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的“工作周报”,就从督陶官奏折中瞧瞧清朝官窑的品控管理
在咱中国瓷器收藏的天地里,有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频次,能让任何老玩家都眼睛放光。
他既非哪个朝代的皇帝,也不是供奉在庙堂的名家大腕,而是一位叫唐英的督陶官。

要是用现代话给这位哥儿定个岗的话,他便是大清顶厉害的“产品经理”啦——握着设计权啦、品控权啦、经费权啦,还得对着皇上呢,一遍遍嘀咕“陛下您今儿对这瓷物件儿可合心不。
而且,这位老兄还真像如今的CEO似的,给皇帝写过奏折认错。
为啥认错
就因为烧坏了好几个瓶子
你瞧,从雍正六年起,一直忙碌到乾隆十三年,三十年的光阴中,唐英便在景德镇的窑炉旁,仔仔细细地烧瓷、调试釉色、琢磨新样式。
他的奏折里,满是这类细节;某种釉色呢,得再试验上三次;某件器型的机械结构呀,要让工匠仔细研究
老藏家阅览这些资料,便能从中嗅得一股工匠精神与皇家严苛的气息。
若说,清代官窑缘何品质无敌,便得从,唐英这位‘工作狂’讲起呢。
他在《陶成纪事碑》中记载了57种釉色,那并非是吹嘘而来,而是一回回在窑炉前烧制、砸毁了再重新来。

而且本文就来细细扒一扒这位传奇督陶官的故事,瞧瞧他怎样在皇帝的“甲方爸爸”和底层工匠中间,把官窑品质把控到了极致。
为投圣上所好,雍正帝对景德镇出的各类瓷器,要求极是精细,比如“釉色得更清亮些”“这个器型试着仿宋代样式”;一道道谕旨,迅疾传至,唐英将此等指示一一记牢,率上千窑工,昼夜不停,反复琢磨试造
雍正那可是极迷单色釉的
咱们如今说“高级”,雍正那时候就已然懂了,越是纯净的物件,越透着贵气。
天青色、粉青色、霁蓝色……唐英就得一个品种一个品种地烧制。

有的时候釉色还没出来,有的时候出来了却又觉着“还不够润泽”。
人家皇帝的标准就一条:纯净得像初生婴儿的皮肤那般。
唐英在奏折里写道,雍正爷特喜欢那种“澹雅”的感觉,也就是淡淡的、雅致的,可千万别太浓艳。

而且,为了这份“澹雅”,景德镇的窑炉得反复烧制几十回。
到了乾隆接手时,这位爷的品味又有不同
乾隆爱热闹,爱西洋的花花草草,爱绚丽的洋彩。
同样一个瓷碗,搁他面前非得画满牡丹芍药,还得有西方光影的感觉,不然就不够“活跃”。
唐英得琢磨:怎样在瓷器上画出西方绘画的明暗?
怎样让色料铺得像油画那般厚
这些都非小事
乾隆居然还会抱怨,说某件瓷器的洋花花朵“得再挺立些”,也就是透视感不够强。
这样的要求,都得转化为手艺人的具体操作
有意思的是,唐英呢,极聪慧的,他不单是听话的执行官,还是精于揣度皇帝品味的好手啦。
他,能琢磨,雍正想要的“雅”,是啥样;也能摸清,乾隆想要的“花”,怎样画才合心意。

在他的奏折中,常可见“臣等反复思量,皇上所指便是此……”这般表述,接下来就去尝试。
这份“钻研”的劲头,恰恰呢,就是官窑能达极致的关键所在啦。
技术攻坚之役:偷学钧窑与转心瓶钧窑呢,是宋代五大名窑中的一个,凭“入窑一色,出窑万彩”声名远播。清代时,皇上瞧见传世钧窑古器,双眼直直的。可问题来了:咋烧制?钧窑配方早失传,古人仅留几件器物,无说明书。这让皇帝干着急哦。雍正七年,唐英行大胆之事:派人往河南钧窑遗址去“考察”,说白了是去偷师呢。

他差遣幕友吴尧圃去实地探究钧窑的泥土、釉料以及烧制办法。
吴尧圃在那儿待了好长时间,一点点探寻钧釉的秘密。
而唐英在景德镇的实验室里不断试验,最后烧出了“炉钧釉”——一种并非钧窑却能达成钧窑成效的瓷釉。
此釉色,呈现红蓝交织之态,釉面上五彩流淌,恰似山岚缥缈、云气幻化呢。


唐英在《陶成纪事碑》中自豪地记载了这一成果,称炉钧釉的“色处东窑与宜兴挂釉之间,而花纹流淌过之”。
这实在是官窑技术创新的范例
比偷学钧窑更具难度的是转心瓶转心瓶是啥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瓶子里套着一个可转动的瓶子。

