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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孽爱生帝王家Ⅱ

3.智商不在线的妖孽们刘长是典型的“无义人生的无义子”。他的母亲原是刘邦的女婿赵王张敖的小妾。刘邦在前199年在赵地落脚

3.智商不在线的妖孽们

刘长是典型的“无义人生的无义子”。

他的母亲原是刘邦的女婿赵王张敖的小妾。刘邦在前199年在赵地落脚时,侍过寝,便怀孕了。但很快就因为贯高谋刺事件被抓。刘邦、吕后都不救她,她就在狱中诞子后自杀。

刘邦便命令吕后做了刘长的养母。

这是个极没教养且变态的主儿。

可能是因为她的母亲和文帝的母亲(薄太后)都是“一幸生男”的缘故,他就和文帝没大没小:

“骄蹇,数不奉法”,“入朝,甚横”,“从上入苑囿猎,与上同车,常谓上‘大兄’(文帝是刘邦的第四子,刘长是第七子)”。(《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下同)

然后又在文帝三年(前177年),“自袖铁椎(锤)”,锤杀了吕后的相好辟阳侯审食其,还斩了首。理由是审食其在当年没有全力营救他的母亲。

这是两千多年前的皇族版马加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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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帝竟“伤其志”,没有制裁他。他便更有恃无恐,以至于连薄太后、太子及诸大臣“皆惮之”。

回到淮南国后,他更是另立中央,“不用汉法,出入称警跸,称制,自为法令,拟于天子”。“出警入跸”是皇帝的专用礼仪,当年的楚王韩信仅“出入县邑,陈兵出入”就被干死了,但文帝依然纵容他。

直至前174年因谋反事漏被抓,才又扒出了他匿杀同谋、为其伪造假坟欺骗朝廷(你说你藏一具死尸干什么);为了不向皇帝的特使行礼,拒绝朝廷的赏赐;和擅杀国相等等一系列神一样的迷之操作。

但文帝并不想直接沾他的血,而是利用他性格的弱点(狂躁),幽闭他,让他在被发往蜀地的流动监狱——密封的辎车——中自杀。死时25岁,谥号“厉”。

所以,我常疑心,刘长和文帝的故事就是西汉的“郑伯克段于鄢”。只可惜从小看惯吕后诛杀诸刘的刘长没有看破文帝的静水流深,而终于“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比刘长智商更堪忧的是他的儿孙们。

淮南王二代刘安(就是“主编”《淮南子》的那位“豆腐始祖”),“为人好读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好像是个书斋里的“雅王”。背地里却是“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誉天下”,因为他“时时怨望厉王(刘长)死,时欲畔逆”,为他的爹报仇。

所以,他就中了武帝的舅舅田蚡的毒——

前139年,刘安在进京面圣的时候,田蚡讨好他说:“方今上(武帝)无太子,大王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即宫车一晏驾(皇帝死),非大王当谁者立!”

他就大喜。从今以后就专喜欢听“上无男,汉不治”的“喜信”,听到“汉廷治,有男”的消息就怒,以为“妄言,非也”。

每每有流星划过天空,他就推测有“吴楚之乱”那样的乱,加紧“治器械攻战具,赂遗郡国游士奇才”。唯恐起事慢了,大位被别人夺去。

为了谋反,他送女儿到京城做卧底;与太子刘迁唱苦情戏,逼退了与皇太后王娡的重外孙女的联姻。

但他实在不是谋反的那块料。当初欲应和“吴楚之乱”时,就被国相诈走了兵权,方幸得保全。

估计景帝和武帝也看不上他干不成大事的那副磨磨唧唧的窝囊,就一直没有难为他。直至他的太子刘迁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剑术被告发——

前124年,刘迁初学剑就自负天下第一,便向真正的剑术高手郎中雷被挑战。雷被一让再让还是失手伤了他,便想响应朝廷的号召,到前线打匈奴。结果,刘安父子就剥夺了雷被的官职,阻止他脱身。雷被就被迫逃往长安,上书自明。

这是“雍遏应募,废格明诏”的死罪,武帝就派人彻查。刘迁就订下了刺杀朝廷使者,然后举兵的馊计。没想到他们虚惊一场,武帝只是削其二县。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刘迁欲刺杀朝廷使者的安排被一直被他轻贱、虐待的侄子——刘安的庶长子之子——刘建知道并告发了。丞相公孙弘和审食其的孙子审卿交好,便推动了此案的侦查,欲“深穷治其狱”。谋反的事便彻底暴露。

太子刘迁想自杀顶罪,但剑术太差,没死成。

刘安自杀成功,王后、太子等都被满门抄斩,淮南国被废为九江郡。

做豆腐的不适合转行造反!

刘长的另一个儿子,衡山王刘赐家的事更奇葩。最独树一帜的就是他的第二任王后徐来和太子刘爽之间互展“美人计”的事。

徐来在构陷完太子刘爽后,又想把备用太子刘孝也一并打翻,好让自己的儿子刘广继位。

她就让身边一位善舞的侍女去勾引刘孝,而该侍女已被刘赐宠幸。

刘爽识破了她的诡计,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想:

徐某屡次诽谤我,不肯罢休。不如我就把她“乱”了,既替年迈的父亲尽了义务,又堵了她的口(“念后数恶己无已时,欲与乱以止其口”)。

于是,他就趁徐来宴饮的时候,“前为寿,因据王后股(大腿),求与王后卧”。就像阿Q对吴妈说“我和你困觉”,然后便“忽然抢上去,对伊跪下了”的那种。

但结果和阿Q一样,心急没吃成热豆腐。

父子兄弟反目,为了自保,都纷纷跑到武帝那里告恶状,家事成了国事,逆计败露。刘赐自杀,徐来、刘爽、刘孝都被弃市。衡山国除为衡山郡。

其实刘赐的初衷并不在造反,而是为了防范他哥哥刘安造反时吞并他的地盘,但做着做着就把事情做大了。

似这种邪辟之事都做不好的藩王,何以承辅天子、拱卫中央呢?

所以,我相信吕思勉先生的论断:

“历代帝王,多生于深宫之中,长于阿保之手,民之情伪,一物不知,焉得智?”

“人之能不顾习俗者,非大知勇,则愚无知,或沉溺不能自振者耳,所谓材能不及中庸也。故知历代帝王,多今所谓水平线以下之人矣。”(《秦汉史》)

吕先生是廿四史读过三四遍的人,他的纵论和对比一定是可靠的!只可惜了我们民众数千年的生活就是被这些智商代代退步的人所掌控。

4.在《史记》中读《红楼》

清代的戚蓼生在《石头记序》中说该书是“殆稗官野史中之盲左、腐迁乎”,他是将《红楼梦》比作了“稗官野史”中的《左传》和《史记》,可见二者在叙事的精神、方法上是有相通之处的。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用读《红楼梦》的思维来理解《史记》中的部分篇章呢?譬如《淮南衡山列传》、《外戚世家》、《五宗世家》等。

极权在家庭中的斗法或许更能体现极权的本来面目!

看这样的一帮猢狲是如何把他们的树弄倒的,只是他们留下的可能是一片污渍,而不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真干净”,这便是他们留给我们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