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骗婚后,我成了他的临时助理,一起参加恋综。
节目上,他被问和我前男友同台是什么感受?
他伸出戴着婚戒的手,贴脸炫耀
「对,我结婚了。」
前男友满脸黑线,下一秒却浅笑出声:
「她不喜欢这个款式,大明星不会不知道吧。」
当晚,「顶流抢婚」的词条燃爆热搜!
他气得埋在我脖间,一阵梨花带雨:
「老婆你说句话呀!」
1
「老婆,今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了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
我一把拍开男生顺势搭上肩的手,满眼阴鸷的瞪他。
「老婆你二姑妈!你不是说找我搭戏给师弟师妹做教材吗?盛星俞,你挺出息啊,骗我?」
想到刚才他和民政局摄影师以及登记员的恶行。
我愤愤不平地把结婚证摔到他身上,
今天早上五点钟。
我爸公司旗下的顶流男星盛星俞。
说要和我搭场戏给师弟师妹做教材。
我也是没睡醒脑袋一抽,本着和他四年的交情,信了他的鬼话。
狗一样匆匆赶到他所说的民政局,然后在摄影师和登记员装成剧组人员的幌子下,和他登记结婚了。
他相当狗腿的捡起结婚证。
没来得及搭话就险些被我突如其来的一脚踹趴下。
「姐姐,好姐姐,我这不也是生活所迫嘛。我不骗你,你就要和我解约。你忍心看我被踢出公司浪迹天涯吗?」
盛星俞讪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指骨明晰的手拍了拍结婚证上面的灰尘,呈奏折般朝我递来。
「好姐姐,给你。」
「你是真不要脸!」
我白他一眼,没好气的接过。
「姐,为了我的演艺生涯。为了我能混口饭吃,委屈一下您的千金之躯….
盛星俞合十双手朝我虔诚三拜。
我冷哼一声,自顾走了。
「我就知道沈姐您人美且心善,我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俩银河系,这辈子才遇到了你。」
盛星俞倒腾着大长腿跟上我,谄媚地给我捶肩,因为我成天嚷嚷不婚主义,爸妈为我操碎了心。
我妈甚至还用假死立遗嘱的方式逼迫我结婚。
我爸不知道从哪想出来的损招,以这种形式让我和盛星俞领了证。
领完证,拜我慈爱的父母远隔千里之外派人把我别墅锁换了,还请来一堆身材健硕的保安堵门所赐,我不得不搬去了盛星俞家。
人家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他二位防火防盗防闺女。
「好姐姐,现在要洗澡就寝吗?还是要看会儿电视,吃点水果消遣一下?还是…」
我扶额抬手打断他。
「男人,你真的很聒噪,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要参加个恋综。你要是实在闲的发男人,慌就早点洗洗睡吧,明早可别迟到被说要大牌。」
盛星俞听完没来由的一咳嗽。
我狐疑警向他,接着眼皮抽搐。
他正做着许愿的手势,眨着星星眼看我。
我用脚趾都能猜到他那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明天的恋综我助理病了去不成,您能不能赏脸顶替几天?」
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强行生病』吧?」
盛星俞见我看透真相,歪头露齿一笑。
「沈姐善解人意,不忍心看我被您爸怒骂且开除吧?」
我无奈闭眼,默然答应。
果真是父爱如山,不择手段。
3
恋综卡尔顿学院第三百六十五期拍摄地。
生性怕晒,我把自己包成木乃伊。
提着装满自己护肤品的大包小包,拖着包裹严实的身体,踩着如茵的碧草坪,老牛拉车般跟在健步如飞的顶流身后。
我以为此番肉体折磨已够凄惨,不想后面还有更残忍的。
「啊啊啊!星俞老公!」
操场周遭的数道尖叫忽得鱼贯入耳。
当时我的耳朵离被震聋只差零点零一分贝。
「一人我饮酒醉,七八个阿俞我轮着睡!」
盛星俞你别害臊,过来找我要抱抱!」
「城南城北一条街,盛星俞你是我孩他亲爹!」
身穿校服的青春少女们举着俞你同星的应援牌,不要命地高声呐喊。
这就是平日里拧不开瓶盖的柔弱女孩吗?