外面的瓶子绘着花,里面的瓶子也绘着花,转动里面的瓶子,外面的花纹透过镂空之处显现出不同画面。
这物件儿呢,要是放到现如今,不了解机械构造的工程师呀,压根儿做不出来。

唐英的工匠们为解决转心瓶的机械构造问题,费了多少心思?
奏折里呢,不过就轻描淡写一句“已照样烧造”,可背后呀,得有多少回失败跟琢磨哟。
转心瓶的内瓶与外瓶,要卡得合适恰当——太紧啦,转不动;太松啦,不稳固。
釉面还得通通光滑,不然转动时就会受损
这般对工艺细节的执着,便是官窑和民窑的本质差别所在。
咱们现在谈及收藏官窑瓷器,都觉得东西因稀少而珍贵。
却很少有人去问:为啥官窑这般稀少
答案就藏在清代官窑的成本账本里
据档案记载,雍正年间,景德镇一份账目显示,某一年总共烧造了四万两千多件瓷器胚胎,花费的银两是九千八百八十两。
这意味着啥
平均烧造一件官窑瓷器,就得花约零点二三两白银,换算成如今的价值,那可是好几百块钱。
在那会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故事并未就此终结
那些烧制出来的瓷器,能用上皇帝奏折并打上“大清雍正年制”款的,仅仅是一小部分。

余下的
要不就是有细微瑕疵,要不就是颜色略有不同,要不就是形状不够完好。
这些所谓的“次色脚货”,依照制度,得全部销毁。
不能留存,不能售卖,更不能流入民间——不然就败坏了官窑的声誉。
唐英,于乾隆八年的奏折中,仔细阐述了次品的处理办法。
官窑厂里,有专门人员来负责挑选;合格品呢,另作放置;不合格品呀,统一集中一处;随后呢,逐个儿砸碎。
砸完还要就地掩埋,不让一片碎片留在外面
这制度有多严格
在明代官窑遗址的考古发掘中,便见到了不少遭敲碎掩埋的瓷片碎块。
每一个坑都是几千件乃至几万件的残破瓷器,堆积得满满当当。
换个角度来看,要是官窑厂一年烧制四万件瓷器,其中三万件遭打碎,仅有一万件可进皇帝库房,那制造成本就成原来的四倍啦。
这,便是清代官窑瓷器,虽精美,却稀少得叫人揪心的缘故。
每一件,传世的官窑瓷器,背后呢,实则都承载着,几十件,遭打碎的“牺牲品”的,成本啦。
唐英管理这套制度时,内心也不好受
他在奏折里,多次向皇帝解释,为啥次品率高啦,烧造成本大呀。
但,最终结论就一句话:为保证官窑品质与声誉,此代价呢,需付出。
这才是真正的“宁缺毋滥”
有意思的是,唐英这人,不光会烧瓷
他还有另一张牌:文化人的身份
这汉子不单会烧瓷,还懂写戏曲
他于景德镇那几年,闲暇时便钻研戏曲剧本
在那个时候,一位官员能创作戏曲,这事本身就显示他有很深厚的文化功底
乾隆皇帝自家也是文化迷,对唐英这“多般才艺”自是另眼相看。
更厉害的是,唐英还擅画画
一个会烧瓷、会写戏又会画画的督陶官,在清代几乎是独一无二。
这让他能做别的督陶官做不了的事儿——他呢,能跟皇上唠唠美学,能从绘画方面琢磨瓷器纹饰怎么布置,还能指挥工匠们在瓷器上弄出绘画的效果。

因为唐英具文人气质,他烧制的瓷器,格外透着书卷气。比如他亲制的文房雅玩,像笔筒、砚台之类,不独是实用之物,更是书房中的艺术瑰宝。这类器物在拍卖场颇受追捧,价位常超普通官窑器。缘何如此?藏家觉之,此不单为官窑所出,更蕴含文人独有的审美意趣与精神韵致
唐英还有个有意思之处,他兼任九江关一职
九江关,是长江沿线重要税务关卡,唐英呢,既要操持景德镇窑务,又得担负九江关税收。
这呢,并非是额外的工作累赘,反倒变为长处——他呢,可直接掌控瓷器运输与财政保障。
这般“财政与生产”一体化之管理,保障着景德镇官窑的经费充足呢。
别的朝代官窑缘何会衰败
大多是因经费断绝
唐英凭借把控九江关,让景德镇官窑绝无缺钱之虞。
雍正十三年(公元1735年),唐英离开景德镇前,撰就一份“总结报告”,刻于碑上,即著名的《陶成纪事碑》。
此碑记非官样文字,实乃真技术文档
唐英在碑记中罗列了57种重要瓷器品类
此57种非随意罗列,每种均代表一项工艺成果。

