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刚拿到千万融资那天，妻子说：我娘家要借500万，你不借就是忘恩负义
......
你们知道，白手起家创业八年，公司终于拿到千万融资是什么感觉吗？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绳子，像在黑暗里走了八年终于看见了光。
我以为，最难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妻子苏婉打来那通电话。
"林远，我弟要创业，需要500万启动资金，你必须借给他。"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摔在地上。
01
2024年11月18日，这个日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下午三点，在滨海市CBD的写字楼会议室里，我签下了A轮融资协议。一千万，真真切切地写在合同上。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的手都是抖的。
投资方王总拍着我的肩膀："林远，八年了，你小子终于熬出头了。"
我使劲点头，眼眶发酸。
八年。
从2016年大学毕业，我就一头扎进了智能硬件这个行业。那时候连办公室都租不起，就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用一台二手电脑开始折腾。
没有人相信我能成功。
我爸妈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供我读完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我跟他们说要创业，我爸沉默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默默把家里准备翻新房子的三万块钱塞给了我。
"儿子，爸没本事，只有这些了。你放手去干，大不了回来种地。"
那三万块钱，我攥在手里，烫得心疼。
创业初期有多难？
我睡过办公室的地板，冬天冷得直哆嗦；我吃过一个月的泡面，吃到后来闻见那味儿就想吐；我被客户放过鸽子，在大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最后人家一条微信：不合作了。
最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两百块，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我一个人躲在天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真想过要不要放弃。
可我不甘心。
就是靠着这股不甘心，我一点一点地熬，从三个人的小作坊，熬成了五十多人的公司。
现在，终于拿到了融资。
那天晚上，我请全公司的人在酒店吃了一顿庆功宴。大家举杯庆祝，笑声、掌声响成一片。
我站在角落，端着酒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手机突然响了，是苏婉。
我接起来："老婆，融资的事成了——"
"我知道了。" 苏婉打断我，语气很平，"林远，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传来，一字一句：
"我弟苏阳要创业，需要500万。你现在有钱了，借给他。"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500万，借给我弟。" 苏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看好一个项目，很有前景。你不是刚拿到一千万吗？借他一半怎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苏婉，这一千万是公司的融资款，不是我私人的钱。要用来扩大生产、招人、开拓市场，我怎么借？"
"那你想想办法啊！" 苏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弟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以后发达了，忘不了你这个姐夫！"
我深吸一口气："苏婉，你先别急，回家再说，好不好？"
"有什么好说的？" 苏婉冷笑了一声，"林远，这钱你必须借。你要是不借，就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口。
02
庆功宴怎么结束的，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喝了很多酒，却怎么也喝不醉。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客厅的灯亮着，苏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我扫了一眼，什么"投资入股协议书"。
"回来了？" 苏婉抬头，"想清楚了吗？"
我换了鞋，走到她对面坐下。
"苏婉，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500万，借还是不借，给个痛快话。"
我看着她，这个跟我结婚五年的女人，此刻像个陌生人。
"苏婉，你知道500万意味着什么吗？我不可能随便借出去。再说，苏阳他……"
"苏阳怎么了？" 苏婉立刻打断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弟？"
"我没有看不起他，我只是想说，创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苏阳今年28岁，大专毕业后换了十几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三个月。
第一份工作是销售，干了两周说太累，辞了；第二份是文员，干了一个月说太无聊，辞了；第三份是仓库管理员，跟主管吵架被开除。
后来送外卖、开滴滴、做微商、搞直播……每一个都是三分钟热度。
我不是没帮过他。
三年前，他说要开奶茶店，我借了他十万。结果店开了不到半年就关门，那十万到现在没还我。