「嘘,别挤,别喊,小心摔倒,小心嗓子。」
盛星俞微侧过头,指骨分明的食指压在态意扬起的薄唇上。
和煦的晨光勾勒出他疏朗的侧脸轮廓,身穿的白衬衫也被镀上一层柔金色。
霎那间,周遭掀起惊涛骇浪。
「啊啊啊!」
「盛星俞我眼睛怀孕了!」
我自动屏蔽掉这些尖叫,不禁神一刻。
网传盛星俞颜值逆天。
仔细看看,还真不是空有虚名啊。
就当我微微沉溺其中之时,突然撞上盛星俞后移的目光。
我瞬间回神,抑住放大的眼瞳,画风突变。
摆出没眼看的冷面,睨他一眼。
盛星俞的神色明显垮掉一瞬,他收回目光后,我劫后重生般长舒口气。
差点被他装到了。
还好我自幼就在父亲重如泰山的父爱下,练就了一身非凡的反应速度。
可老古语说的一点儿没错,,人不能高兴太早。
4
「早上好,星俞,你换助理了?」
听到这声熟悉的清冷男音,我下意识屏息,视线顺着声源一顿一顿地挪移。
确定来人真的是他后,想找兰陵王借个隐身术。
我一定是有些失心疯了,前男友江大明星在受邀之列这事儿我都能忘!
「早呀,沈总嫌之前那个太懒,给我换了个勤快的。」
盛星俞粲然一笑,熟稔地同江野打招呼。
「大夏天穿这么厚还提这么多东西,确实挺勤快的。」
江野一如既往地疏散一笑,看似淡然地收回视线。
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信女沈氏,无才无德,无颜面见前男友。
在此真心祝祷前男友失明。
若得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
「星俞,小野,这边哦。」
不远处的导演叔举着喇叭朝我们挥爪。
盛星俞和江野颇为默契地一同加快脚步。
我咬牙跟上。
我这装扮站我妈跟前,她都得好好看看,何况江野。
九月骄阳明媚,嘉宾齐齐就位。
别的不说,长得是真好,个个细皮嫩肉,唇红齿白。
用我极佳的文笔形容一番就是--小姑娘小伙儿长得真zun呐。
我正感叹,耳边忽的一声笑呵呵。
我狐疑抬眸,对上一张极尽献媚的脸。
「星俞,小野,热不热?来,冰袋,来,雪糕,来,冷饮」
我嘴角一抽,平日里从未见导演叔如此仁爱惠下,今儿算是开眼界了。
这谄媚的表情神态,汉奸都自愧不如。
「谢谢。」
盛星俞礼貌一笑,江野微微一笑。
别的艺人脸都烤化了,连个冰贴都没人给递。
我唏嘘着收回目光,蓦地发现盛星俞只接了雪糕,而江野就没接雪糕。
放在之前,我一定得辗转思索他们这奇葩操作。
但眼下我热得直冒烟,根本没空思考这些。
只盼望着导演叔赶紧进行下一步,好钻空子溜走偷会儿懒,顺便逃离江野的视线。
「给。」
盼望着,盼望着。
视线里忽得多出一根雪白包装袋的中街。
一同而来的还有江野手上的冰袋和冷饮。
我和盛星俞与本就沉默的江野一同陷入片刻沉默。
末了,江野浅看一眼盛星俞手里的中街雪糕,淡笑轻言:
「我记得,你不爱吃巧克力。」
5
被顶流骗婚的千金名媛在恋综拍摄现场,遭顶流老公和前男友情面夹击,寸步难行。
眼看着盛星俞眼神诧异,接着手肘后撤,要收回中街。
我手疾眼快地夺过,「谢谢江老师,星俞递的我都爱吃」
拷贝脸,江野搞什么啊,认出我就认出我,搞什么深情啊。
江野识趣一笑收回手。
我也不顾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晦暗,抬脚就走。
「走星俞,去那边,我给你喷喷防晒。这大太阳把你晒坏了,你那群老婆得杀了我……」
手里的中街雪糕袋被摇晃的沙沙作响,跟有鬼撵一样,我走得极快。
盛星俞就一声不吭,一声不问地跟在我身后。
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罪恶感,但很快自行掐灭。
又不是真夫妻,罪恶毛线。
约莫距离差不多,我才慢下步子。
「就坐这儿吧,给你喷点儿。」
「嗯。」
盛星俞声音有些闷闷的。
坐在椅上任我摆弄,活像个乖娃娃。
装模作样的给盛星俞细滑的俊脸喷完防晒,导演叔也卖豆浆似的吆喝着我们集合。
「罗曼蒂克第三百六十五期正式开始录制,眼尖的小伙伴发现我们这一期多了一位新嘉宾--」
男主持热情卖力地说完开场白,镜头切向盛星俞。
盛星俞眉眼弯弯,「大家好,我是盛星俞。」
「欢迎!!!」
操场上扬起嘉宾们热情的掌声。
我站在一旁吃完中街,又被闷得头脑混沌,没听后面其他人的自我介绍。
稀里糊涂地看完开场后,终于等到导演叔下发任务。
「刚才已经通过抽签形式组完cp,下面我给大家发放第一个任务--」
「送饭。」
话音落罢,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疑惑声。
导演叔耐心解释:
「午饭时间各位女搭档要去男生宿舍给男搭档送饭哦。」
「但不能被宿管和老师发现,否则扣除明日生活费。」
「下面我给大家发放今日生活费,每人5元。」
工作人员拿着小钱袋挨个分发,我心疼盛星俞三秒钟。
但一天5块钱也不是不能活,顶流加油!
