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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3万5租个女友回家过年,结果她一见我爸就愣了:陈导师,您怎么在这?我的开题报告您还没批复呢!

大年三十那天,我花3万5千块租来的“高学历女友”陆晓芸第一次踏进家门。可当陆晓芸看到沙发上翻报纸的我爸时,整个人像被钉在

大年三十那天,我花3万5千块租来的“高学历女友”陆晓芸第一次踏进家门。

可当陆晓芸看到沙发上翻报纸的我爸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晓芸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我爸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盯着她看了足足10几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陆晓芸颤抖着声音,挤出一句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话:

“陈……陈导师?您怎么在这儿?我那份开题报告……您还没给我批复意见呢。”

01

除夕前一周,我花了三万五千元在网上租了一个女友回家过年。

平台资料显示她叫陆晓芸,二十五岁,国内某顶尖师范大学的教育学硕士在读。

照片上的她梳着清爽的马尾,戴着细边眼镜,笑容温婉,两侧有浅浅的梨涡。

介绍里说她性格沉稳,善于沟通,有过陪同经验,客户反馈良好。

我急需这样一个人来应对我父母,尤其是我的母亲。

我叫陈屿,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科技公司担任项目经理。

生活被没完没了的项目进度和加班填满,恋爱成了奢侈品。

去年母亲就下了最后通牒:“今年春节要是再一个人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她向来言出必行,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真去我公司楼下拉横幅的场景。

与陆晓芸的沟通很顺利。

我们在咖啡馆见了面。

她本人比照片上更显书卷气,米白色高领毛衣外罩着浅咖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陈先生,我们需要统一好口径。”她的声音柔和,条理清晰,“请告诉我您父母的详细情况,包括职业、性格、喜好,还有我们‘相识相恋’的过程。”

我如实相告:“父亲陈致远,退休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的教授,主攻教育心理学,为人严肃认真。母亲周惠芳,退休小学语文教师,性格开朗但爱操心。他们非常看重对方的学识和品行。”

陆晓芸低头记录,笔尖沙沙作响。

“那我们的故事呢?”她抬眼问我。

“就说是去年夏天在一次朋友组织的读书沙龙上认识的,彼此欣赏,已经稳定交往了七个月。”我早已编好剧本,“你学业繁重,我工作忙碌,所以见面不算频繁,但感情很好。”

她又询问了许多细节,比如我的日常工作、爱好、甚至饮食习惯。

她的专业态度让我稍稍安心。

临别前,我通过平台支付了一半费用作为定金。

她合上笔记本,微笑道:“陈先生请放心,我会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半的重担。

02

除夕当天,我们在高铁站汇合。

陆晓芸穿着烟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围了一条乳白色的羊绒围巾,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看上去干净又得体。

“都准备好了吗?”我走上前问道。

“嗯,资料都记熟了。”她点点头,笑容有些淡,“我们走吧。”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后掠去。

车厢里弥漫着归家的迫切气息。

陆晓芸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在想什么?”我试着打破沉默。

“啊,没什么。”她回过神,略显仓促地笑了笑,“在想学校的事,论文有点卡住了。”

“你的研究方向是?”

“青少年社会性发展与情感教育。”她回答得很流利,但眼神有些飘忽,“这个领域挺有意思,就是……实践起来比较复杂。”

我点点头,没有深究。

三个小时后,列车准时抵达我家乡的车站。

父亲开车来接我们。

他穿着惯常的深灰色夹克,站在出站口,身形清瘦挺拔。

看到我们,他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我喊了一声。

“陈叔叔,您好,我是陆晓芸。”陆晓芸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好,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些。

“嗯,路上辛苦了。”父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车在那边。”

母亲在家门口等候,一见面就热情地拉住陆晓芸的手。

“哎呀,这就是晓芸吧?比照片上还俊!路上累不累?冷不冷?”母亲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笑意。

“阿姨好,不累的,车上很暖和。”陆晓芸应答得体,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父亲停好车走过来,默默地将她的行李箱提进屋。

家里已经充满了过年的气氛,窗花、福字、桌上摆着瓜果零食。

母亲拉着陆晓芸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亲切的“盘问”。

“听小屿说,你在华东师大读研究生?”

