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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赘娶了市长家痴傻了10年的女儿,新婚当夜,她突然开口:装了这么久,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我入赘市长家里,娶了他痴傻了10年的女儿。新婚当晚,我从衣柜里抱出被子打地铺,却听见身后妻子的声音传来——“演了这么多年

我入赘市长家里,娶了他痴傻了10年的女儿。

新婚当晚,我从衣柜里抱出被子打地铺,却听见身后妻子的声音传来——

“演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盼来了。”

我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父亲的账本啊,里面记录着整个江南省高层的秘密。而那个害死你父亲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卧室门缝:“此刻正在门外偷听……”

01

寂静的婚房里响起清晰话语,陆哲只觉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转过身,心脏不受控地狂跳。

床上本应睡熟的女人,正抱着毛绒兔玩偶坐起,用异常清澈的眼睛盯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亮得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你…… 你是谁?” 陆哲的声音沙哑得陌生。

“我当然是你新婚妻子沈语桐。” 她微歪着头,嘴角扯出意味深长的笑,“但不是那个痴傻十年的沈语桐。”

陆哲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懂眼前的事。

十小时前,他还在江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红毯上,迎娶这位被全城当作笑话的市长千金。

那场婚礼极尽奢华,政商名流全来了,刺眼的闪光灯让人睁不开眼。

他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却像个精心打扮的木偶,默默承受着四周的审视。

那些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

“看见没,那叫陆哲的小子,孤儿院出来的,不知走了什么运。”

“什么运?沈市长女儿是傻子。”

“原来如此!这是找上门保姆!一辈子伺候傻子,换我可受不了。”

“你懂什么?那是市长家!少奋斗三十年,别说伺候傻子,更过分的事他都愿意做!”

这些议论像苍蝇般在耳边嗡嗡响,陆哲表面平静,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们说得对,他就是为攀权贵甘愿入赘的穷小子。

三个月前,市长沈国栋亲自去他工作的工地找他。

当时他满身汗水搬钢筋,沈国栋却穿笔挺中山装,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沈国栋支走随从,说的话让他震惊:“陆哲,娶我女儿,沈家产业以后有你一半。”

陆哲当然认识他,电视新闻里,这位江城市长以铁腕清廉出名。

他问沈国栋为何选自己。

沈国栋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好久才慢慢说:“二十年前,你父亲救过我。我欠他的,现在只能还你。”

父亲…… 这个词对陆哲太遥远。

他只知父亲是英雄,记事起就因公殉职了。

母亲在他五岁时去世,把他送进孤儿院。

“我女儿的情况,你该听说过。” 沈国栋的声音满是疲惫,“她叫语桐,十年前意外后智力永久受损。这些年我们找遍名医,都没用。她需要人一辈子照顾、保护她。”

沈国栋给了他选择。

一边是暗无天日的工地和还不完的助学贷款,一边是泼天富贵和痴傻妻子。

陆哲只考虑五分钟,就答应这门亲事。

表面是报恩,其实他有自己的目的 —— 查清父亲真正死因。

他从不信官方 “因公殉职” 的结论。

父亲的档案是绝密,他成年后想尽办法调查,却始终没结果。

直到沈国栋找到他,他才看到一丝希望。

一个能让市长记挂二十年的人,死因绝不简单。

所以他站在婚礼红毯上,看着沈语桐被父亲牵着手慢慢走来。

她美得惊人,洁白婚纱衬得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如艺术品。

只是那双该灵动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还挂着口水,咿咿呀呀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绝色美人,却是个傻子。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满是惋惜,看向他时却成了加倍的同情与嘲讽。

沈国栋把女儿的手交到他手里,沉声说:“陆哲,从今天起,语桐就交给你了。”

“爸,您放心。” 他郑重点头。

这声 “爸”,让沈国栋眼眶微微发红。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里,沈语桐特别不配合。

司仪让她交换戒指,她却把戒指往嘴里塞;司仪让她亲吻新郎,她 “咯咯” 笑着,一巴掌拍在陆哲脸上。

台下立刻哄堂大笑。

陆哲始终保持微笑,耐心哄着她,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他知道,这会是他未来人生的常态。

婚礼结束后,他被安排和沈语桐住进婚房。

房间很大,装修得豪华气派,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沈语桐一进门就在大床上蹦跳,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陆哲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折腾许久,她终于抱着毛绒兔子缩在床角,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哲松了口气,脱下西装,只觉浑身疲惫。