「待会儿上课铃响要回18级艺绘2班上课哦,大家准备一下吧。」
滴一声,录制切断。
我本想直接去导演安排的休息室,但瞥见盛星俞额头沁出细汗,于心不忍。
摸出自用的安热沙小金瓶准备再给他来了几喷。
「星俞……」
他身边的美女搭档忽的清甜开口,踮起脚在他脸上点下几处防晒霜。
姿势亲密得像是老夫老妻。
这美女搭档看着脸熟,好像也是我爸旗下的,也算个大咖,不过我没记住名字。
我长睫一抬,见盛星俞已经懵逼地怔住,任由摆弄。
呦呦呦呦呦呦。
我当牛作马伺候他半天,看见美女他就发愁。
我暴力地把防晒喷雾怼回包里,头也不回地往休息室走,完全没看见盛星俞看我走后的慌张。
6
卸下身上包裹的战甲,我长舒口气。
清爽!
盛星俞你享受不到好可怜。
盛星俞你可千万别被热死。
但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
吹着慢慢温风,我坐在摇椅上渐渐有了困意。
「醒醒,拍摄结束了。」
被人柔柔晃醒,我挣扎着掀起眼皮,发现外面已是星河璀璨。
而我的身上搭着一件裹满清冽气息的外衣。
「回酒店睡吧。」
我闻声顿顿抬眸,叫醒我的人竟然是江野。
江野眉眼若初,周身沁着柔柔暖意。
由于困意未褪,我定定地和他对视了良久。
忽的,他敛下黑漆漆的眼睫弯腰贴近我……
???
被他清冽气息包裹的我乍时清醒又慌乱。
然后发现,江野拿走了我身上的外衣。
吓死,姐真以为他要亲我。
「明天天气不热,不用裹那么严实。」
江野说完,只留下一道略显寂寥的背影。
他真是一点儿也没变,温和体面又矜贵疏离。
爸特,这哥真是多虑了。
「我脑子好用着呢,不用提醒!」
我喊了一句后,一道冷硬的熟悉男音让我登时一惊。
「就剩我们两个了,走吧,回酒店。」
我下意识转头发现盛星俞正面色晦暗,半垂星目站在我另一侧。
「你什么时候站到这儿的,吓我一跳。」
盛星俞抿了抿唇,「……我一直在这儿。」
「行,那走吧。」
我起身准备潇洒拎包,不料被盛星俞抢先一步,他耷拉着好看的眉眼。
像个被抢糖葫芦的小朋友般闷闷开口:
「早上是我没想周到,让你一个人拎这么多。」
我登时乐了,咬牙切齿,半开玩笑地踹了他后屁股一脚。
「你还知道啊!」
潇洒地把包甩给他,我径直先走了。
7
节目组选的五星级酒店坐落于湛蓝的海岸边。
星光熠熠,月光皎皎,波光粼粼。
整挺浪漫。
借着风光旖旎,导演叔弄来个大烧烤架,准备来个海边烧烤会。
众人欢呼雀跃,尤其是中午没吃饱饭的嘉宾。
「呦,想不到出名抠搜的导演叔还干人事儿了。」
吹着习习海风,我心情不错。
刚想着盛情邀请盛星俞前去凑热闹,话就被噎在嘴边。
「星俞!一起去吗?」
虽然相隔甚远,但耳力极好的我还是听出了喊声主人是谁。
盛星俞的美女搭档。
果不其然。
这位看起来弱柳扶风,跑一百米都要娇喘连连的美女搭档正五十米冲刺般跑向我们。
好巧不巧,美女搭档精准地扑进了盛星俞的怀里。
比追踪器,还准些呢。
「不好意思啊,星俞,没刹住车。」
美女搭档歉笑抽身,秀眉似蹙非蹙地粗喘着。
但凡她再演得真一点儿,我都不说她是故意的。
「没关系,没关系。」
盛星俞连忙笑呵呵摆手。
啧。
瞧瞧我们顶流这和善劲儿,观音菩萨都甘拜下风。
我冲盛星俞礼貌伸爪,扬起一弯职业假笑:「星俞,包给我吧。」
他微顿,「你不去吗?」
我啼笑皆非地压住心火,狠狠顶了下后槽牙。
「不去了,有点累呢。」
我温声回答,嘴角咧得发僵。
「星俞,那让经纪人姐姐先去休息吧。」
「嗯……」盛星俞显然纠结,看着我犹疑不定。
「你们好好玩,明天见哦!」
我利落地夺过包,扔下这句尾音咆哮的话快步远去。
再待一秒我就得变身怒音娘子了!
