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游，跳大神顶流，被派去跟个研究生处对象。他不从？结果当晚就被艳鬼压床了。呵，凡人，现在求我救命，代价可不一样了。

二十八岁生日，我连口长寿面都没捞着吃。黄大仙蹲在香案上，尾巴尖一甩一甩。「游啊，生日礼物，给你派个活儿。」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黄鼠狼，准没好事。「去你们市那大学，找个叫贺祝椿的研究生，跟他处对象。」我手里的香差点掉地上。「处、处对象？」我舌头打结，「大仙，我是跳大神看事儿的，不是拉纤保媒的！」黄大仙绿豆眼一翻：「屁话多！那是功德！那小子八字纯阳，香饽饽，现在被个千年老女鬼盯上了，快吸干了！你去，用你的……呃，仙家正气，罩着他！积大德！」我信你个鬼！肯定是打牌又输给哪个狐朋狗友了！但我敢怒不敢言。得罪他，下次我开坛，他敢给我请来个要饭的鬼仙。「咋处啊？」我认命了。「笨！直接问！『处吗？』俩字儿会不会？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干脆！」黄大仙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于是，我揣上我的布包，回了母校。大学校园，青春洋溢。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土的老古董。图书馆后面，我找到了目标。贺祝椿。背影看着是挺拽，个子高，肩膀宽，就是浑身散发「别惹我」的气场。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他回头，眉头拧着，脸是挺帅，但眼神能冻死人。「有事？」我面瘫着脸，照本宣科：「处吗？」贺祝椿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扫我两眼，然后特别有礼貌地、带着点嫌弃地说：「谢谢，但我不喜欢男人。」出师不利。我只能亮家伙。「那如果我是跳大神的呢？」我努力让语气牛气点，「就是，你倒霉，我转运；你缺钱，我招财；你挂科，我拜文昌；你生病，我驱邪；就算你分手，我还免费送你桃花运。套餐服务，处吗？」这条件，够可以了吧？终身 VIP 护体加玄学外挂。贺祝椿看着我，胸口突然起伏了几下。他捂住心口，表情古怪。「你……你对我干嘛了？」他声音有点喘，「我心口咚咚跳……你下咒了？」我：「……」黄大仙！剧本里没这段啊！这哥们儿是不是有心脏病？要讹我？！

看他那样儿，我头皮发麻。「大哥！我就动了动嘴皮子！」我赶紧撇清关系，这要躺地上，我可赔不起。贺祝椿扶着树，喘了半天，脸色缓过来点。他盯着我，眼神像探照灯。「你真是跳大神的？」「货真价实！顶香立堂口！」我拍胸脯，虽然我家仙家可能正在堂口里炸金花。「证明。」他抱着胳膊，不信。证明？我上哪儿给你找裁判去？正想着，一阵阴风刮过他后脖子。大夏天的，这风凉得邪乎。我眼神一凝，看见他右边肩膀上，搭着一只惨白的手！指甲血红血红的！卧槽！黄大仙没瞎说！真有个玩意儿缠着他！还是个女的！「别动！」我低吼一句，立马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照着他肩膀撒过去！「刺——」一声轻响，冒起丁点白烟。一股糊味儿。贺祝椿吓一跳：「你撒米干嘛？」他话没说完，肩膀上那手没了。但那阵阴风没散，绕着他打转，带着女人哭唧唧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看见没？」我指着那团黑气，「就这货！刚你心跳加速，就是它想摸你心口！上身的前奏！」贺祝椿看不见，但觉得周围冷飕飕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脸有点白。「你真能看见？」他声音发虚。「废话！」我又掏出一张黄符，皱巴巴的，「今天开业大酬宾，驱邪免费体验！整不整？」贺祝椿看看符，看看我，表情挣扎。信吧，太玄乎；不信吧，刚才那出太真。他咬咬牙：「怎么整？」「简单！」我咧嘴，「请我吃顿饭，边吃边聊！保证给你整服帖的！」

