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爸英年早逝,留下了千亿遗产和一句遗言。
【只有我最爱的孩子,才有资格拿到我的遗产,抢夺者必遭报应,不得好死。】
我生母早逝,爸爸一人独自将我带大,如果不是我点头,他甚至不会再婚。
我当仁不让地在遗嘱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拿到遗产。
可当天晚上,我就死于心脏骤停。
再睁眼,妹妹得意地抢过遗嘱,激动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果然我才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你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东西。”
可第二天,妹妹就因为吃了一颗葡萄被硬生生噎死。
再重生,我和妹妹哆哆嗦嗦地一起把名字写在了遗嘱上。
结果天降横祸,一辆卡车失控撞进了家门,我俩当场被碾碎。
第四次重生到遗产分配当天,我俩不约而同选择放弃。
“爸爸最爱慈善了,咱们把钱都捐出去!”
“我赞同,支持姐姐。”
可我们刚拿起笔准备在放弃遗产声明上签字。
天花板突然塌陷。
我和妹妹被砸成重伤,在ICU里躺了三天才苏醒。
醒来第一晚,爸爸就给我们托了个梦:
“爸爸打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基业,可你们两个竟然想主动放弃,拱手让人?”
“爸爸一定要把遗产继承给最爱的孩子,如果三天后你们还是没决定好谁继承遗产,爸爸死不瞑目,一定会回来索命!”
……
恶鬼索命,一定会先杀掉自己的亲人。
我和妹妹从梦中惊醒,失声尖叫。
这还是亲爹吗?
妹妹满身冷汗,往沙发上一瘫,破罐子破摔:
“拿了遗产会死,不拿遗产还是会死。”
“算了,我不想挣扎了。”
“反正能重生,以后我每晚给自己来个安乐死,一直卡重生 bug 好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同时钻入我们脑海:
“宋月,宋星,这是你们最后的重生机会。”
“如果你们不珍惜重生机会,就会被打进油锅地狱,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俩同时从沙发上跳起来,脸色发白!
我和妹妹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俩同父异母,从小到大,为了争夺爸爸的关注,你争我抢。
可大难当前,只有先把恩怨放在一边,我俩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说干就干,我和妹妹开始复盘前三次重生的所有细节。
“第一世我死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死掉之后,我也跟着你一起重生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我第二世的情况和妹妹一样。
看来,不管我俩谁先死,另外一个都会跟着先死的那个人一起重生。
所以我们两个人掌握的信息都少得可怜。
嘀嘀咕咕半天,也只总结出一个规律——只要拿到爸爸的遗产,就一定会死。
妹妹一脸愁容:
“爸爸说一定要把遗产留给最爱的孩子,他这辈子不就你和我两个女儿吗?”
“不给你也不给我,还能给谁?”
妹妹话音刚落,我俩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难道,我爸还有私生子?
毕竟在富豪圈子里,给自己多留几条血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立刻雇来十名顶尖侦探,承诺他们只要能找到父亲的私生子,每人奖励五百万。
侦探们个个摩拳擦掌,拍着胸脯保证能完成任务。
“我连三十年前海难沉到海底的一个钻戒都能找到,找一个大活人肯定不在话下!”
“找人对我们来说是最小儿科的,两位小姐,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我和妹妹松了口气。
可第二天早上,那十个侦探全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经过调查,我爸根本没有任何私生子,连干儿子也没有,甚至也没有捐过精。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爸的这个私生子,有没有可能……不是人类?”
侦探很快就否认了我的猜想。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远远达不到人兽杂交的地步。
遗产继承仪式只剩两天。
如果找不出真正的继承人,我和妹妹都得死。
这一次,可就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父亲一定还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的妈妈当年难产早逝,继母也在几年前病故。
如今最了解父亲过往的,只剩下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管家。
2
我和妹妹一刻不敢耽搁,直奔管家的办公室。
管家一如往常地热情接待,一口一个大小姐,叫得格外亲切。
爸爸生前工作繁忙,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地谈生意。
我和妹妹的家长会,都是管家给我们开的。
换句话说,管家就相当于我们的半个父亲。
我给妹妹使了个眼色,妹妹心领神会,眼眶一红便挤出几滴泪来:
“管家,我们实在是不知道爸爸最爱的孩子是谁。”
“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让您给我们一点提示……”
管家正在给妹妹削苹果,一听到这话,水果刀一个没拿稳,猛地切到了手指上,鲜血横流,差点把手指切断。
我和妹妹大惊失色,可管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冷冷抬眼:
“谁允许你们问这些东西的?”
“你们的父亲疼爱了你们一辈子,你们要是连这个问题都想不出来,就不配做他的女儿!”
向来温柔亲和的管家突然变脸,妹妹吓得脸色煞白。
我不服气地质问: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我们为什么不能问?”
“您反应这么大,肯定知道些什么!”
“爸爸去世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遗产垂涎三尺,这些天我和妹妹根本不敢出门,生怕被别人暗杀。”
“管家,我们一直把您当父亲看待,才会来找您啊!”
妹妹也红着眼附和:
“现在我们姐妹二人成了孤儿,您真的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管家的身子明显一颤,背脊渐渐弯了下去。
我清楚地看见,他眼角隐约闪动着泪光。
我和妹妹打的感情牌果然奏效!
管家沉默不语,内心似乎在经受巨大的挣扎。
我和妹妹再三恳求,软磨硬泡了一个多小时。
可管家最后一咬牙,眼神变得狠戾:
“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
“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问题了!”
砰的一声,管家摔门而去。
我和妹妹呆愣在原地,似乎被整个世界抛弃。
难道这一世,也不能逃脱惨死的命运吗?