8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被顶流强娶,千金也做苦力。
凄凄惨惨戚戚。
我哀哀戚戚地提包上楼,在脑海里给了盛星俞好几个大鼻兜。
嫌不够解气,我又暗暗腹诽诅咒盛星俞未来老婆不孕不育。
这时,头顶忽的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
「需要帮忙吗?」
我:「。」
但凡我自恋一点,我都觉得江野是在跟踪我。
是不是除了上厕所,我在哪都能遇到他呢?
「不用,谢谢你。」我果断拒绝。
首先我不想再和江野有瓜葛,其次我不想江野再和我有瓜葛。
楼梯间一阵默然,只剩我们两人的脚步声跌宕起伏。
不想,擦肩而过时,他却倏地莞尔。
「你长大了,比从前稳重了。」
我不着边际地顿足回身,望向他挺直的背影。
熟悉,也陌生。
像是天上月,又像是海中月。
默了须臾后,我释然一笑。
「以前,你不是总是盼着我长大吗?」
我使出洪荒之力才把东西拖进房间,下次我沈音就是从楼上跳下去。
饿死,被水淹死,也不来了。
嘴里跑了十万八千趟火车后,神清气爽。
于是,我优雅的拿起浴巾,准备洗个贵妇浴。
咚咚咚。
房门不合时宜地被叩三响。
「是我,你睡了吗?」
是盛星俞。
想起方才他的「出轨」和脑子被狗吃了的行为,我冷道:「睡了。」
门外沉默须臾,欲言又止地开口。
「开下门,你有东西掉外面了。」
「明天我自己去拿呢,你也早睡呢,亲亲~」
「开个小缝也行,我给你塞进去就走。快点,我怕待会儿被看到……」
啧。
「开开开!」我五马长枪地大开房门。
但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却傻眼了。
9
盛星俞浑身湿透,发丝还在滴水。
露出衣袖的手臂有些惨白。
细闻,他身上是海的咸味。
「你的平安扣掉了。」
他朝我摊手,起皱的指尖捏着一块儿翡翠环。
我下意识摸向空荡的脖颈。
忽的瞥见楼梯口正欲上来的服务员身影,眼疾手快地把盛星俞抻了进来。
随后,关紧门。
「走廊里有人……」
我轻咳一声,赶紧向没反应过来的盛星俞解释。
生怕他的狗脑子里想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啊啊,嗯……」盛星俞不自在地摇摇头,又将平安扣递近一步。
「谢谢。」
我小声,眼神躲闪。
「那你可戴好了,别再丢了哈。」
「知道了知道了,你废话真多!」
我假装不耐烦地扯过平安扣,眼里泛起一阵涟漪。
这平安扣,是盛星俞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这是他跪在佛前三天三夜求来的。
能消灾解难,护佑平安。
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说不感动是假的。
「被冲进海里了,有点腥,还是洗一洗再戴吧。」
我抽回思绪,抬眸看他。
瘦高的少年衣襟半开紧贴肌肤,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我才反应过来,平安扣是他下海给我捞回来的。
他被我炙热的目光盯得耳根微微发烫,好看的眉眼也低下来,仿佛四月里山寺中初开的桃花。
「盛星俞,下次别捞了。」我冷声。
他一阵发蒙,耳根嫣红褪去,面上黯然无色。
「啊?可是这个平安扣是我送你……」
「啊什么啊,危险知不知道?」我故作疏冷地补充。
他这才眉目舒展,随即笑道:「我还有话说,说完就走……」
我看着他幼稚鬼的表情,嘴角一抽,「说。」
他歪头露齿一笑,「好姐姐,你别生气了,搭档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
后半句被我突然用过去的浴巾打断。
「闭嘴,男人,你很烦!」
我瞪他一眼,「没事儿赶紧回屋,感冒了明天啊嚏,阿嚏的录节目,小心我爸扣你工资!」
「哦。」
他垂下眼,略显失落地叠好浴巾。
像只没精打采的小兔子。
随后挪似地往门外走,眼底还带着点儿不甘心。
盛星俞走后,我捧着平安扣出神。
三天前的隆冬,我刚洗完澡,门铃就被人按响。
打开门,盛星俞在玉琼纷飞之中,朝我摊开手。
「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能消灾解难,护佑平安。」
他精巧的鼻尖微红,围脖上落了许多雪花。
我欲言又止,半晌才把他拉进屋里,怒骂他一句,「你怎么不被冻死!」
他好看的眸子立马耷拉下来,委屈得像只小鹿。
