今天的规模吗?”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张岚的语气依旧平淡,“公司离了谁都能转,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想起了那些在冷库里熬过的夜晚,想起了抵押房子时妻子担忧的眼神,想起了张岚当年说过的那些同甘共苦的话。
“十二年,张岚,我跟着你干了十二年。”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把房子都押进去了,就换来你这句话?就换来这1%的股份?”
张岚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字,推到我面前。
“这是五十万,”她说,“算是对你这些年辛苦的补偿。拿着这笔钱,好好干你的技术总监,别再胡思乱想。”
我看着那张支票,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抵押房子换来的两百万,她一句感谢都没有,现在却想用五十万打发我。
我拿起支票,撕得粉碎,纸屑散落在她的办公桌上。
“张岚,你太小看我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这五十万,你自己留着吧。我要辞职。”
张岚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但很快,那丝情绪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辞职?可以。”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李伟,我劝你想清楚。你的技术,你的人脉,都是依托张氏冷链才有的。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我怒极反笑,“好,那我就让你看看,离开张氏冷链,我能不能活下去!”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张岚在我身后说:“既然要走,就别回头。张氏冷链的大门,再也不会为你打开。”
我没有回头,狠狠带上了门。
走出总部大楼,港口的风更猛了,吹得我眼睛生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竞争对手宏图冷链的王总发来的信息:“李哥,听说你和张总闹掰了?我这边的技术总监位置,一直为你留着,薪资是你现在的三倍,还有期权,考虑一下?”
王总挖了我三年,每次都被我拒绝了。
我总觉得,做人要讲义气,张岚当年给了我机会,我不能背叛她。
现在想来,那份所谓的义气,简直愚蠢至极。
我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王总,”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位置,我接了。明天就可以入职。”
电话那头的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好!李哥,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现在就让人把合同送到你家!”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总部大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张岚,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