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让我去逼降洪承畴。
好、好、好,自己老婆都往外送是吧。
既然野哒子不要我,那天朝大人物,要不要?
等我勾搭了洪大人,去天朝做了上国夫人,到时候看你这野鞑子,哭不哭!
我见到了洪承畴,一个满脸书生意气的家伙。
我威胁他,要是不喝毒药,明天就把所有战俘全部砍了。
他阴狠的瞪着我,接过毒药,一饮而尽。
而他不知道的是,杯中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强力欲药!
一刻钟后,他浑身发抖的颤栗出声:「我是要死了吗?」
我轻解罗衫,低下头对着他的耳朵缓缓轻语:
「不是要死了。」
「是要,欲仙欲死了。」
1
入夜,帐子外头风刮得正紧。
皇太极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还没歇?」
「等着你呢。」我放下手里的活。
「事儿成了?」
他摇头,「那洪承畴,硬得很。再不降,只怕真要成仁了。你看…」
我轻哼出声:「你们那么多爷们儿,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我个女人家能有什么法子?」
皇太极走到我跟前,眼神冷漠。
「你不一样。你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我该做什么?」
我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我十三岁嫁给你,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如今你让自己的老婆,去劝降一个俘虏?」
「我拿什么劝?科尔沁女人的名声吗?」
他避开了我的质问。
「这洪承畴是个人才,得了他的心,等于得了半个大明江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你比我们这些男人,总多些手段。」
他说完,伸手想拍拍我的肩。
我侧身让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天亮前,给我个准信。」
帐帘落下,把那点光和热都带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好,好,好!
死胖子,自己老婆都往外送是吧?
洪承畴是什么人?
松锦大战,他带着残兵守孤城,弹尽粮绝,愣是扛了半年多!
那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你们刀架脖子上他都不眨一下眼,现在让我去?
我十三岁嫁过来,给你生儿子,帮你周旋,就换来这么一句?
物件,我就是个物件。
行!
我对着空荡荡的帐门,扯出一个冷笑。
既然你这野鞑子不把我当人看,那天朝的大人物,可不一定就好我这一口呢!
我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影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皇太极,你不是要我用手段吗?
好,我如你的愿。
等我勾搭上了这位天朝的大人物,跟他去北京城做了上国夫人。
到时候看你这个只会钻林子的野鞑子,哭不哭!
2
关洪承畴的地方是个单独的帐篷。
他坐在一张破毡子上,闭着眼,头发散乱,官袍破了好几处,可背脊却挺得笔直。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眼神锐利。
「又是来劝降的?」
他带着嘲弄:「不必费唇舌了。要杀便杀。」
我没接话,走过去,把手里提的食盒放在他面前矮几上。
「洪大人」
我开口,声音放得轻柔:
「早闻洪大人英名,今日一见,才知传闻非虚。」
「松锦一带,谁不知洪经略善守能攻,以文臣之身,镇边陲数年,令宵小不敢犯境。这般风骨,这般才干,实在令人钦佩。」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像尊雕塑。
我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软和了些:
「大人是万历爷点的进士,天子门生,胸中自有丘壑。」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这些关外之人,瞧着大明那万里江山,文采风流,心里何尝不羡慕?那北京城的琉璃瓦,江南的烟雨巷,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去瞧一眼的好地方。」
「这天下,说到底,有德者居之。」
「气数这东西,难说得很。大人您这样的栋梁之材,何必非要跟着一条沉船往下掉呢?。」
他依旧紧闭着眼,仿佛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耳边风一般。
看着他的死样子,我心里那点火苗蹭地窜高了。
行,我就不信了,还真拿不下你。
我站起身,裙裾窸窣,极慢地走到他身侧。
他挺直的背脊微微绷紧。
我伸出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猛地一颤,豁然睁开眼。
我没躲,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到他紧绷的下巴,带着若有似无的摩挲。
「洪大人」
我俯身,凑近他耳边,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何必如此固执呢?」
「您这样的人物,无论在哪里,都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只要您点个头,愿降我们大清……」
我顿了顿:「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甚至…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我的尾音拖长,「统统都能得到。」
「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盯着我。
僵持了足足有十几息。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娘娘请、自重。」
我盯着他,笑了。
好,好得很。
骨头硬是吧?装忠臣是吧?
行,都跟皇太极一样,要上手段是吧。
我脸上的那点柔媚瞬间褪得七七八八。
「洪大人既然宁死不屈,要做大明忠魂。」
「那苟活于此,看着麾下将士因你之故身首异处,又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我迎着他的视线,从食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酒壶,又拿出一个陶杯。
酒液倒入杯中,泛着可疑的浊色。
「皇上说了」
「洪大人若执意不降,这杯酒,便是赏给你的恩典。」
我把酒杯往前一递,几乎要送进他的嘴里。
他盯着那杯酒,瞳孔猛然一缩,呼吸慢慢变得粗重。
「怎么?」
我挑眉,语气带着讥讽。
「洪大人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一杯酒?」
「还是说,大人不敢喝?想让松锦那些跟着你活下来的残兵败将,明日午时,为你,陪葬?」
「他们可都眼巴巴盼着他们的洪经略,能给他们挣条活路呢。」
他身体剧烈地一震,眼睛里,各种情绪疯狂翻涌——屈辱、愤怒、挣扎。
他沉默了。
良久。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官袍,拂去上面的草屑。
然后,他面向北京城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皇上…」
「臣…洪承畴,无能,有负圣恩……」
「唯有一死…以报国恩!」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那杯酒。
然后,他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酒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毡子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
一刻钟,或许更短。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栗。
「我是要死了吗?」
我看着他,慢慢轻笑出声。
帐篷里光影摇曳。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衣领上的盘扣,一颗,又一颗。
外袍滑落在地。
他瞳孔猛地收缩,想往后缩,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痒痒的。
我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是要死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又慢慢迷情的眼神,轻轻地说:
「是要,欲仙欲死了。」
……
他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双原本充满死志和愤怒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
他死死盯着我松开衣领后露出的那截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你…」
他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字节都被灼热的呼吸打碎。
下一刻,天旋地转。
2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穿透毡帐:
「洪先生!本王来看你了!」
我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是,多尔衮!!
不能让他进来!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颤音,扬声道:
「十四弟吗?我正在里头审问洪大人要紧事,还请稍候片刻!」
帐外静了一瞬。
多尔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悦:「哦?庄妃娘娘在里面?深更半夜,可需臣弟帮忙?」
他的脚步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些。
「不必!」
我声音急促了些,洪承畴滚烫粗重的喘息喷在我的颈侧。
「一点女人家的手段,十四弟在场反而不便。」
「女人家的手段?」多尔衮重复了一句,语调拖长。
「洪大人不太配合,费了些力气。」
「十四弟若无事,还请先回吧!」
「嗯啊…」
……
帐外,多尔衮逼近的脚步声倏地停住。
随后他轻哼一声:「听动静,怕不是不配合那么简单吧。」
「我倒要看看,这洪先生究竟有多硬骨头。」
「既然娘娘在审,那我更要见识见识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缝隙,外面寒冷的风瞬间灌入!
我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完了!!
就在这时——
另一个沉稳、威压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十四?」
皇太极!!
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