「给我吧,暖和完滚去回家洗澡。」
我嘴硬地夺过他手里的平安扣,转身去给暖宝充电。
转眼间看见他燃起光的眸子。
我收回思绪,收紧五指握住平安扣,不自觉弯起嘴角。
「真没出息,总是因为点小事就美成那样。」
10
盛星俞给我捞完平安扣后,果不其然感冒发烧。
我跟个跟床护士一样,给他买药擦鼻涕。
节目组看他病得太严重,说话公鸭嗓,无奈延期拍摄。
在我精心呵护下,盛星俞三日后重见了天日。
拍摄地--教室。
导演彩排提前告知了一下任务,「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每对cp要在第一节课商量好晚上的约会地点。」
「日暮降临前,男生要提前布置好约会地点。」
「商量可以传纸条,但不要被巡查的教导主任发现,发现视为淘汰。布置好的约会地点要拍照发微博发起投票,票数最多的一组获胜,获胜组会获得一份神秘大礼。」
我站在一旁正暗暗吐槽,土到爆的破游戏吧,身旁突然挤过来一个人。
接着是一股子刺鼻的飘香。
「星俞,听说你前几天病了……」
是盛星俞的美女搭档,她挤在我和盛星俞中间,眼里闪着担忧,臂肘却用力怼了我胸一下。
靠?
本来就平她还怼我?
美女搭档:「怎么样,病好了吗?」
盛星俞:「谢谢关心,已经好……」
「废话,不好能站在这儿吗?」
有仇当场报。
我声音不大不小地打断了盛星俞,针对性极强。
盛星俞好看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眨了两下。
美女搭档脸晦暗一瞬,没接我的话,随即朝盛星俞柔婉一笑。
「今天女生基本没任务。我把今天的五块生活费给你……」
纤纤玉手刚要递出钱,我就不合时宜地往她身上连打了五六七八个喷嚏。
「不,阿嚏,不好意思。」我揉了揉酸酸的鼻尖,这烙铁今天喷了几盆子香水啊。
美女搭档以为我是故意的。
「你!」
但气急的话没说完,差点被着急忙慌走到我身边的盛星俞撞飞。
「没事儿吧?被我传染感冒了?」
盛星俞连忙在自己的小包里翻找纸巾。
因为在教室拍摄,没有现场观众。
所以他没顾及太多,找到纸巾后,温柔地给我擦了擦鼻子。
还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不烫是不烫,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被挤到一边的美女搭档五官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没事儿,我真没事儿,这位老师实在对不起哈……」
我微微俯身,诚恳地朝后槽牙快咬碎的美女搭档道歉,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不料,手臂忽的一阵较痛。
靠?
她掐我?
美女搭档在盛星俞的视野盲区,用力地拧了把我手臂上的一块儿肉,随即亲昵地搂住我的胳膊,盈盈一笑,「没关系,小事。」
狗脑子盛星俞还没心没肺地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对,小婉人很好的,肯定不介意。」
我:「???」
萧婉保持着那张温柔笑脸,看向我的眼神挑衅又得意。
江野有些发沉的声音忽的插入,「星俞,你刚才要的热咖啡。」
他端着一杯热咖啡朝这边走,飘洒的热气缠绕在他略带凉意的指尖。
盛星俞刚要接过,江野却忽的手滑,热腾腾的咖啡液不偏不倚刚好全都倾倒在萧婉的脚上,白皙无暇的脚背立马泛红一片。
「啊!」萧婉超惨尖叫一声,引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怎么了?」导演叔见他的宝贝大咖出事,慌忙从人群里挤过来。
「怎么搞的?」
「抱歉,杨导,我咖啡没端稳,把萧老师烫了,萧老师没事吧?」
江野忧色不达心底地问,目光却越过萧婉落到了我身上,闪过一丝莫名的艰涩后,就迅速收回。
他故意的?
萧婉对上江野那张中了基因票般的脸,直接化身百变马丁,连连乖巧地笑着摆手,「真没事,就是小伤,江哥也不是故意的……」
11
小插曲后,进入正式拍摄环节。
嘉宾们换上节目组分发的校服后,陆续入座教室开始上课。
我和其他助理站在机位后观看。
别说,盛星俞穿着校服,还真有乖巧学弟风范。
晨光穿过透亮的窗,给他本就柔和的侧脸轮廓平添一分纯澈。
蓝格子衬衫掖西裤,教导主任不知何时站到了教室门口。
盛星俞攥着手里的纸团儿,先是警惕地微微侧头往后瞥,发现了教导主任极迫力的身影。
呦,还挺机灵……
唉不是,我刚夸完,他就朝萧婉扔出纸团儿?