看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他没有半点旖旎的想法。

从答应这门亲事开始,他就做好了和她当一辈子 “兄妹” 的准备。

他从衣柜里抱出被子,准备打地铺。

房间很安静,只能听到她轻微的鼾声。

就在他刚把被子铺好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那道清冷的女声 ——

“演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盼来了。”

02

陆哲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身,紧紧盯着床上的身影。

沈语桐坐起身,怀里还抱着那只毛绒兔子,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锐利得像能看穿他。

“我?”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当然是你新婚妻子沈语桐。”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却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不可能!他们都说你…… 不会说话……”

“他们说得对。” 沈语桐打断他,语气平静,“一个两岁时从二楼摔下、摔坏脑子的傻子,当然不会说话。”

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近。

陆哲紧张地看着她,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这个女人太危险,她表现出的一切,都和传闻里的痴傻千金完全不同。

“那你现在……”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现在?” 她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眸子在水晶灯下闪着玩味的光,“我现在,是在跟你这个老实本分的上门女婿,说几句贴心话。”

她特意加重 “老实本分” 四个字,让陆哲心里一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强装镇定。

“不明白?”

沈语桐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陆哲,二十三岁,江城孤儿院出身,成绩好却因交不起学费辍学,三年来在工地打工还助学贷款。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性格坚韧,重情重义。为报答我父亲所谓的救命之恩,甘愿入赘,娶一个傻子当妻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在陆哲心上。

她竟然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我父亲选人的眼光不错。” 她伸出手,纤细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让他一阵战栗,“你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一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身负恩情的穷小子,最好控制,也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哲感觉呼吸困难。

“我想说,”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收起你的伪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来沈家,也绝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陆哲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怎么会知道?

他自认为从答应婚事以来,表现得毫无破绽,完全就是个被财富冲昏头的穷小子,没任何问题。

“别紧张。” 沈语桐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皎洁的月光照进来,给她的身影裹上一层银色光晕。

“我没有恶意。” 她背对着他,声音慢悠悠传来,“相反,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说,我们得互相帮衬。”

“互相帮助?” 陆哲皱起眉头。

“对。” 她转过身,神情严肃,“这个家里,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着沈家。十年前,我不是意外坠楼,是被人推下去的。这些年我装傻,就是为了活下去,等一个机会。”

陆哲心里巨震,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被人推下去!装傻保命!

“而你,”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就是那个机会。是我父亲,也是我,等了好多年的破局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父亲陆建峰,不只是救过我父亲那么简单。”

沈语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还是我父亲最信任的战友,也是唯一知道沈家秘密的人。可惜,他走得太早了。”

战友?秘密?

信息量太大,陆哲一时没法消化。

“现在,该你上了。” 沈语桐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陆哲,我知道你来沈家,是为了查清你父亲当年的死因。我能帮你。但条件是,你得先帮我,找出那个藏在沈家、想吞掉一切的毒蛇!”

她的话像晴天霹雳,把他所有伪装都炸碎了。

没错,报恩只是表面理由。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调查父亲的死因!

他从不信 “因公殉职” 的结论。

父亲的档案是绝密,母亲到死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只知道他是英雄。

他成年后想尽办法调查,却都没结果。

直到沈国栋找到他,他才看到一丝希望。

一个能让市长记挂二十年、档案被列为绝密的人,死因绝不简单!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这个看似痴傻的女人看得明明白白。

陆哲沉默了很久。

沈语桐也没催,只是静静站在月光下,等他回答。

她似乎笃定,他一定会答应。

过了好一会儿,陆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凭什么信你?”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她所说的一切太离奇,一个装了十年傻子的人,心思该多深?

他不能凭她一句话,就把自己推向危险。

沈语桐好像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走到梳妆台前,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信封,递给他。

“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他说,你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懂了。”

陆哲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封,手感很沉。

拆开封口,里面不是信,而是一枚旧军功章,还有一张合影。

照片已经褪色,上面是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英气逼人。

其中一个,分明是年轻时的沈国栋。

而另一个,虽然面容青涩,陆哲却一眼认了出来 —— 那是他的父亲,陆建峰。

照片里的父亲,笑容灿烂,眼神坚定,和母亲遗物里那张唯一的单人照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生死兄弟,誓死卫国。

—— 沈国栋,陆建峰。

陆哲的手微微发抖。

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远不止 “救命之恩” 那么简单。

而那枚军功章,背面刻着陆建峰的名字,还有一串他看不懂的部队编号。

“我父亲告诉我,你父亲所在的,是一支不在任何公开档案里的特殊部队。” 沈语桐适时开口,“他们的任务,是守护一个能颠覆整个江南省官场的秘密。你父亲的死,也和这个秘密有关。”