学校后门小馆子，包间。贺祝椿坐得离门很近，随时要跑的样子。我啃着鸡腿，给他上课：「缠你这玩意儿，道行深，怨气重，估计是以前没嫁出去，憋坏了，专找你这样阳气足的帅哥下手。」贺祝椿没动筷子，盯着我：「你怎么知道它……是女的？还涂红指甲？」「我看见的啊！」我抹抹嘴，「我们这行，天生阴阳眼，没办法。」「那你……还能看见什么？」他试探着问。我凑近点，看他周围：「嗯……你左肩膀趴着个小鬼，看样子是你家老祖宗，挺护犊子的；你印堂发黑，最近肯定倒过大霉；还有……你屁股后面跟了一串烂桃花，剪不断理还乱那种……」贺祝椿脸色变来变去。「祖宗……小鬼？」他声音发干。「放心，好的，保你平安。」我摆摆手，「但那个大的麻烦，暂时被我吓跑，肯定还会回来。」「那怎么办？」他有点急了。「俩办法。」我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我做个法，送它走。但治标不治本，你这体质招东西，送走这个，还会来下一个。」「二呢？」「二，」我凑近，压低声音，「你跟我处对象。我仙家护体，脏东西不敢近身。你跟我混，相当于穿了个隐形护身符，省心！」贺祝椿表情像生吞了鸡蛋。「处对象……当护身符？」他重复着。「对啊！」我点头，「经济实惠，安全环保！还附赠所有增值服务！考虑下？」突然，包间的灯「刺啦」一下，全灭了！大中午的，屋里黑得像半夜。窗户「哐当」被吹开，窗帘乱飞！那个女人哭声又来了，这次就在耳边！「贺……祝……椿……我……好……冷……」贺祝椿吓得一把抓住我胳膊，手冰凉。我反手握住他，另一只手掐诀，心里骂娘：这老色鬼不讲武德！敢坏我生意！「别怕！」我把他往后一拉，对着空气吼，「滚开！这是我的人！」

灯啪地又亮了。一切恢复正常，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贺祝椿手还抓着我胳膊，抓得死紧。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它……它走了？」他声音抖得厉害。「暂时滚蛋了。」我松开手，心里也打鼓。这女鬼比我想的凶。贺祝椿慢慢松开我，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我信你了。」他声音闷闷的。「那……处对象的事？」我赶紧顺杆爬。他抬头，瞪我：「这是两码事！你帮我驱鬼，我付你钱。处对象……太离谱了。」「钱不好使！」我摇头，「这东西不是普通鬼，钱打发不了。就得用我的阳气……不是，我的仙缘镇着！」「那你刚才不是说能送走吗？」他抓住我话柄。「能送走，但费劲啊！而且治标不治本！」我苦口婆心，「你想想，这次送走了，万一再来个更厉害的呢？跟我处对象，一劳永逸！」贺祝椿不说话，盯着桌上的菜，眉头拧成疙瘩。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让我想想。」「成！你慢慢想！」我见好就收，「不过抓紧，那玩意儿看样子等不及了。」吃完饭，贺祝椿付了钱。我俩走出饭馆。「你怎么回去？」他问我。「坐公交。」我指指车站。「我送你吧。」他说，「顺便……去你那儿看看。」我愣了下：「看啥？」「看看你怎么跳大神。」他表情认真，「总得验验货吧？」我心里乐了。有门！「成！让你开开眼！」