两年前，他说做电商，又借了五万，货囤了一堆卖不出去，五万打了水漂。
一年前，他说学编程，我给他交了两万的培训班，课上了不到一个月就说太难，不学了。
这些年，前前后后，我在苏阳身上花的钱不下二十万。
还给我的？一分都没有。
"苏婉，" 我压着火，"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苏阳到底要做什么项目？"
"一个投资平台。" 苏婉拿起茶几上那份文件递给我，"你看，这是他给我的资料。他说稳赚不赔，年化收益率30%，投500万进去一年能赚150万！"
我接过那份"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花花绿绿的宣传页，全是"躺着赚钱""财富自由""月入百万"的字眼，配着豪车别墅的照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平台？"
"叫'鑫盛财富'，我弟说是朋友介绍的，投的人可多了，好多人都赚了大钱。" 苏婉眼睛里闪着光，"林远，要不咱们也投点？500万放进去一年变650万，比你辛辛苦苦创业强多了！"
我的心彻底沉下去。
就在上个月，我一个做投资的朋友专门提醒过我，说市面上出现了一批打着"高收益理财"旗号的资金盘，让我千万小心。
"苏婉，" 我把资料放下，"这个平台，十有八九是骗局。"
03
话一出口，苏婉脸色就变了。
"骗局？" 她瞪着我，"林远，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不借钱？"
"我不是找借口，是在保护你们。" 我指着资料，"你看，年化30%，这可能吗？银行理财才多少？什么项目能有这么高的回报？"
"人家有人家的门路，你懂什么？" 苏婉一把夺过资料，"我弟的朋友都投了，人家都赚钱了！"
"那叫拆东墙补西墙！前期给你甜头，让你追加投资，最后把本金全套进去！"
"我不信！林远，你有本事去查，去证明它是骗局啊！"
"我可以查，" 我按着太阳穴，"给我两天时间核实，如果真是正规的，我借钱给苏阳。"
"两天？" 苏婉冷笑，"我弟说了，窗口期就这几天，过了就没机会了！"
"就是因为催得急，我才怀疑。正规平台会这么急着让你打钱吗？"
"那是因为机会难得！" 苏婉不依不饶，"林远，最后问你一次，借不借？"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不借。"
客厅里陷入死寂。
苏婉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睛里像有火在烧。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林远，你果然是个白眼狼。当初你创业，我陪你吃了多少苦？现在你有钱了，我娘家有点事，你就这态度？"
"当初？" 我站起身，"当初我最难的时候，是你爸妈劝你离婚的！他们说我没本事，说跟着我没好日子！这些话你忘了？"
苏婉愣了一下："那是我爸妈心疼我！"
"是，他们心疼你。那时候我账上只剩两百块，我睡办公室地板，我爸妈把养老钱都寄给我了。你爸妈呢？在劝你改嫁！"
"你——" 苏婉气得发抖。
"我没资格说你爸妈，" 我点头，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只是想说，当初我最难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我刚有点起色，你们就来要钱，公平吗？"
"什么要钱？我弟是借！会还的！"
"借？" 我笑了，"三年前的十万还了吗？两年前的五万还了吗？"
苏婉被噎住，说不出话。
我转身往卧室走。
"林远！" 她在身后喊，"今天不说清楚，没完！"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苏婉，话我说清楚了。这钱不借，不是我小气，是不想看着500万打水漂。你要是真为苏阳好，劝他离那平台远点。"
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04
那晚我一夜没睡。
苏婉没进来，在客厅坐了一整夜，我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应该是跟她弟通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客厅空了。
茶几上一张字条："我回娘家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很久，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没去追她。
一是不想在这事上妥协，二是我要把那个"鑫盛财富"查清楚。
我打电话给朋友老周，把情况说了一遍。
"鑫盛财富？" 老周语气严肃，"林远，千万别碰。这平台是资金盘，专门骗贪便宜的人。"
"我知道，帮我查查有没有确凿证据，我好拿给我老婆看。"
"行，给我一天时间。"
当天下午，老周发来了调查结果。
看完那些资料，我后背发凉。
鑫盛财富，成立不到半年，注册地在一个偏远县城，法人是个有经济诈骗前科的惯犯。这平台根本没有金融牌照，就是个骗局。
类似的平台已经在好几个省份被查了，受害者无数。
我立刻把资料整理好发给苏婉。
"苏婉，你看看，鑫盛财富是骗子平台。让苏阳赶紧收手，别往里投钱。"
消息发出去，很久没回复。
等了一下午，那边没动静。
晚上七点多，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苏婉，是苏阳。
"姐夫，我看了你发的东西。" 苏阳语气不耐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苏阳，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他冷笑，"你就是不想借钱，找借口搪塞我。什么骗子平台？我朋友上个月刚提了二十万出来，活生生的钱！"
"那是拆东墙补西墙！等收的钱够多了就跑路！"
"你懂什么？" 苏阳更不屑了，"姐夫，投资这块你是外行。这机会是朋友内部给的，外面人想投都投不进去！"
"苏阳，你听我一句劝——"
"没什么好说的！" 他打断我，"你不借拉倒，我自己想办法。但你记着，我不会忘了你今天的态度！"
电话挂了。
我呆坐在办公室，心里一阵悲凉。
我想帮他，他觉得我害他；我拿证据让他清醒，他说我找借口。