“是的,阿姨,教育学硕士,明年毕业。”

“真好!跟我们老陈还是校友呢!他以前就在那里教书。”母亲高兴地说。

陆晓芸的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是吗?那真是太巧了。”

“你导师是哪位教授啊?说不定老陈认识呢。”母亲随口问道。

这时,父亲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将茶杯放在陆晓芸面前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陆晓芸像是被这声音惊到,肩膀微微一颤。

“是……是赵教授,赵启明老师。”她端起茶杯,低声回答。

“赵启明?”父亲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教育学院好像没有姓赵的教授。是我记错了,还是院里新来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母亲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你这老头子,退休好几年了,院里人事变动不是很正常?别吓着孩子。”

陆晓芸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垂下眼睫:“可能……可能是我记混了,是院里新聘请的客座教授,我接触不多,名字记得不太准。”

“哦。”父亲应了一声,没再追问,拿起手边的报纸翻看起来。

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并没有落在报纸上。

母亲又问了几个关于学校生活和家乡的问题,陆晓芸一一回答了,只是话比刚才少了一些。

我打圆场道:“妈,晓芸坐了半天车也累了,我先带她去房间放行李休息一下吧。”

“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母亲连忙起身,“房间都收拾好了,在二楼,干净着呢。”

我领着陆晓芸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她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陈屿,你父亲……全名是叫陈致远吗?”

“是啊,怎么了?”我疑惑地看向她。

她的脸色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客房布置得很温馨。

陆晓芸放下行李箱,却没有立刻整理,而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父亲正在修剪冬青的背影,久久不语。

“你没事吧?”我问,“我爸就是那种性格,教书久了,比较严肃,喜欢较真,没有恶意的。”

她转过身,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没事,可能有点晕车。我休息一下就好。”

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心里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03

年夜饭异常丰盛,母亲使出了浑身解数。

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陆晓芸夹菜,气氛似乎回暖了一些。

父亲话不多,只是偶尔问我一两句工作上的事。

直到母亲又提起了学校。

“晓芸啊,你们研究生平时课业重不重?论文题目定了吗?”

陆晓芸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课业还好,主要是论文压力大。题目初步定了,是关于流动儿童社会适应性的追踪研究,还在完善开题报告。”

这个回答听起来比下午专业了许多。

父亲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追踪研究?这个方向需要长期的田野调查和大量的数据支持,你确定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

他的语气是纯粹的学术探讨,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晓芸显然没料到会被追问细节,怔了一下,才说:“是的……确实有挑战。所以我打算先做一个小范围的试点研究,方法论上还在斟酌。”

“开题报告递交给导师了吗?”父亲继续问,目光平静却专注。

“递了……初稿已经交了。”陆晓芸的声音低了下去,“还在等反馈。”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吃了一口菜。

但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教授听到学生谈及不成熟研究计划时的寻常反应,更像是一种……确认了某种猜测的细微表情。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晚饭后,母亲在厨房收拾,我和陆晓芸在客厅看电视。

父亲则进了书房。

陆晓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时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你好像很紧张?”我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她猛地转回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有吗?可能……可能还是不习惯吧。”

“只是因为我爸?”我追问。

她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我有点头疼,想先回房休息了。”

没等我回应,她就快步上了楼。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我:“小屿,晓芸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她晚上吃得很少。”

“可能累了,妈,让她休息吧。”我说。

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落在楼梯方向,神色复杂。

“爸?”我唤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也早点休息。”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04

大年初一,按照惯例,我们要去给几位住在附近的亲戚拜年。

出发前,母亲拉着陆晓芸,给她戴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里面装着崭新的钞票。

“阿姨,这我不能收……”陆晓芸推拒着。

“拿着拿着,这是规矩,第一次来家里过年,一定要收的。”母亲执意塞进她手里,笑容慈爱。

陆晓芸握着那厚厚的红包,眼圈似乎微微泛红,低声道谢。

父亲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拜年的过程还算顺利。

陆晓芸表现得体大方,亲戚们都夸我有福气。

但我能感觉到,她和父亲之间存在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直接交流,即便同处一室,也仿佛隔着无形的屏障。

下午回到家,母亲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材料。

父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茶看书。

陆晓芸主动去厨房帮忙。

我走到阳台,在父亲旁边的凳子坐下。

“爸,”我犹豫了一下,开口,“您是不是……对晓芸有什么看法?”

父亲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才说:“小屿,你了解她多少?”

“我们交往半年多了,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善良,懂事,也有上进心。”我按照预设的剧本回答。

“是吗?”父亲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上进心……”

他转过头,直视着我,眼神锐利起来:“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一个硕士在读生,过年期间不在家陪父母,也不抓紧时间修改她那‘还在等反馈’的开题报告,反而有空跟你回来见家长?”

我一时语塞。

“我……”我搜肠刮肚地想理由,“她家在外省,比较远,今年没回去。论文……论文也需要放松一下思路嘛。”

父亲摇了摇头,脸上是明显的失望。

“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实话吗?”他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女孩,根本不是你女朋友,对吗?”