“什么秘密?” 陆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个账本。”

沈语桐脸色变得凝重:

“一个记录江南省地下钱庄十几年洗钱网络所有证据的账本。这个网络,牵扯无数高官和富商。”

“当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后来任务失败,专案组解散,你父亲牺牲,我父亲也因此转业到地方。”

陆哲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父亲不是普通的英雄,他是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倒下的。

“那账本现在在哪?” 他急切地问。

“不知道。”

沈语桐摇头,“当年行动失败后,账本就不见了。但所有人都相信,账本还在江城,甚至就在沈家。”

“因为我爷爷,也就是当时专案组的组长,在行动失败后不久就郁郁而终。他临死前,只对我父亲说了一句话:守好沈家。”

陆哲终于明白了。

那个把沈语桐推下楼的人,那个藏在沈家的毒蛇,目的就是找到那个账本!

沈语桐装傻,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守住那个可能存在的秘密。

而沈国栋招他入赘,一方面是保护 “痴傻” 的女儿,另一方面,也是想借他这个 “局外人” 的力量,打破僵局,找出内鬼,完成他们没做完的事。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下的局。

“现在,你愿意合作了吗?” 沈语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没得选,不是吗?” 陆哲苦笑,小心收好照片和军功章,“从我踏进沈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局里了。”

沈语桐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像冰雪融化,让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

“欢迎入局,我的...... 盟友。”

“那么,盟友,” 陆哲看向她,“我们明天该怎么演?一个傻子,和一个心甘情愿照顾傻子的丈夫?”

“当然。” 沈语桐狡黠地眨了眨眼,“戏,才刚刚开始。明天,会有很多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尤其是...... 我那位对我关怀备至的好婶婶,还有你那位岳母。”

03

第二天一早,陆哲和沈语桐已经 “准备就绪”。

她又变回了那副痴傻的样子,坐在床上玩着毛绒兔子。

而陆哲,则睡眼惺忪地躺在冰冷的地铺上。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保姆周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姑爷,该起床吃早饭了。”

陆哲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用温柔宠溺的语气说:“语桐,起床了,我们去吃饭。”

沈语桐茫然地看着他,“咯咯” 笑了两声,把毛绒兔子递给他。

陆哲接过玩偶,耐心地帮她穿衣服、梳头发,甚至细心地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这些动作,他做得十分自然,仿佛已经练过千百遍。

当他们出现在餐厅时,沈国栋已经坐在主位上看报纸了。

他的妻子赵淑兰,还有他的弟弟沈国梁和弟媳孙敏,也已经在那里了。

看到他们,沈国梁淡淡点了点头,而孙敏立刻露出夸张的笑容:

“哎呦,我们的新郎官来了。怎么样啊陆哲,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们家语桐,没给你添麻烦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哲憨厚地笑了笑:“妈,叔叔,婶婶,早上好。语桐很乖,我们...... 挺好的。”

他说着,把沈语桐按在椅子上坐好,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嘴边。

沈语桐却一把推开他的手,蛋糕掉在了地上。

她指着桌上的一盘虾饺,含糊不清地喊:“要...... 那个......”

赵淑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厌恶地皱起眉头:

“真是没教养!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给我们沈家丢人!”

“赵淑兰!” 沈国栋放下报纸,低喝了一声。

赵淑兰不情愿地闭了嘴,但眼神里的嫌弃丝毫没减少。

陆哲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蛋糕,一边哄沈语桐:“好好好,我们吃虾饺,不吃蛋糕了。”

孙敏在一旁看得直乐,阴阳怪气地说:“陆哲啊,你可真有耐心。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得一直这么有耐心才行。可别哪天受不了跑了,那我们沈家的脸可就丢光了。”

“婶婶放心,我会一辈子对语桐好的。” 陆哲抬起头,一脸真诚地保证。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周妈过去开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江城市副市长,王健峰。

他是沈国栋的副手,也是沈家最重要的门生之一。

他提着精致的果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老领导,听说语桐大婚,我特地来看看这对新人。”

沈国栋立刻起身迎接:“建斌,你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王健峰笑着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哲和沈语桐身上。

当他看到陆哲正笨拙地给沈语桐喂虾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位就是陆哲吧?果然一表人才,和语桐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陆哲的肩膀,“以后语桐就拜托你照顾了,你可是我们沈家的大功臣。”

陆哲受宠若惊地站起来:“王副市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笑着点头,随后弯下腰,看向沈语桐,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语桐还记得王叔叔吗?小时候,王叔叔还抱过你呢。”

沈语桐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抓起桌上的汤勺,就朝王健峰脸上砸去。

“坏...... 坏人!”