我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一室一厅，有点乱。客厅正中央摆着香案，供着堂单。胡黄白柳灰，各家仙家名号写得密密麻麻。贺祝椿站在堂单前，看得仔细。「这些都是……仙家？」他问。「对啊！」我有点得意，「胡三太爷、黄二大爷、常天龙……都是有名号的！」「他们现在在吗？」他环顾四周。「在是在，不过你看不见。」我点上三炷香，拜了拜，「仙家们，来客了，给个面子，显显灵？」香烧得很直，烟笔直往上走。「这是……好兆头？」贺祝椿问。「嗯，仙家乐意。」我点头。突然，窗户咣当响了一下。一阵阴风钻进来，香炉里的香灰被吹起一点。我心里一紧。那女鬼跟来了？这么嚣张？敢闯我堂口？贺祝椿也感觉到了，往我这边靠了靠。「怎么突然冷了？」我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郎君~好俊俏~」是那女鬼！它居然敢显形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影子，慢慢在客厅角落浮现出来，脸色惨白，嘴唇血红，对着贺祝椿笑。贺祝椿看不见，但觉得更冷了，直打哆嗦。「它……是不是来了？」他声音发颤。「嗯。」我把他拉到身后，对着那影子呵斥，「滚出去！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女鬼咯咯笑：「小法师~你护不住他~他是我的~」它猛地飘过来，带起一股腥风！我赶紧抓了一把朱砂撒过去！女鬼尖叫一声，退后几步，身影变淡了点，但没消失。它怨毒地瞪着我：「你等着……」然后消失了。贺祝椿抓着我的衣服，手还在抖。「刚……刚才怎么了？」「它来了，又让我打跑了。」我尽量轻松地说，但心里沉甸甸的。这女鬼，道行不浅，不怕我堂口仙家。贺祝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答应你。」「啊？答应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处对象。」他看着我的眼睛，「我跟你处对象。」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真的？」我有点结巴。「嗯。」贺祝椿点头，表情严肃，「但我有条件。」「你说！」「第一，只是假装处对象，为了驱鬼。」「行！」假戏真做呗，我懂。「第二，你不能干涉我正常生活，不能到处说我是你对象。」「没问题！」我一口答应。「第三，」他盯着我，「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或者这女鬼是你搞的鬼，我饶不了你。」我拍胸脯：「绝对真材实料！假一赔十！」于是，我和贺祝椿的「恋爱关系」，就这么仓促地开始了。第二天，他带我去他宿舍拿东西，说要搬出来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他室友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叫王磊。看到我，眼神好奇。「椿哥，这位是？」王磊问。贺祝椿面无表情：「我远房表哥，来这边办事，暂住几天。」王磊哦了一声，没多问。等贺祝椿收拾东西的时候，王磊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哥们儿，你真是他表哥？」他小声问。「啊……是啊。」我有点心虚。王磊推推眼镜，笑了：「别装了，椿哥从来没什么表哥。他是不是遇到啥事了？需要帮忙不？」我愣了一下。这小子，眼睛挺毒啊。「没啥大事。」我含糊道，「就是……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王磊眼睛一亮：「灵异事件？我最爱研究这个了！需要我帮忙调查不？」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能搞定！」这年头，大学生都这么猛吗？不怕鬼？