直接被当场抓包。
「???」
这波神级操作直接让我懵在原地。
甚至和他在一个纬度的江野也用极其不解的目光盯着他。
萧婉像是被铅球砸中了脑子,嘴唇开开合合,看向盛星俞一脸的匪夷所思。
十分敬业的教导主任厉声呵斥一句「出来」。
盛星俞被淘汰,委屈巴巴地鼓鼓腮,出了教室。
经过我身边,我明显看到他眼底有得逞的笑意。
他故意的?
我心里掠过一瞬暗爽,随即跟上。
见我跟上,盛星俞神色一敛,画风突变,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径直往他的私人休息室走。
我:「???」
我被他拽着走,头发乱飘,风一样的女人。
「盛星俞,你发神经啊,你走那么快干嘛,着急跟我生猴子?我能跟上你吗?我腿有你腿长吗?」
我压着声音咬牙切齿,不料身体忽的被腾空抱起。
我手足无措地反应过来后,紧搂住盛星俞的脖颈。
周身被干净又暖和的气息包裹。
他绷着脸,「对,沉迷你美色想跟你生猴子。」
我蹙眉小声,语气恢复正经,「你疯了?放我下来!被拍到你玩儿脱了!」
盛星俞却不理。
「这样你就能跟上了,再说被拍到更好,直接官宣。」
我手攥拳,作势要锤他,他连连道歉。
阳光爬上走廊的窗台,到拐角处折成一个点。
他抿唇稳步走着,漂亮的眸子一闪一烁,带着没来由的委屈和懊恼。
「江野偷偷告诉我了,他说萧婉掐了你一下,我带你去休息室处理一下伤口,我都没看到……那女的怎么那么坏……」
我掀起他袖子上的一小块布料,揉搓了几下,「不叫小婉了?不说她好了?」
「……我叫小婉只是客气一下,给你圆个场。都掐出印儿了,那女的怎么劲儿使这么大,本来对那女的无感,现在讨厌那女的了!」
我被他给萧婉的新称呼和修勾奶凶的语气逗笑,仰头伸手掐了一把他软趴趴的小脸,假装用力。
「是啊,那女的劲儿可大了,有这么大!」
他耳根微微泛红,眼里的光闪得更厉害了。
这一瞬间,我真觉得我俩是名副其实的合法夫妻。
……
等他抱着我走到私人休息室,我手臂上被掐出的红印都消了。
12
恋综又继续拍摄了一周,盛星俞也被现场观看的观众吐槽了一周。
「我说这顶流哥这周拍恋综没带脑子吗?撕名牌他直接给搭档萧婉名牌儿撕了?」
「姐妹你那都不是最炸裂的,节目组让每组cp的男生送女生一件礼物当做定情信物,你知道咱顶流送的什么吗?咱顶流哥送了一盒拉菲草,萧婉还以为礼物在底下,结果手都翻冒烟了,确认就是一盒拉菲草……」
乔装从这些现场观众身边路过,准备赶回酒店休息的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盛星俞。
「她们说的尊嘟假嘟?」
「你在现场你还不知道是尊嘟?谁让她掐你。」盛星俞提着我的包,荒谬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吃着手里的糖葫芦挑眉,「那你上周说的官宣呢,尊嘟假嘟……」
「嘟的这么高兴,和我讲讲嘟什么呢呀?」我的话忽然被阴阳怪气地打断。
一回头,撞上一双剪水笑盈盈的眼睛。
萧婉假装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盛星俞下意识想护住我,但萧婉死活不松手。
怕惊动后面的现场观众和路人,盛星俞也不好硬扯,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后。
微凶的眼神扫描仪似的在萧婉身上扫来扫去,两只手一股子蓄力待发的样子。
萧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俩有情况吧?」
「你敢掐她我就敢掐你!」
盛星俞和萧婉几乎是同时开口,盛星俞还做了个拧肉的动作,表情恶狠狠。
萧婉气得顶顶腮,随即分外高傲的冷哼一声:
「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配得上盛星俞吗?而且,我拍到你们单独出去约会的照片了,盛星俞还有……还有你,无名无姓的助理,沈总明令禁止艺人不能和助理谈恋爱。」
「你们不想事业完蛋的话,待会儿回酒店跪下给我磕俩头道歉,我就不揭穿你们。」
我柳眉一挑,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停下脚,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朵,长睫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萧老师,你猜猜,为什么盛星俞不按导演剧本拍恋综送你一盒拉菲草,我俩都没事儿?」
「……你少在这儿狐假虎威,我告诉你女人,你们玩儿完了!」萧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大力扯过我的手腕,红彤彤的糖葫芦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我痛心疾首,「我刚买的糖葫芦!」