我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我……”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父亲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昨天她一进门,我就觉得眼熟。”父亲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心上,“她说她是华东师大教院的学生,却连院里基本的师资都说不清。她提及的研究方向和方法,漏洞百出,不像一个真正投入其中的研究者。”

“最重要的是,”父亲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她的名字和样子,我很熟悉。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我去年指导过的一个本科毕业生,后来保送读了本院的研究生。虽然我只在开学时的大课上见过她几次,但不会认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晓芸……是我父亲的学生?

“她现在的导师,应该是孙教授,不是她口中的什么赵教授。”父亲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愤怒,“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但小屿,欺骗,是最糟糕的开始。”

我彻底失去了方寸,低着头,哑口无言。

“去把她叫下来吧。”父亲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05

我脚步沉重地上楼,敲响了客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陆晓芸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

她看到我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更白。

“你……都知道了?”她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侧身让她出来:“我爸在阳台,想和你谈谈。”

她咬了咬下唇,跟着我下楼。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察觉气氛不对,擦擦手跟了过来。

父亲已经回到客厅,坐在主位沙发上,神情肃穆。

陆晓芸站在他对面,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陆晓芸,”父亲开口,叫的是全名,语气是纯粹的教师式的严肃,“华东师大教育学院,研一,导师是孙文斌教授。我说的对吗?”

陆晓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对。”

母亲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向我。

我羞愧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父亲的语气加重,“你以我儿子‘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以及,你为什么要撒谎?”

客厅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晓芸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板上。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

“陈教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她的父亲早逝,母亲独自在老家小县城打工抚养她长大,身体一直不好。

去年秋天,母亲确诊了严重的肾病,需要长期透析和药物治疗,费用高昂。

学校的补助和奖学金只是杯水车薪。

她试过做家教、打零工,但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后来……后来我听一个学姐说,有种……陪人回家应付父母的兼职,来钱比较快……”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我犹豫了很久……但我妈的病等不了……我需要钱……”

“所以你就注册了那个平台?”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陆晓芸点头,“陈屿他……陈先生他下单的要求,是找一个高学历的女生,刚好符合我的资料……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如果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早已听得眼圈发红,忍不住抽出纸巾递给她。

父亲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你的开题报告,孙教授跟我说起过,说你有灵性,但最近心思很浮躁,东西交得马虎。”父亲缓缓说道,“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

陆晓芸艰难地点点头:“我……我静不下心来做研究……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要赚钱……报告是赶出来的……”

“胡闹!”父亲猛地提高声音,带着怒其不钢的严厉,“学术是儿戏吗?你母亲的病是现实,但这不能成为你荒废学业、甚至走歪路的理由!你这是本末倒置!”

陆晓芸被吓得噤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老陈……”母亲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

父亲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睁开时,严厉中多了一丝复杂。

“孙教授爱才,压着你的报告不批,是想逼你收心。他跟我提过,说你是个好苗子,可惜了。”父亲看着她,“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你母亲的辛苦,对得起孙教授的期待,对得起你自己的未来吗?”

陆晓芸瘫坐在地,双手掩面,崩溃地痛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教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堵得难受。

三万五千元,对我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或许只是她母亲几个月的药费。

我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对父母的交代,促成了这场荒诞的相遇,却无意中将一个陷入困境的女孩推到了她导师面前,撕开了她竭力掩饰的狼狈。

06

那天晚上的家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晓芸几乎没再出过客房的门。

母亲送饭上去,回来也只是摇头叹气。

父亲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茫然。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迷迷糊糊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是已经穿戴整齐、拖着行李箱的陆晓芸,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陈屿,我得马上走了。”她语气焦急,声音沙哑,“我妈刚打电话来,说病情有变化,住院了,我得立刻赶回去。”

“现在?车票怎么办?”我也急了。

“我查了,最近一班高铁一小时后出发,我现在赶去车站应该来得及。”她边说边往楼下走。

母亲闻声出来,得知情况后,连忙去厨房装了些早点让她带上。

父亲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他将信封递给陆晓芸,“先拿去应急,给你母亲看病。”

陆晓芸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不,陈教授,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毕业工作了,再还我。”

陆晓芸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陈教授……谢谢……”

“车票买好了吗?”父亲问。

“在手机上买了。”陆晓芸哽咽道。

“让小屿送你去车站。”父亲对我说。

我连忙点头,接过她的行李箱。

送她去车站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

直到进站前,她才停下脚步,转向我。

“陈屿,对不起,给你和你家添了这么多麻烦。”她低着头,“钱……平台的钱,我会申请退还给你的。”

“那个……再说吧。”我心情复杂,“你先照顾好你妈妈。”

她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说:“陈教授那边……替我再说声对不起。我……我真的很后悔。”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的人流中,我感到一阵无力。

