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落皂坊的先天异禀

第一节 污水沟旁的炼体之法

青阳城西南角，臭名昭著的污水沟蜿蜒穿过破落的贫民区，沟边最破旧的院落便是“福顺皂坊”。此刻，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粗布短褂的少年，正赤着双脚站在皂坊后院的石碾旁，双手紧握碾杆，奋力推动着沉重的青石碾子碾压皂荚。

少年名叫李相亭，年方十五，是福顺皂坊的杂役，无父无母，自小靠着坊主周老头的接济才勉强活下来。皂坊里的其他杂役都躲得远远的，捂着鼻子抱怨石碾旁弥漫的皂荚腥气，唯有李相亭面色平静，甚至在推动碾杆的每一次发力时，眉头都会微微舒展。

“哼，真是个怪物，天天跟这些脏东西打交道还这么起劲。”一个身材微胖的杂役撇着嘴，对身边的人说道，“听说他连最低级的‘凝脂诀’都没入门，连块合格的皂坯都炼不出来，也就周老头心善才留着他。”

这话传入李相亭耳中，他却丝毫未动怒。外人不知，他推动石碾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每一次发力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他的丹田深处，藏着一枚与生俱来的“琉璃净脂珠”，此乃万古罕见的先天灵宝，能将日化生产过程中的一切能量——无论是皂荚的草木精气，还是油脂的温润元气，甚至是污水中蕴含的驳杂水汽，都尽数转化为精纯的“炼妆灵力”。

只是这枚宝珠被一层先天浊气包裹，加上他出身卑微，从未得到过正经的修炼法门，只能靠着最原始的体力劳作，无意间引动宝珠吸收能量。此刻，随着石碾的转动，一丝丝淡绿色的灵力从碾碎的皂荚中析出，顺着他的手掌经脉涌入丹田，被琉璃净脂珠悄然炼化，滋养着他早已超越常人的肉身根基。

“相亭，歇会儿吧，这筐皂荚碾完就够今天用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周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粗茶。周老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他看着李相亭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李相亭停下动作，接过粗茶一饮而尽，躬身道：“谢谢周伯。”他能感觉到，刚才这一番劳作，炼妆灵力又精纯了少许，肉身强度也隐隐有所提升。这便是他的先天天赋——“万化炼体”，任何日化生产相关的劳作，对他而言都是绝佳的修炼。

周老头叹了口气：“再过三天就是青阳城的‘炼妆小比’了，坊里打算派你去见识见识。虽说你还没入门，但多看看总是好的。”李相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炼妆小比，那可是青阳城各大日化工坊展示实力的场合，那里必然有更优质的生产原料，更精妙的炼妆之法，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修炼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