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笔下的男主们总是会变着花样地渣,无论有什么样的出身,无论有什么样的地位,也无论有什么样的成就。
而《新月格格》中的努达海,就是一个有着高出身、高声望、高成就的男人。
在遇到新月之前,他与妻子恩爱二十多年,没有一个小妾,而遇到新月之后,他却像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一般,将满腹情感都倾注在了新月身上,什么儿女、妻子、家庭、责任、道义,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努达海给新月的第一印象是救她命的英雄,是闪闪发光的天神。懵懂无知又刚刚丧父丧母丧兄的小姑娘,崇拜英雄是正常的,但努达海后来的种种行为却颇有引诱无知少女的意味。
在回京的途中,新月时常夜不能寐。有一天晚上,当她正对着天空中的一弯新月暗自垂泪的时候,努达海出现了。他鼓励新月说出来自己的难过,当他听到新月说自己只是悲痛再也没有人会叫自己“月牙儿”了,因为那是父母对自己的爱称。
而在那个时候,努达海却一伸手,把新月揽到怀里,一叠声喊着“月牙儿”,没有人知道努达海是怎么想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努达海开始对新月讲自己家里的每一个人,对于一个刚失去家的女孩子来说,一个温暖的家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新月是端亲王府里唯一的女孩儿,又是较小的一个孩子,在她不到十七年的人生里,是被娇宠着长大的,未经世事也不通人事。这个时候,她对救了自己的努达海有一种本能的信任与依赖,而这份依赖的走向却是由努达海引导的。

此时的新月是懵懂不通情爱的,但努达海却不是,他是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
他一路的细心照顾,一路的温柔呵护,一路上对自己家的美好描述,成功吸引了这个女孩子,让她还未见面就喜欢上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所以在后来新月入将军府为妾的时候说,自己是诚心诚意想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这句话确实是她的肺腑之言。
在努达海对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她早就希望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格格。
她喜欢这个家的温暖,哪怕自降身价,她也想拥有这份温暖。但她没有想到,这个温暖的将军府是容不得小妾的,毕竟在她曾经的家里,端亲王府除了福晋之外,是有侧福晋庶福晋的,在那个家里,是妻妾和睦的,她便以为,每个家庭都是如此。

在举行完端亲王府的葬礼后,太后想着找一户贵族人家寄养新月姐弟俩,努达海第一时间便主动请缨接了下来。
入住了将军府,热情爽朗的骥远与珞琳很快就与新月打成了一片。
新月以为,自己很幸运的交到了两个好朋友,却不知道骥远从第一次见她就对她萌动了春心。几个月之后,到了新月的十七岁生日,将军府众人悄悄给她准备了惊喜,其中努达海尤为积极,亲自指挥府上的丫鬟排舞,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珞琳,还一脸兴奋地把自己父亲的所做告诉了新月,让新月的心一动再动。
克善染上了传染病,努达海拒绝送克善去疫区。他声称自己已经染过此病不会被传染,将自己留在望月小筑帮忙照顾病人,随后便封起了整个园子。
经过半个月的煎熬,克善终于挺过了难关,激动之下心力交瘁的新月晕倒了,她误以为自己是被传染上了病症,要求努达海离开望月小筑。
努达海拒绝离开的方法简单粗暴,他直接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上了新月的嘴。以前的新月对努达海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情,有对救命恩人的崇拜,有对父亲一般的依恋,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连新月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情愫。
那么在努达海的这一吻之后,她便将那一切的情愫都定义成了爱情,将努达海彻彻底底放进了自己心里。

雁姬看到了这一切,无奈又无力,只好对努达海点破他的责任与新月的身份。
努达海恍然发现自己确实是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姑娘,于是便夜里去找新月做了断。
注意他的了断方式,不是说自己不爱她,而是说:我太爱你了,但我不配爱你,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你不要爱我,我只要悄悄爱你就够了。
突然想起独孤羊写给春条的那句“独孤苍苍而娘子青青,若以此拖宕竟困娘子,独孤不为”。此刻在努达海心里,想的大概就是“努达海苍苍而新月青青,若以此情而困新月,努达海不为。今放情与新月,愿觅得良人,余生皆欢喜。”
瞧瞧,多么深情的言论,有几个姑娘能抵得住如此的深情告白?

新月被太后赐婚了,这个消息被刺痛的不止是单相思的骥远,还有那个爱又不敢爱的努达海,沉沦纠结的新月,还有看着他们三个人痛苦而满腹心伤的雁姬。
为了结束这种一群人的痛苦,努达海自动请缨上了战场。
他对雁姬说:你等那个全新的我回来。
他对新月说:请你为我珍重!
然而,努达海战败了,不管是战场还是情场,他都一败涂地。
新月不顾一切,留了信便打马直奔前线而去。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女孩子,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却大胆地做了一件世人所不齿也不敢做的事情。
这一次,身边没有了雁姬的提点,努达海没有再克制自己,终于摘下了这个一路引导长成熟的果实,在军营里就让新月做了自己的人。
这是男人对自己的放纵,是男人的胜利,却也是女人痛苦的开始。

新月被削去格格头衔,成了将军府的姨太,每日里要去给老夫人和雁姬磕头请安学规矩。
而雁姬,她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一夫一妻生活,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在四十岁了还老房子着火爱的如此轰轰烈烈。
她把心里所有的不满与怨愤全部发泄在了新月的身上,对她非打即骂,或者罚她跪在太阳底下。
在折磨新月的同时,雁姬也是在折磨自己,只不过,她折磨的是新月的身,却折磨的是自己的心。

那个美丽的、优雅的、贤惠的、温柔的雁姬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尖锐的刻薄的女人,如刺猬一般的雁姬,刺伤的不止是新月,还有他的儿女们。
骥远每日早出晚归,珞琳也没了笑脸,那个曾经欢声笑语的家,只剩下了沉闷与压抑。
如同雁姬曾经对努达海说的那般,这段感情曝光的后果是所有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