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前，陆景辞创业破产背上千万负债。
我做了一桌菜想安慰他，他却误会我要离开。
他沉默的吞咽着碗里的饭菜，忽然泪水就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走，我会更加努力的！”
我安抚他擦去泪水，陪他努力了整整五年。
五年后我们还清了所有的欠债，也有了自己地房子。
生日这天，和程薇薇一同出差了好几天的陆景辞买了个大蛋糕回家，空荡的家里只有一张纸条。
【陆景辞，我们分手吧。】
他立马就拨通了我的电话。
“林晓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了多少便程薇薇只是我的商业伙伴！”
我靠在我哥林天佑的肩上，拍了张亲密的照片发了过去。
“陆景辞，我们都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电话那头的陆景辞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晓晓，你竟然背叛我！这个男人是谁！？”
我不再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样做值得吗？”
我哥心疼的看着我，而我只是紧紧的握住那张宣布了倒计时的病例。
...
“好了，别想了。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
我摇摇头，慢慢把那张薄薄的病例单收好。
“哥，我们去花园餐厅吧。”
林天佑的动作一顿。
“晓晓，那地方……”
“就去那儿。”我打断他，“我想去。”
花园餐厅不算很贵，但是我很喜欢那里的环境。
陆景辞也曾无数次许诺要带我去，却也无数次因为“工作忙”、“工作累”而推迟。
我和林天佑抵达餐厅时，陆景辞的车几乎是同时刹停在门口。
他猩红着双眼冲下车，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那力道抓的我生疼。
“林晓晓，你玩儿真的？他就是你的新欢？”
他一只手指着我哥，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又怎么样？”
我平静地回视他。
“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陆景辞怒极反笑。
“林晓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说无关就无关！？”
“因为程薇薇是吧，你找个小白脸是为了气我吗？”
“还有你这个小白脸是为钱吧，这里面有一百万，够不够？！”
“够不够你拿着钱，赶紧给我滚！”
他说着就将那张卡砸向林天佑，我一把挡在天佑的面前，卡片刚好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晓晓！我不是...”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林天佑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激怒了，一拳挥向陆景辞。
“陆景辞，你这个混蛋！”
陆景辞被打得偏过头，他擦掉嘴角的血迹，不屑地冷笑。
“怎么？被我戳穿了就恼羞成怒动手了？”
“我告诉你，林晓晓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你这种小白脸来捡！”
他的话恶毒又伤人，让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拉住还要冲上去的林天佑。
“哥，算了，别跟疯狗计较。”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走到陆景辞面前。
“一百万？”
我举起卡，对着他笑。
“陆总真是大方。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靠钱来解决。 ”
“还是说，在你陆景辞心里，我林晓晓五年的青春，是因为觉得负债千万的你有钱才留下？”
陆景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将卡塞进他的西装口袋里，“这钱，你还是留着给程薇薇买包吧。”
“毕竟，她陪你出差那么久，也挺辛苦的。”
话音刚落，一辆豪车就停在不远处，程薇薇提着裙摆焦急地跑了过来。
“景辞！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好担心你！”
她跑到陆景辞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看到我们时，却又无辜的松了松她的手。
“晓晓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关切地看着我脸上伤痕。
“呀，晓晓姐，你这是怎么了？景辞，你是不是又跟晓晓姐吵架了？你真是的，怎么能跟晓晓姐动手！”
她嘴上在责备陆景辞，身体却更紧地贴着他。
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
陆景辞却很吃这一套，他任由程薇薇抱着。
“林晓晓，我最后再说一次，跟我回家，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边的程薇薇，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不必了。”
我挽住天佑的手臂，转身就走。
“陆总，祝你和程小姐，百年好合。”
身后，是陆景辞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晓晓！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停。
只是将林天佑的手臂抓出了好几条印迹。
2
我和林天佑最终没有进那家餐厅。
林天佑把我带回他自己的公寓，给我脸上的划伤上了药。
“疼吗？”他问。
我摇摇头。
这点皮肉伤，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疼。
“哥，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陆景辞刚才那副凶狠又陌生的样子。
这真的是那个五年前，在我面前哭着说“你能不能不要走”的男人吗？
那时候，他刚经历人生最大的低谷，公司破产，债主临门。
朋友避之不及，家人怨声载道。
我记得那天，我花光了身上最后的钱，买了他最爱吃的菜，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等他。
他回来时看到一桌子菜，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恐慌。
他以为那是散伙饭。
他红着眼睛，死死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问我：“晓晓，你是不是要走了？是不是连你也要嫌弃我了？”
我只是抱着他，轻声道：“我不会走的，我会陪着你。没钱了，我们再一起赚。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
他抱着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那之后的五年，我们一起摆过地摊，跑过外卖，为了省钱，一包泡面两个人分。
最苦的时候，我在工地上给人做饭，他在烈日下搬砖，一天下来，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但只要看到对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总是说：“晓晓，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买最大的房子，吃最贵的龙虾，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笑着说：“我不要大房子，不要吃龙虾，我只要你。”
可他又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大概是公司走上正轨，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大概是程薇薇出现后，他开始一次次地失约。
又或许，他根本没变，只是我以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他骨子里的自私和凉薄。
手机在客厅响起，是林天佑在接电话。
我听不清全部，但“林晓晓”、“分手”、“钱”这几个字眼清晰地传进耳朵。