他说他会"自己想办法"。
我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办法，但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05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三天后，岳母带着人，杀到了我老家。
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我妈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远儿，出事了！你岳母带着人堵在咱家门口闹呢！"
我心猛地一沉："闹什么？"
"说你欠他们钱不还，说你发财就翻脸不认人……她喊了村里人来看热闹，你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车钥匙往老家赶。
从滨海到我们村，开车两个多小时，我把油门踩到底。
岳母竟然去我老家闹？
她是故意的。知道我在意面子，专门跑到村里让我难堪，逼我就范。
赶到的时候快十点了。
远远就看见老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我停好车，分开人群，看到的场景让我血压飙升。
岳母坐在我家门口地上，披头散发地哭嚎：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啊！我女儿嫁给他林家吃了多少苦！现在他发财了就嫌弃我们了！我女婿公司拿了一千万，我让他借五百万给我儿子做生意都不肯！这还是人吗？"
岳父叉着腰骂："林家的人都是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们婉婉，他能有今天？"
苏阳站在人群里，一脸得意。
我妈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被吓得说不出话。
"够了！" 我大喝一声，走上前，"岳父岳母，你们要闹，去滨海闹，来我老家算什么？"
岳母一见我，哭得更凶："女婿，你说，这钱借不借？"
"不借。"
"好！" 岳母一拍大腿站起来，"你不借是吧？今天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说着作势要往石墩上撞。
岳父和苏阳拦住她，但脸上分明是等着看我妥协。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林远也是，都发财了，借点钱怎么了？"
"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那些话像针扎着我。
就在这时，我爸从屋里走出来。
他脸色不好，步子有些虚。
"爸，您怎么出来了？" 我赶紧扶住他。
我爸摆摆手，看向岳母："亲家母，有话好说，何必这样呢？"
岳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远儿创业这些年有多苦，我最清楚，" 我爸开口，"他睡办公室、吃泡面，从没叫过苦。我们老两口没本事，只能把养老钱掏出来让他去闯。"
"那几年，我们省吃俭用，就盼他能有出息。现在他熬出来了，我们高兴。但我们从没想过要从他身上刮油水。他是我们儿子，不是摇钱树。"
我爸看着岳母："亲家母，远儿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有数。这些年他贴补你们的钱，够我们老两口养老好几年了。他从没要你们还过一分。现在你们又要五百万，不给就来闹。你摸着良心想想，对得起他吗？"
岳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老林家虽然穷，但脊梁骨是硬的，" 我爸挺直背，"不该借的钱就是不借。你们要闹随便。但丑话说前头，从今往后，两家的事就算掰扯清楚了。"
围观的人开始散了：
"还是老林头明事理……"
"那亲家也太过分了……"
岳母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走吧，" 岳父拉了她一把，"不在这丢人了。"
苏阳早就灰溜溜钻进了车里。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妈扶着我爸回屋，一边走一边抹眼泪："这叫什么亲家啊……"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乱成一团。
这事，还没完。
苏阳说他会"自己想办法"。
他到底会想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管他想什么办法，那个鑫盛财富，迟早要出事。
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06
那晚，我在老家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陪父母吃了饭，然后开车回滨海。
一路上，手机响个不停。
苏婉、岳母打来的，我都没接。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我拿起来一看，是苏婉的笔迹：
"林远，我想清楚了。你坚持不借钱给我弟，我们就离婚。"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离婚？
好，离就离。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没有回家，我也没有去找她。
我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融资款陆续到账，业务紧锣密鼓地扩张。新招的员工、新开的项目、新谈的客户……每件事都要我亲自盯着。
忙得脚不沾地，正好没时间想那些糟心事。
但我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弦。
苏阳那边，会怎么样？
鑫盛财富，什么时候会出事？
我等着，等着那只靴子落地。
一周后。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苏婉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