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长为12秒的视频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深色帽衫、拖鞋、手铐,马杜罗被缉毒局带走,并说了一句“晚安,新年快乐”。1月3日凌晨,美军代号为“绝对决心”的行动直接针对加拉加斯,把马杜罗夫妇“打包”运往美国。白宫马上发布了一段视频,特朗普在海湖庄园看了美军撞开钢门的过程,很明显是为了达到一种戏剧性的效果。
马杜罗镇定自若,汹涌的舆论反对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直接指出这做法违背了国际法,并且树立了危险的先例,分量很重。随后六国都发表了声明,哥伦比亚、巴西的措辞很坚决,反对单方面军事行动。特朗普没想到刚出拳就处处碰壁,更没想到纽约会有“双线对峙”。

委内瑞拉强烈谴责武装侵略,要求美军立刻停止行动,并承担起责任来。不是走过场的声明,在联合国最高舞台上划出红线:主权不是装饰品,规则不是橡皮章。中方态度很快表明,外交部连用三个“立即”:保证马杜罗夫妇的人身安全、释放当事人、停止颠覆委内瑞拉政权,直击要害,传达坚守底线的信息。俄罗斯也要求美国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并立即释放被扣押的人。
巴西罕见地“拆台”,认为副总统罗德里格斯是合法领导人,并表示支持维护主权。墨西哥、智利反对外部干涉。欧盟依然坚持遵守《联合国宪章》,法国、西班牙表示坚决反对。特朗普借势“立威”的算盘一时打不响。

当天最高法院指定副总统罗德里格斯担任代理总统,权力很快被填补上。次日她主持部长理事会,确定对美策略,强调马杜罗是唯一的合法总统,委内瑞拉不会成为任何国家的殖民地,要求特朗普拿出马杜罗“活着”的证据,直击要害。军方宣布进入全面战备状态,并表示要坚决抵抗到底。委内瑞拉正规军和民兵人数众多、地形复杂,如果别国想派地面部队过来,可能会陷入消耗战而不能做到“速战”。伊拉克战争的阴影仍然在美国社会中存在,尽管特朗普放出狠话表示不排除二次打击的可能性,但是持久战所面临的民意、预算、股市以及油价等风险仍然悬而未决。
委内瑞拉石油储量丰富,特朗普曾经释放出要“管理”委内瑞拉“安全过渡”的信号,目的是控制住油口。由于多年的制裁,石油工业的设备很陈旧,链条也出现了断裂,人才也流失了,即使美国企业来修理更换,时间也很长,很多坑,三五年内都看不到回报;敌对状态下油田的安全更是雷区,一火星就停摆,想靠这口油快速回血很难。

联合国要求“问责”,多国并不承认该行为;扶持代理人难以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委内瑞拉国内左翼基础牢固,支持者众多,不可能一刀切。随之而来的更大的命题就是规则与力量怎样才能兼容呢?如果默认了这样的做法,那么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今天是委内瑞拉,明天会是另外一个资源国吗?小国处于大国之间应该如何应对呢?很多国家站出来,就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安理会门口聚集了很多记者,会场里面各国代表正在翻阅文件,准备发言;几公里之外的法院外面排着队,有人举着“遵守国际法”的牌子,有人只是想看看“世纪庭审”。加拉加斯屏幕上不断更新着政府通告、军方声明、各国表态,城市的气压也随之变化。荒诞之下是寒意,如果跨境强抓可以堂而皇之地进行,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更加危险。国际关系不是拳头大的人做主,规则也不是随心情使用的。主权与体面需要保护,并且需要大家一起保护。

对特朗普来说,这是一场表面的“长臂执法”,实质是用行动树立强硬的形象,并且在能源盘子里做加法。现在看,形象不稳,能源问题也难以解决,人虽然抓住了,但是利益却没有落袋,反而站在聚光灯下,承受来自联合国、盟友以及国内的三重压力。对委内瑞拉来说,这是风险也是动员。代理总统马上继任,军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社会情绪在外界压力之下拧成了一股绳;政权的韧性还没有体现出来,“群龙无首”,反而是外力促使内部团结起来,只要这股劲头不散,美国想趁机扶持他人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