贺祝椿在学校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一室一厅。搬进去第一天晚上，他又做噩梦了。我睡在客厅沙发，半夜听见他屋里传来压抑的叫声。我冲进去，打开灯。贺祝椿蜷缩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又梦到她了？」我问。他点头，呼吸急促。「她……她这次说要带我走……」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别怕，我在这儿呢。」我拍拍他后背，「明天我去查查这女鬼的来历。找到根子，才好解决。」贺祝椿喝了口水，缓过来点。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吴游，你……为什么干这行？」他忽然问。我愣了一下。为啥？我也说不上来。「家里传下来的。」我含糊道，「我奶奶就是顶香的，我妈也是，到我这，没办法。」「你相信这些吗？」他问。「信啊。」我笑了，「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能不信吗？」「我以前不信。」贺祝椿低下头，「我觉得都是迷信。」「现在信了？」「由不得我不信。」他苦笑。我们聊了一会儿，他慢慢放松下来。后来他睡着了，我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睡脸，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哥们儿，纯粹是无妄之灾。要不是八字特殊，也不至于被盯上。得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第二天，我让黄大仙去查那女鬼的来历。黄大仙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游啊，这事有点麻烦。」他蹲在香案上，捋着胡子。「咋了？」「那女鬼，不是野鬼，是有来历的。」黄大仙说，「她叫小翠，是民国时候的人，死得冤，怨气重。关键是，她好像跟贺祝椿家祖上有点关系。」「啥关系？」「好像是贺家祖上哪个爷们儿，负了她，让她含恨而终。所以她这怨气，是冲着贺家子孙来的。」我靠！祖上造的孽，子孙来还债？这剧情也太老套了！「能化解不？」我问。「难。」黄大仙摇头，「怨气太深，除非找到她的尸骨，好生安葬，再请高僧超度，或许有一线生机。」尸骨？这上哪儿找去？都多少年了！我正发愁，贺祝椿打电话来了，语气焦急。「吴游！你快来学校！王磊出事了！」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王磊躺在宿舍床上，昏迷不醒，脸色发青。贺祝椿守在旁边，一脸担忧。「怎么回事？」我问。「不知道。」贺祝椿说，「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结果刚才被人发现晕倒在图书馆厕所里。」我走近看了看。王磊印堂黑得吓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阴气。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他昨天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贺祝椿忽然问我。我想起来了。昨天王磊说要去调查……「他是不是去查那个女鬼了？」贺祝椿问。我点点头。「可能。」「这个傻子！」贺祝椿又气又急。我检查了一下王磊的情况。还好，只是被阴气冲了体，暂时昏迷，没什么大碍。我画了张符，烧成灰，兑水给他灌下去。过了一会儿，王磊悠悠转醒。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我……我怎么在这儿？」「你晕倒了。」贺祝椿说，「你是不是去查那个女鬼了？」王磊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去图书馆查了点资料……没想到……」「查到了什么？」我赶紧问。王磊挣扎着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打印纸。「我查了本地旧报纸电子版，民国时期，确实有个叫小翠的女子，因为情投河自尽。」他指着报纸上一小块模糊的报道。「报道说，她未婚夫悔婚，另娶他人，她想不开就……」「她未婚夫叫什么？」贺祝椿问。王磊看了看打印纸，又看了看贺祝椿，表情古怪。「叫……贺文远。」王磊小声说，「如果我没记错……椿哥，这好像是你们家祖上的名字？你家族谱上有记载。」贺祝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贺祝椿家祖上确实有个叫贺文远的。据族谱记载，贺文远是清末秀才，后来经商，颇有家产。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儿育女。至于那个小翠……族谱上只字未提。「看来，这冤情是真的了。」我叹气。贺祝椿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很久没说话。王磊看看他，又看看我，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得找到小翠的尸骨，好好安葬，化解怨气。」我说。「去哪儿找？」贺祝椿抬起头，眼睛发红，「都一百多年了，尸骨早就没了吧？」「一般水鬼的尸骨，会沉在溺毙的地方。」我说，「报纸上说她投河，知道是哪条河吗？」王磊查了查资料：「说是城外的落凤河。」落凤河？我知道那条河，现在都快干涸了，成了条臭水沟。「我去找找看。」我说。「我跟你一起去。」贺祝椿站起来。「你别去了。」我拦住他，「那女鬼主要冲你来的，你去太危险。」「正因为冲我来，我才更要去。」贺祝椿态度坚决，「这是我祖上欠的债，我得还。」看他这样，我没再拦着。我们准备了些东西，朱砂、符纸、红线，还有香烛纸钱。下午，我们去了落凤河。河边杂草丛生，河水浑浊，散发着一股臭味。我们沿着河岸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眼看天快黑了，阴风阵阵。「要不明天再来？」我有点担心。贺祝椿不肯。「再找找。」他走到一处河湾，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河面。「吴游，你看那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河中心好像有个漩涡，水面上飘着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像是一块……红布？

那块红布，在浑浊的河水里格外扎眼。「我下去看看。」贺祝椿说着就要脱鞋。「别！」我赶紧拉住他，「这河邪乎，你别下去！」我拿出红线，一头系上铜钱，另一头握在手里，像钓鱼一样，把铜钱甩向那块红布。试了几次，铜钱勾住了红布。我慢慢往回拉。红布被拉上岸，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展开一看，我们倒吸一口冷气。不是普通的红布，而是一件残破的……红嫁衣！正是小翠死时穿的那件！嫁衣虽然破烂，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式。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可惜已经褪色发黑。「这……这是她的？」贺祝椿声音发颤。我点点头。嫁衣在这里，尸骨恐怕也在附近。我们又在周围找了找，果然在河边一棵老柳树下，发现了一个小土包，不像天然的。挖开土包，里面是一具白骨，身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布片。尸骨脖子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长命锁，刻着「小翠」两个字。找到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尸骨清理出来，用准备好的红布包好。正要离开，忽然阴风大作，河面上泛起白雾。小翠的身影，慢慢在白雾中浮现出来。这次，她不再是狰狞的样子，而是穿着那件红嫁衣，面容哀戚。「你们……找到我了。」她幽幽地说。