07

回到家里,母亲在收拾客房。

父亲依旧在书房。

我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我听见父亲正在打电话。

“……文斌,是我,陈致远。有件事,关于你那个学生,陆晓芸……”

我停下脚步,没有进去。

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孩子本质不坏,就是家里负担太重,走了岔路……”

“……嗯,她的困难是实实在在的……你看,院里或者学校那边,有没有什么紧急救助的渠道可以启动?她母亲这个病,拖不得……”

“……开题报告的事,我也知道你是为她好……等她家里情况稳定些,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她看看,提点建议……这孩子,底子还是有的,可惜了……”

“……瞒着?她母亲不一定知道详情,但孩子压力肯定很大……唉,现在的年轻人……”

电话似乎打了很久。

我默默退开,心里百感交集。

父亲严厉的背后,是为人师者的责任和爱护。

他不仅在追究错误,更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下午,父亲把我叫进书房。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陆晓芸到家了,她母亲情况暂时稳定了,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父亲告诉我。

我点点头。

“那两万块,我跟她说了,不用急着还,先治病要紧。”父亲顿了顿,看着我,“至于你租女友这件事……”

我紧张地等着下文。

“下不为例。”父亲沉声道,“婚姻大事,不是演戏。欺骗父母,欺骗自己,最终只会伤害所有人,包括那个被你卷入局中的陌生人。”

“我知道错了,爸。”我真心实意地承认。

“你妈那边,我去说。她虽然着急,但也不是不通情理。”父亲揉了揉眉心,“以后,多花点心思在真正的生活上,而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嗯。”

“另外,”父亲沉吟片刻,“陆晓芸学业上的事,我和她导师会酌情处理。但她的困难,需要更实际的帮助。我联系了几个老同事和学生,看看能不能帮她母亲联系更好的医疗资源,或者提供一些合法的勤工俭学机会。”

我惊讶地看着父亲。

“别这么看我。”父亲摆摆手,“她是我的学生,虽然没直接带她,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教书育人,不只是教书本知识。”

那一刻,我忽然对父亲有了更深的理解。

08

春节假期剩下的几天,家里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母亲没有再追问我女朋友的事,只是偶尔会叹气,说起陆晓芸那孩子真不容易。

父亲则频繁地打电话,发信息,为了陆晓芸家里的事奔波联系。

假期结束,我准备返回工作的城市。

临走前,父亲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一些关于青年婚恋观和社会压力的资料,还有几个正规交友平台的评估报告,你拿回去看看。”父亲说,“找对象,急不来,但要走正道。”

我接过文件袋,心里暖暖的:“爸,谢谢。”

“还有,”父亲犹豫了一下,说,“陆晓芸那边,如果她联系你,或者你需要联系她处理之前那个平台退款的事,态度好一点。那孩子,现在需要的是帮助和理解,不是更多的指责。”

“我明白。”

回到城市后不久,我收到了陆晓芸发来的一条长信息。

她详细说了她母亲目前的治疗情况,感谢了我父亲的帮助,并表示平台的钱已经通过客服申请退还,预计会原路返回我的账户。

信息的最后,她写道:“陈屿,再次为带来的困扰道歉。陈教授的教诲和帮助,我没齿难忘。我会努力处理好家里的事,然后专心完成学业。祝您一切安好。”

我没有多回复,只简单回了一句:“保重,祝你母亲早日康复。”

又过了一周,父亲给我打来电话。

“陆晓芸母亲转院的事情联系得差不多了,医疗费用通过学校和社会救助渠道能解决一部分。”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她导师孙教授也松口了,同意让她延期开题,先渡过眼前这个难关,但要求她必须拿出认真的态度。”

“那挺好的。”我说。

“嗯。”父亲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当面跟她确认一下。有些问题,必须弄清楚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帮她。”

“什么事?”我问。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让她这几天有空来家里一趟。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09

周末,陆晓芸果然来了。

她比春节时清瘦了些,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眼神里多了些沉静。

母亲热情地招呼她,做了满满一桌菜。

饭桌上,气氛比上次自然了许多。

父亲没有过多谈论学术或她的家事,只是问了问她母亲的近况和她的生活安排。

饭后,父亲对陆晓芸说:“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陆晓芸似乎预料到了,点了点头,起身跟上。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我和母亲在客厅,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父亲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略微提高。

陆晓芸的声音很小,偶尔夹杂着一点哽咽。

谈话似乎持续了很久。

母亲有些担心,几次看向书房的方向。

我心中也充满了疑惑,父亲到底要确认什么?

终于,书房里的说话声停了下来。

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我们才听到父亲用极其严肃,又带着一种沉重压力的声音,清晰地问出了一句话:

“陆晓芸,你如实告诉我,你出来做这份‘兼职’的事情,你母亲……她究竟知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