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四个月后，我为了讨口饭吃，在社区当临时工。
结果那里的老员工却故意把那些难缠的大爷大妈统统推给我负责，让我去处理长期得不到解决的问题。
他们欺负我是临时工，一副等着看我出丑的样子，还直言干不了就滚蛋。
可他们却不知，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那些难缠的大爷大妈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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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四个月，穷得为了一顿中午管饭，应聘当上了社区临时工。
一个大妈闯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的钱三个月都没发！你们到底帮不帮我处理！”
“你们这些拿钱不办事的人，怎么不去死啊！”
“我告诉你！今天再不帮我弄好，我就躺在地上不走了！”
我被吓得后退几步。
几个同事却笑着将我推了出去，“干什么？”
“你是临时工，这种事就是你干的，要是干不了就滚蛋啊！”
我只好强忍，准备给大妈解释。
下一秒，大妈嘴巴没动，声音却从她身体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我是不够凶吗？】
【不是说，凶一点他们就会帮我加急处理吗？】
【再不帮我，我真的连饭都吃不了了呀！】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能听到办事群众的心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听见身后王礼清的声音：“这个老大妈听不懂人话，说过几百遍她的养老金已经发了。”
其他几个同事也窃窃私语着。
“就是啊，几个新人进来，就她没孝敬我们奶茶。”
“既然不懂事，让她来出丑就对了。”
平时我负责解决邻里纠纷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涉及老人津贴的工作应该是王礼清在管。
但现在她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明摆着想看我出丑。
大妈还在指着我骂骂咧咧：“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推三阻四！我的钱呢！”
王礼清捂嘴偷笑说：“你看，老大妈又骂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一看，大妈的养老金确实已经发放了。
“系统显示您的养老金一直都有发放的，您再检查一下银行卡？”
大妈的表情更加愤怒：“你们天天让我查！根本没有钱！你们就知道糊弄鬼！”
王礼清她们笑得更欢了。
但我却听到大妈的心声：【我真的不会查，你们别把我当皮球踢来踢去了。】
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失业的样子。
同样的无助，同样的绝望。
我重新打开系统，仔细检查后，发现大妈的银行卡状态显示“临时锁定”。
“您的银行卡可能被锁了。”我抬起头，“您多长时间没更新过银行个人资料了？”
大妈愣了一下：“更新什么？我不懂这些。”
果然。我赶紧解释：“现在银行要求客户定期更新资料，长时间不更新银行卡就会被临时锁定。钱已经发了，但进不了您的账户。”
大妈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我怎么办？”
我看了看身后，王礼清她们还在偷笑，显然没打算帮忙。
算了，我自己来吧。
“大妈，我帮您下载个手机银行更新一下资料。”
我接过手机，耐心地教大妈操作。
“这样按，我来帮你输入身份证号码。”
“照片要求清晰，您往后退一点。”
“好的，提交成功了。”
大妈紧张地握着手机：“今天能好吗？”
“审核需要一段时间，需要看银行的速度。”
大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段时间是多久啊？我要我的钱马上到账！你赶紧给我弄！”
2
我叹了口气。看得大妈真的很着急用钱。
“大妈，有个针对困难家庭的临时补贴，最快两天能到账，需要我帮你申请吗？”
大妈喜出望外：“真的吗，怎么从来都没人说过这些？”
“300块，虽然不多，但能应急等银行审批。”
还好我之前看过王礼清操作两次，基本流程都记住了。
大妈看见我系统提交完申请，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对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小姑娘，你比那个王什么清好多了。】
我心里一暖，“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妈离开后，我发现王礼清她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王礼清语气里带着不满，“那个补贴申请流程复杂，你一个临时工能搞定吗？”
“她确实遇到困难了，我们不帮谁帮？”我平静地说。
王礼清还在那里碎碎念：“真是多管闲事，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困难让她自己找银行解决啊。到时候申请不下来，张大妈还不是要来找麻烦。”
我装作没听见，但心里却暗暗决定一定要帮大妈把补贴申请下来。
“周月舒，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回头看见社区主任江丛安站在门口。
听说他也是刚上任不久，单身工作狂。
王礼清立马凑过来，兴奋说道：“哟，你看，连领导都看不下去，这下要被开除了吧。”
完了，肯定是刚才给大妈申请临时补贴的事暴露了。
临时工没经过同意就擅自操作，这叫越权吗？
办公室里很安静，江丛安坐到电脑前，我站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
他指着屏幕上的申请记录：“刚才你给张大妈申请临时补贴，说说具体情况。”
我咽了咽口水：“张大妈的银行卡被锁定了，钱发不进去。她家里确实有困难，所以我...”