我赶紧把贺祝椿护在身后，手里捏紧符纸。「小翠，我们找到你的尸骨了，会好好安葬你。」我大声说，「你放下怨念，去投胎吧！」小翠看着我们，又看向贺祝椿，眼神复杂。「贺文远……他负了我……」她声音凄楚，「我等他那么久……他却娶了别人……」贺祝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祖上做的错事，我代他向您道歉。请您安息吧。」小翠飘近一些，盯着贺祝椿的脸。「你长得……真像他。」她伸出手，似乎想摸贺祝椿的脸，但手穿了过去。她叹了口气。「罢了……都是百年前的往事了……」她身影渐渐变淡，「好好安葬我……我就走……」说完，她消失了。风停了，雾散了，河面恢复平静。我们松了口气。看来，小翠的怨气开始化解了。我们把她的尸骨带回城里，在附近寺庙请僧人做了场法事，超度了她，然后找了个公墓好好安葬。墓碑上，刻着「爱女小翠之墓」，没写生卒年月。希望她来生，能找个好人家。

小翠的事解决了，贺祝椿再也没做噩梦，也没遇到怪事。我们的「恋爱关系」，似乎也该结束了。但谁都没提这事。贺祝椿还住在租的公寓里，我偶尔过去看看，给他带点水果，检查一下有没有残留的阴气。一来二去，好像……真处出点感情了？至少，我不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这天，黄大仙又来找我。「游啊，任务完成得不错。」他难得夸我，「功德圆满！」「那……处对象的事，算成了？」我问。黄大仙眨眨眼：「你说呢？我看那小子，对你也不是没意思。」我老脸一红。「别瞎说！」「我可没瞎说。」黄大仙嘿嘿笑，「我老人家眼神毒着呢！」正说着，贺祝椿打电话来，说晚上系里有聚餐，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去合适吗？」我问。「没什么不合适的。」他说，「就当谢谢你帮我。」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晚上，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去了他们聚餐的饭店。都是贺祝椿的同学，年轻人，气氛活跃。大家看到我，好奇地问是谁。贺祝椿很自然地介绍：「我朋友，吴游。」没说是表哥，也没说是对象。我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没说什么。聚餐到一半，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听到贺祝椿和他同学说话。「椿哥，那吴游……真是你朋友？我看你们关系不一般啊？」一个男生调侃道。贺祝椿笑了笑，没否认。「他帮了我很多。」「是不是那种……帮啊？」另一个男生起哄。贺祝椿还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心里怦怦跳。他这态度……有戏？

聚餐结束后，贺祝椿送我回家。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快到我家楼下时，他忽然开口：「吴游，谢谢你。」「谢啥，拿钱办事。」我故意说。他停下脚步，看着我。「不只是因为钱吧？」我噎住了。「一开始是。」我老实承认，「后来……后来就不是了。」他笑了，路灯下，眼睛亮亮的。「我也是。」他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小翠的事解决了，」他看着我，「我们的『恋爱关系』，还要继续吗？」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你……你想继续吗？」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我想。」他声音很低，但很清晰。然后，他低下头，亲了我一下。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我整个人都懵了。「这……这算啥？」我结结巴巴地问。「算……假戏真做？」他笑着看我。我老脸爆红。黄大仙！你赢了！

我和贺祝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真处上对象了。他研究生毕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我继续我的跳大神事业，不过现在多了个「家属」，偶尔帮我打打下手。黄大仙时不时来串门，每次都用一种「看我多厉害」的眼神瞅我。这天，贺祝椿突然问我：「吴游，你当初……真是为了功德才来找我的？」我正嗑瓜子呢，差点噎住。「呃……这个嘛……」我眼神飘忽。他眯起眼：「黄大仙是不是又打牌输给谁了？」我：「……」完了，露馅了。我只好老实交代，黄大仙确实是打牌输了，才把我「卖」了来干这活儿。贺祝椿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看来，我还得谢谢那位赢了的仙家。」他说。我挠挠头。「你不生气？」「生什么气？」他搂住我肩膀，「结果是好的就行。」也是。管他开头多离谱，结局是好的，就行。就像跳大神，过程可能稀奇古怪，但只要最后能帮到人，就是功德。当然，最重要的是——处对象，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