很快，林天佑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晓晓，陆景辞的妈妈打电话来，说……”
他有些说不出口。
我坐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她是不是骂我白眼狼，忘恩负义，在他儿子成功之后就一脚踹开，还卷走了他的钱？”
林天佑的沉默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拿过他手里的手机，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晓晓？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当初要不是我们景辞，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他出人头地了，你就开始作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尖利刻薄的话语刺的我一阵阵心痛。
“阿姨，”我开口打断了她的咒骂，“我和陆景辞已经分手了。”
“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儿子当什么了？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您想怎么样？”
“你必须回来给景辞道歉！还有，你从我们家拿走的东西，一样不落地给我还回来！”
我气笑了。
“阿姨，我从你们家拿走什么了？是这五年我为他通宵做的方案，还是我为他每日每夜工作积累的起步资金？”
“我这五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最后人财两空，你现在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你胡说什么！”陆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您，我和陆景辞已经结束了。以后他的事，别再来找我。”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心头一阵翻涌，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天佑连忙给我拍背顺气。
“晓晓，你别生气，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我咳得喘不过气，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张纸巾递到我嘴边，摊开手，那抹刺目的红色赫然出现在雪白的纸巾上。
3
林天佑的脸色瞬间煞白。
“晓晓！”
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去拿药。
我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哥，我没事，老毛病了。”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林天佑扶着我躺下，给我盖好被子，眼圈红得吓人。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
他走出房间，我听见他在外面压抑着打着电话，似乎是在联系国外的医疗专家。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何尝不知道他不值得，可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那些深入骨髓的习惯，那些相濡以沫的过往，全都将我牢牢困住。
半夜，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林天佑去开了门，外面传来陆景辞夹杂着酒气的吼声。
“你把晓晓给我交出来！我知道她在这里！”
“陆景辞，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
“我不滚！她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把她藏起来！”
两个男人在外面推搡起来，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乒乓作响。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
陆景辞满身酒气，衬衫领口扯开，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商界精英的模样。
看到我，他甩开林天佑，跌跌撞撞地朝我走来。
“晓晓……你果然在这里。”
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受伤。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
“陆景辞，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们回家，晓晓，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放低了姿态，几乎是在乞求。
“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说那些话。你跟我回家，我跟你解释，我跟程薇薇真的没什么。”
“够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
他突然又暴躁起来。
“就因为这个男人吗？他比我好在哪里？他有我有钱吗？他有我爱你吗？”
“你爱我？”
我的心里在隐隐作痛，但还是摆一副生气的模样。
“陆景辞，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爱我吗？”
“你爱我，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过生日，自己跑去跟别的女人出差？”
“你爱我，会纵容你妈打电话来骂我，冻结我们共同的账户，想用钱来逼我低头？”
陆景辞听到我的话脸色苍白。
“我……我不是……”
“是吗？”我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分走你的财产呢？”
“林晓晓！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们的争吵声中，程薇薇竟又一次出现了。
她气喘吁吁的跑来扶着陆景辞：“景辞，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你看晓晓姐也在生气。”
她转向我，一脸的真诚和歉意。
“晓晓姐你别怪景辞，他今天也是太着急了。他真的很在乎你。至于出差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拉着他一起去的，项目很急，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放心，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陆景辞醉的站不稳，他靠在程薇薇身上，嘴里还在喃喃：
“晓晓，别走……”
我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心脏却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程薇薇，”
我开口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程薇薇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把他带走吧。”我移开视线，“我不想再看见他。”
“晓晓！”陆景辞挣扎着想过来。
林天佑直接挡在我面前，下了逐客令。
“陆景辞，带着你的女人，从这里滚出去。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程薇薇扶着烂醉如泥的陆景辞，怨毒的看了我一眼后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坐到地上。
林天佑蹲下来抱住我。
“晓晓，别怕，哥在。”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强忍了一整天的泪水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