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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事》一封遗书揭开谜底,郑德诚入狱不是过错,是破局的代价

林冬福死了,镇上没人敢提郑德诚的事了,李秋萍却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天早上,卫生院的人跑到镇政府报信,说林副镇长没熬过夜里,

林冬福死了,镇上没人敢提郑德诚的事了,李秋萍却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早上,卫生院的人跑到镇政府报信,说林副镇长没熬过夜里,凌晨就走了,没说啥话,人就散了,大家都晓得他病得挺重,可谁也没料到走得这么快,葬礼搞得挺简单,他家里人不让大操大办,也没通知多少人,就只有李秋萍去送了一趟,她站在坟前,手里握着一封信,是林冬福留给她和郑德诚的遗书。

林冬福这个人,话不多,做事很踏实,他并非是那种冲在前面的人,不过你只要一回头,总会能看见他在角落里补漏子,他身体早就不好了,咳嗽了七八年,药罐子一直没离开过床头,可他就是不退缩,硬撑着亲自检查每份报表、每次会议记录,没人知晓他到底明白多少事儿,直到这封信出现。

信里没写自己多冤多苦,通篇都在说月海镇。说这几年的变化,说那些新修的路、招商进来的厂子,功劳最大的是谁。他写:“德诚没错,但他走得太快,这条路容不下他。”他还说:“秋萍你要稳,但别怪他踩线,没有他撕开一道口子,咱们连改的机会都没有。”

李秋萍看完信,坐在办公室一动没动,天黑才走。

郑德诚是在去年年底被抓的,名义上是违反纪律,因为母亲办丧事披麻戴孝,说是“迷信作风”,影响不好。

可谁不知道,这只是个由头,真正的问题早埋下了。

他搞的“自筹建城费”,企业先拿钱修路,回头再抵税费;还有那条50米宽的主干道,根本没走完审批流程就动工了。

这些事当时没人拦,因为见效快,可风向一变,全成了罪证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开发商想赖账的、被清退的小作坊老板、还有上面一直盯着他越权的几个领导。这些人平时不动,一动手就是一套连招。举报信一波接一波,连带杜涛那家小报社也被利用了。一篇“镇长私下勾结”的假报道登出来,把李秋萍也拖了进去。

最狠的是,没人替他说一句公道话,李秋萍以前真不明白郑德诚

她觉得做事比较得讲程序,一步都不能乱,她老觉得他太野,就像一头撞墙的牛,早晚得把自己撞死,她甚至在会上公开顶过他,「你再这么干,出了事不要怪没人救你」可现在回头看,她才发现,他根本没指望谁能救他。

林冬福在信里写了一句让她半夜惊醒的话:“他知道会这样,但他还是非做不可。”

月海镇以前穷得叮当响,二十年没变过样,一条街都是低矮的瓦房,下雨天泥巴没脚脖子。

郑德诚上任第一年就拍桌子说:“等政策批下来,人都饿死了。

”所以他开始绕弯子,找空子,拉关系,许承诺。

他把土地先租出去,等批文下来再补手续;他让企业垫资建基础设施,说“赚了钱大家一起分”。

这些事放在书本上全是错的,可在那会儿,真把厂子招进来了,真有人开始上班领工资了。

李秋萍负责收尾。他冲出去谈下来的项目,她一笔笔重新理合规材料;他惹出的矛盾,她挨家挨户去解释调解。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早就绑在一条船上。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

林冬福看得最清楚。他不说,但一直在记。他的笔记本里有一页专门写着:“三月二十一,德诚为化工厂担保贷款,用自己的退休金做抵押。”这种事从没上过会议纪要,也没人汇报。可他就这么做了。

他倒下前最后一周,还在帮李秋萍核对一份财政补录清单。那天他咳得厉害,纸都被血点染了两处。李秋萍让他回去休息,他说:“再多撑几天,等这个月报表出了再说。”她以为他是责任感强,现在才明白,他是在替某些人,抢最后一点清白的时间。

郑德诚入狱那天,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眼镇政府的牌子。他笑了笑,就上了车。

信的最后,林冬福写了句奇怪的话:“将来要是有人问月海是怎么活过来的,请记得,第一个跳进火里的人,未必能活着走出来。”

李秋萍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下面。她开始整理郑德诚经手过的所有项目资料。一份份补签,一项项申报,有些连原始合同都找不到了,她就根据老记录一点点还原。她还去了几家曾被他强行清退的小摊主家,听他们骂,也听他们说:“其实那路修通后,我家生意翻了两倍。”她没再提“对错”两个字

前几天,她去监狱见了郑德诚一次。隔着玻璃,他剃了短发,看起来比以前安静。她没说信的事,只说:“老林走了。”他低了一下头,再抬头时眼睛有点湿。她接着说:“化工园二期规划报上去了,他们让我补充几份材料。”他愣了一下,接下来说:“第三页的图要重画,当年标错了排水口。”她说:“我知道,我已经改了。”

回来的时候,她经过那条有50米宽的主路,路灯亮着,车流一直不停,路边新开了一家超市,孩子在门口玩,

她走到镇政府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灯没开,她坐在桌前,摸了摸那个空了许久的茶杯位置。

那晚她写完了一份报告,盖上章,吹干墨迹,放进文件袋里。外面下雨了,打在窗户上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