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这两个字，什么时候，变得叫人心里犯疑惑

就拿英伟达把两款国产大模型标成零元的时候，我听那键盘，声就好像潮水一样，一晚上就把所有的谨慎都给淹没了

工信部《2024算力基础设施报告》刚提到，我国智能算力，缺口每年增长48%

缺口越大，免费就越像是救命的稻草，却也越像是个诱饵

上海张江，有一位90后产品经理，在凌晨三点调用接口，把GLM-4.7弄到自己的求职助手里面

第二天，后台跳出账单预览，0元，还附带一行灰色的小字，「后续费率以官方公告为准」

他把截图发到小红书上，点赞超过了十万，评论区全是薅秃美帝的狂欢

狂欢当中没人注意，同一页协议写着，数据上传，就相当于是授权英伟达全球范围可转许可

这句话比深夜的咖啡，还要苦涩，但是苦涩得没有声响，、没有气息

5月，北京朝阳区法院刚刚判决了一桩商业秘密案件，有一家初创公司因为使用境外云API，使得核心代码被缓存到海外节点，赔偿了2300万

律师在判决书里写道，免费是最贵的外衣

这件外衣穿在身上，短时间内还很难脱掉

深圳南山的插画师，阿May把MiniMax-M2.1接入工作流当中，十分钟就弄出三十张海报，客户大喊神迹

她多睡了两个午觉，到月底却发现，自己原创的东方女神，形象出现在海外素材站上了，而且标价9.9美元

她前往申诉，对方出示链上哈希，上传时间比她早七个小时

哈希不会说谎，它仅仅记录着谁先把灵魂放进服务器

国家网信办封禁了118款，违规采集数据的App，其缘由大多，为「没经过评估便向境外提供个人信息」

封禁的名录之中，没有一家是英伟达，也不存在一个叫免费的入口

可是，数据还是顺着，海底光缆跑掉了，就好像晚高峰的地铁一样，挤得都看不见人脸

成都有位父亲运用免费的API给八岁的女儿制作故事机，女儿开心得半夜抱着音箱入眠

到了第三天，音箱突然用十分流畅的美式英语询问她，「你想听一个万圣节的故事吗」

父亲拔电源的手在发颤，他明明只录入了四川方言

方言在云端被翻译、被标注、被训练成新的商品，又被包装成个性化语音包售卖至全世界

价钱依旧是0元，但代价却记在了将来

知乎上有人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安全地免费获取算力」

最高赞的回答仅仅是一句

「你所获取的并非是算力，而是后半生被算法预测的权利」

一旦权利被交出去，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就好像此刻屏幕前的你，读到这句话，下意识想要关掉页面，可却又忍不住滑向下一段

在免费的最深处，并非是慷慨，而是精确

它精确地算准了你的时间，、你的焦虑、你舍不得的那几块钱

于是，凌晨一点时宿舍里灯光明亮，学生们把论文往模型里放，祈求它帮忙降重

凌晨两点的共享办公区里，创业者把商业，计划书放给模型，祈求它帮忙润色

凌晨三点的医院值班室中，住院医师把病例，摘要放给模型，祈求它撰写病程

在所有求字的后面，都有着同一个主语，（我）

弄成一张大大的脸，所有我加起来，贴到云端，对着商业计划书乐呵

那张脸不会变老，也不会觉得累，越来越像你

直到你照镜子，发现眼角的细纹，里头藏着一份用户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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