汤勺 “当” 的一声砸在王健峰的金丝眼镜上,镜片瞬间裂了一道缝。

所有人都惊呆了。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语桐!” 赵淑兰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指着沈语桐骂道,“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他是谁吗!还不快给王副市长道歉!”

沈语桐却像没听见,反而拍着手 “咯咯” 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坏人...... 打坏人......”

王健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摆手说:“嫂子,没事,别吓着孩子。语桐就是跟我开玩笑,我不介意。”

他嘴上说不介意,可看向沈语桐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阴冷。

陆哲立刻上前,把沈语桐护在身后,一脸惶恐地对王健峰鞠躬道歉:“对不起,王副市长,真的对不起!语桐不是故意的,她...... 她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说了没事。” 王健峰大度地笑了笑,重新看向陆哲,“陆哲啊,你是个好孩子。语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沈家的福气。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王叔叔一定帮你。”

他表现得像个和蔼的长辈,可不知为何,被他盯着,陆哲总觉得像被毒蛇盯上,后背阵阵发凉。

沈国栋打圆场,把王健峰请到客厅沙发上,两人开始聊工作上的事。

而餐厅这边,赵淑兰和孙敏对着陆哲轮番数落,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没管好沈语桐。

陆哲低着头,任由她们训斥,只是把还在 “傻笑” 的沈语桐搂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她,身体是紧绷的。

直到王健峰告辞离开,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晚上回到房间,沈语桐脸上的痴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凝重。

“你看到了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王健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他看我的眼神,全是杀意。”

陆哲点点头,心有余悸地问:“他就是你说的,把你推下楼的人?”

“我没有证据。”

沈语桐的声音发冷,“十年前,我才 12 岁。我只记得,那天在二楼走廊,有人给了我一颗糖,然后笑着把我抱起来...... 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认定是他?”

“直觉。”

沈语桐转过身看着陆哲,“傻子没有任何威胁,可今天我用汤勺砸他时,他对我动了杀心。这说明他心虚了,他怕我这个傻子,有一天会突然想起什么。”

陆哲沉默了。

今天的试探,无疑极其危险。

王健峰已是副市长,位高权重,要是他真起了杀心,他和沈语桐根本防不住。

“他就是那条毒蛇。”

沈语桐的语气无比肯定,“这些年,他一直以我父亲最得力门生的身份自居,帮沈家处理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他比谁都想要那个账本,因为账本一旦曝光,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他。”

“那账本到底在哪?” 这成了他们现在最大的难题。

“我也不知道。”

沈语桐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爷爷走得突然,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只给我爸留了一句话:守好沈家。所以我们猜,账本肯定藏在沈家的某个地方。”

沈家别墅很大,上下四层,还有地下室和花园,想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被刻意隐藏的账本,简直像大海捞针。

“而且,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沈语桐提醒陆哲,“王健峰肯定在家里安了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他的监视下。”

陆哲想起白天对他冷嘲热讽的婶婶孙敏,还有眼神满是厌恶的岳母赵淑兰,以及那些看似恭敬的佣人......

一时间,只觉得这座华丽的别墅,变成了一座危机四伏的牢笼。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吧。” 陆哲有些着急。

“不,我们有优势。”

沈语桐的嘴角重新勾起自信的笑容,“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傻子。”

“而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赘婿。他们不会对我们有太多防备,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走到陆哲面前,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从明天开始,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演好你那个窝囊废的角色。”

“而我,会继续当我的傻子。但我们要在暗中找线索。”

“什么线索?”

“爷爷的书房。”

沈语桐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爷爷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书房,他走后,那里就被封了。”

“除了我爸,谁都不许进。如果账本真在沈家,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那里。”

“可我们怎么进去?你说过,那里除了你爸谁都不能进。”

“所以,需要一个契机。” 沈语桐狡黠地笑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的契机。比如...... 一个傻子在家玩捉迷藏,不小心闯进禁地,还不小心打碎了里面最贵重的东西。”

陆哲瞬间懂了她的计划。

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还胆大心细。

她的心智,远超同龄人。

很难想象,这些年她一个人,是怎么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伪装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陆哲看着她,忽然觉得,娶这样一个妻子,或许并不是坏事。

04

计划在第三天下午正式实施。

午后阳光正好,别墅里大部分人都透着慵懒。

沈国栋去市里开会,赵淑兰和孙敏约了朋友打麻将,家里只剩几个佣人和他们。

这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按照事先商量的,沈语桐抱着毛绒兔子在客厅里疯跑,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像在玩热闹的游戏。

