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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疯”在客厅跳脚对骂时,章太炎在里屋想什么?

赵秉钧任直隶都督时,黄侃曾任他的秘书长。赵秉钧请客好用一把鸳鸯壶,其中一边是毒酒,黄侃每次参加宴会,都胆战心惊,就怕使用

赵秉钧任直隶都督时,黄侃曾任他的秘书长。

赵秉钧请客好用一把鸳鸯壶,其中一边是毒酒,黄侃每次参加宴会,都胆战心惊,就怕使用者不小心按错机关,误伤人命。

这是文人的一大长处,虽说平时口无遮拦,但在人命关天的事上,却是万分小心。

黄侃与钱玄同都是章太炎弟子,黄侃一向轻视这位师弟,经常挖苦人家,时常把“他哪种讲义不是抄着我的呢?”挂在嘴边。

黄侃说当年他在上海一宿没睡觉,发现古音二十八部,钱玄同在北大所讲授的,就是他那一夜发现的东西。直言“一夜之发现,为钱玄同赚了一辈子生活”。

黄侃自己疯疯癫癫,却给钱玄同取个外号“钱二疯子”。

有一回在章太炎住处,黄侃、钱玄同与其他人一起在客厅里等章太炎出来。

黄侃看见钱玄同就招呼他:“二疯!”

钱玄同一向尊重黄,但守着这么多人被他戏弄,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理他。

黄侃反而来劲了,咦?咋没回应。

就继续在那叫:“二疯!你过来……我告诉你,你可怜啊!你近来怎么不把音韵学的书好好读读,要弄什么注音字母,什么白话文……”。

钱玄同再也忍不了了,拍案大叫:“我就是要弄字母!我就是要弄白话文!混账!”

两个人就在章太炎的客厅,跳着脚对骂起来。

他还厌烦胡适,校长蔡元培倚重胡适,他就说胡是绕蔡上下翻飞的“黄蝴蝶”(胡适曾写过一首白话诗:“两个黄糊蝶,双双飞上天”)。

经常拿胡适开涮,说胡适推广白话文应该身体力行,不该叫“胡适”,应该叫“往哪里去”。

有回在课堂讲胡适与白话文,说用白话文电报费要贵两倍,比如胡适的妻子死了,文言文只需四个字:“妻丧速归”,白话文则要十一个字:“你的太太死了,赶快回来啊!”

黄侃狂妄,什么宿老前辈,不存在的。

王闿运是文坛领袖,他对黄侃的诗文赞赏有加:“你年方弱冠就己文采斐然,我儿子与你年纪相当,却还一窍不通,真是钝犬啊!”

黄侃听罢美言,来了句:“您老先生尚且不通,更何况您的儿子!”

就是对老师章太炎的经学,他有时也会批评一声“粗”。

有次马寅初去看他,谈到《说文》,他置之不理,马寅初再问,他不耐烦了,不客气地说:“你还是去弄经济吧,小学谈何容易,说了你也不懂!”

黄侃秉性率真,喜怒必形于色。

他在北京时,借住在吴承仕一所房子里,吴也是章太炎的学生。

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发生矛盾,吴让黄侃搬出去。

搬家那天,黄侃用浓墨在墙壁上写满了带鬼字旁的大字,然后又爬上房梁,写下“天下第一凶宅”几个大字,才得意离去。

大学每届学生毕业,照例要印同学录,黄侃既不照相,也不出钱,不过学校照例送他一本。

黄侃收下后,却将其丢入河里,愤然骂道:“一帮蠢货,请饮臭水!”

黄侃住处门上挂一小木牌,上面写着“坐谈不得超过五分钟”。学生舒之锐与程俊英去黄侃处借阅杂志,见到木牌转身准备离去。

黄侃看到后说:“女学生不在此限,可以多坐一会儿。”

黄侃好吃,在课堂上讲到紧要处,有时会突然停下来,神神秘秘地对学生说:“这段古书后面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光靠北大这几百块的薪水,还不能讲。谁想知道,得另外请我吃饭。”

有一天他听说同盟会员在某处聚会,他骂过其中的一些人,没请他,但又实在太馋,就不请自到。

人家见了他,也装着很热情地请他入座,黄侃脱鞋入座,也不说话,大吃特吃。

吃完后一边提鞋一边回头冲他们说:“好你们一群王八蛋!”

然后,扭头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