也不等我反应,萧婉就拽着我哐哐往酒店冲。
13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报警,萧婉怕不是属火箭的。
风尘仆仆地被拽到酒店门口,我腿软的跟橡皮糖一样。
萧婉却连大气儿都没喘。
「你完了,知道吗?摊上事儿了。」
我:「???」
萧婉轻蔑地挑起眼尾,抻着一脸懵逼的我往酒店大堂走。
一入门儿,我确实傻眼了。
大堂地毯两侧齐齐站着一排黑西服,戴墨镜的保镖。
阵仗相当威风。
地毯前端,穿着高定西服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金框眼镜,气场矜贵。
他手边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瓶琥珀色的梅见青梅酒,透亮的酒液衬着瓶身的国风纹样,看着就自带一股清爽解腻的劲儿。
萧婉气势汹汹,「沈总!您明令禁止艺人和经纪人谈恋爱,但是……」
「哎哟,我亲亲的大闺女儿回来啦。」
我爸没帅过三秒,人设直接崩,转手把金框眼镜扔到保镖怀里就展开双臂朝我冲过来。
在萧婉惊愕交加的目光中抱着我转了一圈。
「让我看看我宝儿,我宝儿好像又长高了。」
我眉头一抽,被转得头晕脑胀。
「……都成年了还长高啊,您是没戴眼镜看重影了吧。」
「哈哈哈哈!」
我爸慈爱地揉揉我的脑瓜儿,随即轻咳一声,伸出手戴上保镖递来的金框眼镜,正色看向萧婉。
「啊对,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我明令什么?」
「没,沈总,没什么……」萧婉气焰瞬灭,讪讪弯唇。
「你好,萧婉老师,刚才没来得及告诉老师我的名字,我叫沈音,姓沈名音,」我弯起嘴角,和善地朝萧婉伸手,「和你们沈总一个姓。」
「沈千金,幸会幸会。」萧婉干笑着握上,表情五颜六色。
……
「萧婉老师是吃意大利炮长大的吗?跑这么快!」
我和萧婉都交战结束了,盛星俞才姗姗赶到。
「星俞哥别开我玩笑啦,拍一天了,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哈,沈总你们慢聊。」
见情况不对,萧婉像只小松鼠嗖一下蹿上楼。
我揉着被萧婉用力捏红一圈的手腕,笑着摇摇头。
14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绝对不让我爸和盛星俞聚到一起,他俩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玩的难舍难分。
「啧,你怎么又是六点,我又是一点?」
我爸西装外套胡乱地扔在地板上,衬衫袖子挽到臂肘,光着脚丫,形象全无地坐在地毯上和盛星俞摇骰子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困得五迷三道,强撑着眼皮道,「爸,差不多得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呢」
我爸浑然不听,嫌弃地用胳膊肘怼了怼我,「去去去,你别扫兴,你睡你的去,别挡光。」
「特么的,你们在我房间玩儿,我睡……」
「来星俞,继续摇,继续摇!」
得,我放弃挣扎,一个后仰,舒舒服服地窝在毛茸茸的懒人沙发里。
「哎呀妈,老天开眼,哥终于赢一局,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爸笑得眼尾出褶,美滋滋地举起手晃了晃。
我挣扎地掀起眼皮,带着困意的目光好奇地落到盛星俞身上。
暖黄的灯光照耀着他半明半暗的眉眼,他缓缓开口,「大冒险吧。」
「哈哈,大冒险好啊,大冒险好……」
我爸做着捋胡子的假动作,不过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没卖什么好药。
盛星俞分外恭维地合十双手,「沈总手下留情哈。」
「亲沈音一口!」
我爸脆亮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和盛星俞双双懵住。
盛星俞:「啊?」
我一个垂死梦中惊坐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过去。
「完不成?那完了,那你遭老罪了,那我得扣你工资。」我爸朝盛星俞摊手,惋惜地瘪瘪嘴。
随即抿唇微笑着看我,眼睛一眨一眨的。
……
有点贱。
盛星俞沉默地眨着小鹿眼看我。
我:「……」
我正疑噎,我爸突然猛的一推,盛星俞砰一下把我撞倒,压在了我的身上。
薄唇轻擦过我的颈间,我神经猛地一激灵。
「墨迹劲儿的,盛弟儿啊,我可相信你哈,我先回去碎觉喽~」