“我问的不是这个。”江丛安转过椅子看着我，“我想知道你怎么判断出她的真实需求的。”
什么意思？我有些懵。
“张大妈进门就在骂人，说我们不办事。按常理，她应该会继续闹下去，可你三言两句就让她冷静了。”江丛安敲了敲桌面，“她什么都没说，你却像能看透她内心一样。”
他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要告诉他实话吗？万一他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怎么办？
可是...不说的话，恐怕瞒不住这个精明的主任。
我深深吸了口气：“主任，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但是真的。张大妈表面在骂人，心里在说她不会查银行卡。”我越说越紧张，“她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江丛安眉毛微微一挑，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我以为江丛安会叫保安把我拖出去，可他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他轻点鼠标，张大妈的申请状态变成了“已通过”。
我愣住了，“您...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那我给你一个考验。”江丛安站起身，“如果你真的有这种能力，并且能善用它，我愿意提前给你转正。”
3
提前转正？这不就意味着我不用再看正式工的脸色，不用再担心哪天被随便开除？
江丛安直接走向办事大厅，我也快步跟着。
大厅里还有几个人在等候，江丛安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对父子。
“那位老人叫陈伯，是我们社区重点关爱的孤寡老人。”江丛安压低声音对我说，“平时很少说话，疑似有孤独症。今天却带了个自称儿子的人来办业务，有些反常。”
我看向那对父子。老人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旁边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看起来很不耐烦。
“需要我做什么？”
“你过去看看情况。”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您好，我是社区工作人员周月舒，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陈伯连头都没抬，依然沉默不语。
旁边的男人抬起头，满脸不耐烦：“不需要，我们在等叫号。我是他儿子，你别来烦我们。”
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见了男人的心声。
【这老头的养老金攒了这么多年，应该够我还第一期高利贷了吧。】
我心中一惊，又听到陈伯的心声。
【这孩子帮不了我的，没人能帮我...侄子打算吃我绝户...】
陈伯的心声充满了难过，让我心头一紧。
“先生，办理养老金业务需要填申请表格，您可以先去那边的接待区准备一下。”我指了指远处的桌子。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先填好可以节省时间。”
等男人走远，我立即蹲在陈伯面前：“陈伯，您真的同意取出全部养老金吗？”
陈伯终于抬起头看我，眼中满含泪水，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我不同意。但我没办法。”
【他说如果我不给钱，就把我送到养老院去...我只想在这里终老...】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侄子，分明就是个吸血鬼！
“您等我一下。”我快步走回江丛安身边。
“主任，那个男人是陈伯的侄子，他想骗走陈伯所有的养老金去还高利贷。陈伯根本不愿意，但被威胁了。”
江丛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确定？”
“我确定。陈伯刚才亲口说的，他侄子威胁要把他送到养老院。”
江丛安二话不说，直接走向服务窗口：“暂停陈伯的业务办理，需要进一步核实身份关系。”
那个男人填完表回来，发现业务被暂停，立马就急了：“怎么回事，什么停了？”
“需要核实您与老人的关系，请配合调查。”江丛安语气很冷，“如果没问题，明天再来办理。”
“什么调查？我是他亲儿子！”男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就更不怕查了。”江丛安招手叫来两个保安，“请这位先生配合，明天带齐相关证明再来。”
男人知道今天是办不成了，他恶狠狠地用口语说了一句“你有种，迟早弄死你”，扔下陈伯就走了。
陈伯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处理完所有排队的业务，江丛安把我们全部人叫到会议室，我顺便把他填的废表放在抽屉。
江丛安缓了一会，目光扫过所有人：“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周月舒同志，欢迎你转正。明天开始，办事大厅会新增一个专属窗口，由你负责。”
4
王礼清她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一个临时工转正这么快。
“主任...”我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你今天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江丛安点了点头，“社区需要真正为群众着想、做实事的工作人员。”
会议瞬间议论纷纷。
王礼清压低声音说道：“肯定她用了什么手段，换来特殊待遇。”
“你们看她长得还挺有几分姿色的，说不定是勾引了那个陈伯，现在连主任都被她迷住了。”王礼清的声音越来越大胆，似乎觉得江丛安听不见。
其他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有人轻咳了一声，想要提醒王礼清注意场合。
但她显然没有收到信号，还在继续：“一个临时工凭什么这么快转正？肯定有猫腻！”
江丛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礼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看来我们办公室的工作作风确实需要整顿。”江丛安的声音很冷。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严厉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台下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王礼清低着头不敢看江丛安。
江丛安拿出一沓厚厚的信件，“这些都是上一任主任留下来的投诉信，我刚刚整理完。”
“主要投诉对象就是王礼清同志。”
“什么？！”王礼清猛地抬起头，尴尬地扶了扶眼镜。
江丛安翻开其中一封信，开始念：“王礼清办事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们问个问题她就翻白眼，好像我们欠了她钱似的。”
第二封：“我去办退休证明，她让我跑了三趟，每次都说材料不齐。最后发现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纯粹是在刁难我们。”
第三封：“王礼清态度太差了，她让我自己在手机解决，我听不清也看不清手机，来了几次都没办成事。”
“老人们反映她态度恶劣，办事拖拉，缺乏基本的耐心和同情心，借此机会让大家引以为戒。”
每念一封信，王礼清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其他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王礼清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就听说过她的作风，没想到这么恶劣。”
“主任说得对，我们是基层单位，应该更接地气。”
江丛安放下信件，继续说道：“我们这个社区主要服务的是老年群体，老人家其实并不难相处。”
“他们只是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中有些跟不上而已，需要我们更多的耐心和理解。”
我认真地坐下笔记，认可地点了点头。
王礼清终于忍不住了：“主任，那些投诉信可能有误会......”
“误会？”江丛安打断她，“这里有十三封投诉信，都是针对你的。十三位老人家同时误会你？”
“我......”王礼清拳头紧握，死死地盯着他。
江丛安继续说：“今天的事情给大家敲响了警钟。群众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这才是我们应有的工作态度。”
我听到这话，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肃然起敬。
江丛安停顿了一下，看向王礼清：“王礼清同志，你最近的工作表现确实需要反思。”
“从明天开始，你暂时调离服务窗口，到后勤部门协助工作。”
“主任！”王礼清一拍桌子，“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怎么能说调就调？”
“正因为你工作了五年，所以这些投诉信才更让人失望。”江丛安冷冷地看着她。
王礼清哼了一声，咬牙切齿说道：“不必了，你和你的小情人好好伺候那些死老头吧，老娘不干了。”
江丛安点了点头，“请便。”
王礼清甩凳子离场，她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小狐狸精，我们走着瞧。”
我没有回头，但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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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离场了，江丛安叫住了我：“月舒，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