陆哲跟在她身后,一脸 “宠溺” 地追着,嘴里不停喊:“语桐,慢点跑,别摔了。”

周妈和其他几个佣人见了,都只是无奈摇头,习以为常地去做自己的事。

在她们眼里,这不过是傻子大小姐的日常胡闹。

沈语桐一路笑着、跑着,看似没章法,却精准地朝着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去。

“语桐,不能去那边!” 陆哲 “焦急” 地大喊,故意放慢脚步,让她成功跑到书房门口。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紧紧锁着。

沈语桐停下来,好奇地用手推了推,发现推不开,就不耐烦地用脚踢。

“语桐,快回来!爸爸说不许来这儿的!” 陆哲气喘吁吁地 “追” 上来,想拉她。

她却像没听见,反而闹得更凶,抱着毛绒兔子往门上砸。

“砰!”

“砰!”

巨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楼下的佣人。

周妈第一个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发白:“哎呦我的小祖宗!姑爷,你快拉住大小姐啊!老爷回来看到,会发大火的!”

陆哲一脸 “为难” 地说:“我拉不住啊周妈,语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特别大。”

就在他们拉扯时,沈语桐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甩,挣脱陆哲的手,然后用尽全力,狠狠撞向那扇门。

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门锁竟被她硬生生撞开了。

她笑着冲进去,像只获得自由的小鸟。

“完了完了!” 周妈急得直跺脚。

陆哲也装出吓坏的样子,连忙跟着冲进去:“语桐!快出来!”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摆满各种古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沈语桐爷爷的画像,老人目光有神,神情威严。

沈语桐一进去,就被书桌上的一方端砚吸引了。

那方砚台通体乌黑,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拿起砚台,像玩玩具似的在手里抛来抛去。

“小祖宗,快放下!那是老爷最宝贝的东西!” 周妈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哲急忙上前去抢,沈语桐却灵巧一躲,手一扬,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啪!”

一声脆响,砚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妈的脸毫无血色,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完了...... 这下真完了......”

陆哲也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 “惊恐” 和 “不知所措”。

而闯了祸的沈语桐,却像没事人一样,指着地上的碎片,“咯咯” 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是沈国栋回来了。

看到书房里的一片狼藉,还有地上摔碎的砚台,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发出一声怒吼。

周妈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哲连忙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认错”:“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语桐,让她闯了进来,还打碎了爷爷最心爱的东西。您要罚就罚我吧!”

沈国栋看着陆哲,又看了看还在傻笑的女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算了......一个傻子,一个刚过门的毛头小子,我跟你们计较什么。都出去吧,让周妈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爸......”

“出去!”

陆哲不敢再多说,拉起还在发呆的沈语桐,和已经快吓傻的周妈一起退出了书房。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沈语桐“闯祸”的理由合情合理,接下来,就是陆哲如何“将功补过”,名正言顺地进入书房,寻找线索了。

当天晚上,陆哲主动找到了沈国栋,再次向他道歉,并且主动提出,由他来亲手修复那方砚台。

他告诉沈国栋,他以前在工地上跟一个老师傅学过一些古董修复的手艺,虽然不精,但应该能把砚台粘起来。

沈国栋深深地看了陆哲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陆哲便以修复砚台为由,得到了自由出入书房的权利。

他将书房的门反锁,然后开始仔细地勘察起来。

沈语桐的计划是,她打碎砚台,是为了引开所有人的注意,而陆哲真正的目标,是画像后面可能存在的暗格。

陆哲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的后面,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壁,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暗格。

陆哲心里一沉,难道他们猜错了?

他不甘心,用手在墙壁上四处敲打,希望能发现什么中空的地方。

“咚咚......”

“咚咚......”

声音都很沉闷,说明墙是实心的。

就在陆哲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画像右下角的一个小小的挂钩。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陆哲心中一喜,只见他面前的墙壁,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暗道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陆哲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钻了进去。

暗道不长,走了大概十几米,就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账本一定就在这个保险箱里!

陆哲走上前,开始研究保险箱的密码。

这是一个老式的转盘密码锁,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破解难度极大。

陆哲尝试了几组沈家人的生日,都宣告失败。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那枚军功章。

军功章上,有一串部队编号:93531。

这会不会是密码?

陆哲深吸一口气,将转盘依次拨到了9-3-5-3-1。

“咔嚓!”

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

陆哲激动地打开箱门,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他颤抖着手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封面的账本。

找到了!

他们终于找到了!

陆哲拿起账本,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正准备离开,密室的入口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出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