我爸伸个懒腰,慢条斯理地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略微昏暗的灯光打在盛星俞的身上,照得他眉眼轮廓极深。
一闪一闪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和他紧贴的肌肤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道不明的暧昧感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我敛下眉眼,侧头微抬脸颊。
「总不能辜负我爸的信……任吧。」
还没等我说完,一片软软的微凉就落在了侧脸,我下意识地蜷起脚趾。
盛星俞歪歪头,眉眼亮亮道,「我嘴巴是不是可软了?」
我耳根瞬间滚烫,拿起一旁的玩偶就拍在他的脸上,「闭上你的狗嘴!」
15
在我爸这几天的坐镇下,盛星俞的酒店房间回不去了,只能借宿在我这儿。
我爸还时不时跟他视频,也不知道又密谋什么东西呢。
而且,我总觉得盛星俞变贱了。
盛星俞刚洗完澡,闲散地站在那擦头发。
些许水珠顺着发丝垂落,沿着他好看的肩颈线滑到睡衣松垮的胸膛。
我目光不自觉往下扫,脑海荒唐地闪烁了一张美男洗浴图,登时老脸一红。
盛星俞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往下看,略略困惑地撩起上衣,露出精瘦的腰身,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腰上有什么东西吗?」
腰上没有,腰下……
「没有,我就是看你睡衣挺好看。」
我及时止损地掐了自己一把,恋恋不舍地从盛星俞身上移开视线,咽了咽呼之欲出的哈喇子。
不料盛星俞突然小狗一样颠颠地蹭过来,眼神闪闪发光,「有情侣款,我发你链接?」
「……」
看他眨着期待快要溢出来的漂亮眼睛,我故作冷傲地微扬下颌,「那你发吧。」
他呼呼呼地笑了两声,接着乐不颠的打开手机就准备给我分享链接。
要是他身后有条尾巴,高低得摇成螺旋桨。
我跷着二郎腿晃晃脚丫,歪头看他,「你就不能送我?」
盛星俞怔了一下,随即星星眼,「送!」
……
恋综最后一场搞得神神秘秘,导演没发剧本,一个上午总是狗狗祟祟进出我爸的房间。
要不是我爸当年为了追我妈把鞋底子都磨漏了,我高低得觉得他和导演有点儿事。
最后一场是在酒店的海边拍摄,节目组包了一晚。
微暗天空上的云霭映照在水面上,给大海染上些许蔷薇色。
我收拾好和盛星俞离开的行李,戴着墨镜坐在沙滩椅上,惬意地享受着傍晚微凉的海风。
恋综嘉宾们在我不远处做拍摄前的准备。
「嘿嘿嘿嘿。」
我被这极其狗腿且诡异的笑吓得一激灵,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哎哟哟,我乖乖的小祖宗。」
嘿嘿笑的导演叔连忙扶我起来,马首是瞻地给我拍打身上的沙子。
我揉揉摔疼的屁股,「您,有事?」
导演继续嘿嘿笑,「音音呐,都怪杨叔眼拙,没认出你,你可别怪叔啊。」
「不怪你叔,咱俩总共就在我满月的时候见过一面,我还是听我爸说的。」
「嘿嘿嘿,音音,星俞搭档病了。」
「……别告诉我,您想让我代替她拍这场。」
导演叔打了个响指,吓我一哆嗦,「唉!对喽,音音真就人如其名,天资聪颖!」
我眼一翻,差点躺地上。
这么荒谬的主意我赌一千亿是我爸出的。
「导……杨叔,我跟萧老师长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播出后,我爸当观众眼眶里装的是俩玻璃球呢?」
「音音你想啥呢,不是沈总的主意,小婉是真的病了,你委屈一下,代替一下,你放心,咱节目组的技术部换脸技术还是很强的,播出的时候保证让小婉的脸死死扒在你的头上。」
我目光带着审视,沉默地盯着导演叔。
半晌,导演叔诚恳的脸微微松动,也不等回答,直接拉起我的手腕,「好音音,就你最合适了,在咱们组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身材这么曼妙的人顶替了啊。」
「不是,导演叔,你怎么带我来这边儿?嘉宾不是在那边吗?」我指指身后站在灯火通明处的嘉宾,再看眼前有些乌漆嘛黑的海岸。
要不是我爸常说和他交情深,我都要在脑子里过几百遍被人贩子绑架如何自救的剧本儿了。
「这场每组嘉宾都是单独拍摄的,你先进去让服装老师给你换个衣服。」
我被导演叔一把推到化妆间,满脑子雾水。
16
我知道最后一场恋综要拍摄什么了。
——是婚纱照!
我拖着六斤八两的尾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指定的拍摄地走,盛星俞见状赶忙过来搀我,他一身笔挺的西服,正色笑起来,比平日多了一分稳重和矜贵。
我挽住他的胳膊,身上的婚纱在灯光月光星光的交相辉映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