我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办公室。
刚走到拐角,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我拽了过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爸爸的秘书王晨。
他神色慌张:
“你爸爸最爱的孩子,其实是……”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无奈,王晨只能赶紧把我推走。
紧接着,我手机上收到他发给我的消息。
“今晚十二点,明月广场旁的小树林。”
半年前,王晨被公司裁员,顶不住房贷车贷,站在江边想要一死了之。
我恰好路过,便救他一命,并且还央求父亲给了他一份工作。
或许王晨把我当成了他的恩人,所以才愿意帮我。
我和妹妹紧张到心脏狂跳。
这一次,终于能触碰到真相了!
我担心手机内的信息泄露,所以看完后赶紧删掉。
晚上十点,我和妹妹就赶到小树林。
树林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和妹妹又冷又怕,只能紧紧靠在一起。
管家闪烁其辞,我们的调查也毫无进展,王晨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可等到凌晨一点,我们也没看到王晨的踪影。
“姐,你说他到底会不会来啊?”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父亲性格冷淡,却经常夸赞王晨办事妥当。
能让父亲夸赞的人,肯定靠谱!
我和妹妹咬牙硬撑,可直到腿都站麻了,王晨依旧没有出现。
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熬到凌晨五点,天空泛起鱼肚白,再等下去,我和妹妹一定会暴露行踪。
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可就在我们转身的那一刻,我和妹妹吓得跌倒在地,浑身血液几乎被冻住。
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准确地说,是一个死人,吊在树上。
我壮着胆子走上前,赫然看见了王晨的脸!
原来,他早就来了!
只不过,是以这种方式……
法医很快赶到,判定王晨为自杀。
妹妹浑身抖如筛糠: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是我们害死了他……”
“爸爸最爱的孩子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每一个知道的人……要么不敢说,要么就得死?!”
妹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难道这一次,我们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妹妹从小就骄傲要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失态。
突然,我灵光一闪:
“不!我还有一个办法!”
妹妹一愣,激动地猛晃我的肩膀:
“什么办法?快说!”
我眯了眯眼:
“既然别人都不肯说,那我们就让爸爸亲口说出来!”
3
妹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姐,你是不是疯了?咱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完了完了,你是不是重生太多次,精神崩溃脑子不正常了?”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死了又怎样?”
“我自然有办法让死人也开口说话!”
妹妹愣在原地。
直到我把一个通灵师带到她面前,妹妹才回过神来。
“姐,你能不能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这些神棍都是骗人的!”
我不以为然:
“咱们都重生四次了,难道你以为重生这件事就很科学吗?”
妹妹顿时语塞,眼神动摇起来。
通灵师在屋里缓缓走了一圈,忽然转向妹妹,微微一笑:
“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吃鱼子酱,但为了讨爸爸欢心,所以每次都笑着说自己喜欢。”
“还有,其实你也不喜欢芭蕾,而是喜欢摇滚乐。”
妹妹猛地瞪大眼睛,刚刚的不信任荡然无存。
“大师!这些秘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大师意味深长地捋了捋胡子。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样做到的,你只需要相信,我能说出真相就好。”
说罢,大师走进父亲生前的卧室,盘腿坐在地上,开始通灵。
这个大师曾经凭借通灵的能力,帮助警方侦破无数悬案。
今天把他请来,我可是花了大价钱。
五分钟后,大师猛地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他缓缓站起,回头看了我和妹妹一眼。
我和妹妹寒毛倒竖。
大师的神态动作,和爸爸生前一模一样!
妹妹急声问道:
“爸,您到底想把遗产留给谁呀?”
大师没说话,一步步朝妹妹走来。
直到几乎要和妹妹撞在一起,大师才停住脚步。
妹妹颤抖着指了指自己:
“您是说……把遗产给我?”
大师摇摇头,又转头看向我。
“难道是给我姐姐?”
大师还是摇头。
妹妹急了:
“不是我也不是姐姐,您到底想给谁啊?”
“求求您说句话行不行?”
大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大师突然疯了般跑到窗边,猛地撕开纱窗,纵身一跃。
砰的一声,世界陷入死寂。
紧接着,楼下传来刺耳的尖叫。
整个过程快到我和妹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法医赶到后,判定大师为自杀。
两个试图帮助我们的人,全部离奇自杀。
我和妹妹都吓傻了,再也不敢向外界求助。
离继承仪式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我和妹妹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去爸爸的书房里疯狂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连翻了八个小时,我们把爸爸生前的日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所有文件都仔细查验,甚至连废纸篓里的垃圾都没放过。
可依然一无所获。
我和妹妹累得满头大汗,瘫倒在地。
妹妹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以前我什么都要和你争,一块蛋糕,一条裙子,其实现在想想,好像挺没意思的。”
“真没想到,我们争了十几年,最后竟然会一起去死。”
妹妹絮絮叨叨,眼神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姐,你说我们这一次会是什么死法呢?”
死法?
我猛地一个激灵,霍然起身。
“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从来没找过。”
妹妹茫然抬头:
“什么地方?就连爸爸的内裤咱们都翻了一遍了。”
我抄起两个铁锹,目光坚定。
“走!跟我去刨坟!”
来到坟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阴风阵阵,妹妹声音发颤:
“姐,我知道你怨恨爸爸没把继承人是谁说清楚。”
“可爸爸生前对我们真的挺好,死者为大,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挥着铲子闷头苦挖。
妹妹没办法,也只能来帮忙。
一连挖了三个小时,我们彻底把坟挖开。
看到面目全非的坟茔,我和妹妹浑身颤抖。
我们什么都知道了。
我们知道爸爸最爱的孩子是谁了。
也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能明说,而是让我们姐妹两人去猜。
真相无比恐怖,又让人恶心。
第二天一早,管家问我和妹妹有没有找到继承人。
我和妹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