有仿古的,像“仿宋汝釉”“仿官釉”“仿定釉”这类;还有创新的,比如“炉钧釉”“松石绿釉”“洋彩”等新品种
而且,碑记里,不光列名称,还描绘着釉色与工艺的特色呢。
说到炉钧釉,描述得相当详细,颜色、纹路以及流动的形态,全都涵盖其中。
这份碑记,对后世影响颇大;往后,收藏家及古董商人便依凭此文献,来甄别乾隆早期和雍正官窑哟。
若某瓷器釉色与工艺完全契合《陶成纪事碑》所述,基本可判定为真品;要是某所谓官窑怎么都对不上碑记记载,那就兴许有问题。

这57种釉色,唐英并非凭空臆造而来
每一种都要烧制,要琢磨,要向皇帝禀报,要在奏折中阐释工艺细节。
试想,从雍正六年,起始烧制,到雍正十三年,整理碑记,这八年里,唐英得开展几多试验?
得毁掉多少废品
得撰写多少奏折
最妙的是,碑记里还留存着一些空白
有部分釉色的具体配方,唐英就是没记录下来。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即便总结之时,唐英仍有一些秘密未公开。
这份“保留”,维护了官窑的竞争力
倘若,釉色配方全公开,民窑里的能工巧匠呢,或许很快便掌握啦。
唐英留着这些秘密,无异于给后来的督陶官留下了一道护城河。
官窑背后的人性温度当下,我们收藏官窑瓷器,往往就只关注器物自身——瞅瞅釉色,是不是“肥润”,看看纹饰,有没有神采,瞧瞧器型,有没有韵味。
可极少有人想到,这件瓷器背后,或许凝聚着唐英与数千窑工的心血。

唐英并非那种高高在上、只知下达指令的官员。
奏折中常能见到他为工匠陈情的记载
有工匠因烧坏几件器物被扣工钱,唐英便会奏请减轻处罚。
有老工匠因年老手抖,无法再绘精细纹样,唐英会安排他做别的活儿,而且依旧照付工钱。
在当时的,官僚体系之中,这般“人文关怀”,实在是少见。
唐英的文人身份让他怀有一份同情心
他知晓工匠们的不易——在高温窑炉旁的酷热下,改设计图时的烦闷间,为细微釉色差反复劳作的疲惫内。
他在奏折里,常说某个工种的工人‘实在不容易’,这在正式公文中,颇为少见呀。
而且正因为有这份人文关怀,景德镇窑工才愿为官窑品质付出诸多努力。
他们知晓,自己的名号虽未显于瓷器之上,可每一件精巧的器物,皆蕴藏着他们的技艺与劳苦。
这,便是清代官窑工艺水平,始终无人能比的缘由呢。
把玩着一件官窑瓷器时,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釉面,观赏着其上精巧的纹饰,其实便是在触碰唐英和那些无名工匠们的人生轨迹。

那“书卷气”、完美追求及对细节的执着,皆浓缩于这一件器物中。
收藏的启示于我们这些玩瓷器的老藏家而言,唐英的故事能给我们什么启示?
第一个启示,乃理解官窑之稀缺性
当下市场里,常说起某某瓷器“世间仅余数件”啦,或是“绝世无双之珍品”啥的,听久以后,耳朵便生茧子啦。
不过若知晓官窑制造成本与销毁比例,便会觉此说法有其道理。
官窑瓷器,能传世到现今,实在不易呢,每一件都是幸存者呀。
第二个启示,乃分辨官窑品质之标准
莫只瞅外观漂不漂亮,要看有无“唐英之风格”。
啥是唐英之风格
是兼具工艺完美与美学意蕴之气质
优良的官窑瓷器,不但胎体洁白、釉面光润,更关键的是有股“静水深流”之感,好似从书房高雅世界走出之器物。
第三个启示,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领会文化品味对工艺之影响。
唐英能成为历史上极为出色的督陶官,不是因为他掌握的烧瓷技艺最多,而是因为他懂审美、尊重工匠,还能敏锐把握皇帝的审美偏好,进而把这些洞察转化为可行的工艺规范
这般“审美→工艺→品质”的完整链条,在当下,在任一行业里,实在是稀缺的。
咱们这些老藏家,要是能像唐英那般,既会欣赏,又懂工艺,有眼界还能耐住性子,那你的收藏之路就会更有滋味。
你可不只是在看一件瓷器,而是在品读一个人、一个时代、一种精神的故事。
事情说到这个点,我突然想到个挺有意思的事儿:要是唐英活到现在,他会干啥?
是去当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还是接着钻研瓷器?
又换个角度想想:当下有没有哪个行业里的“唐英”?
有没有那种既有匠人精神,又有文化品位,还能管理庞大团队的人?
其实我更想问问你:在你自己的收藏里,有没有碰到过某件器物,能让你感受到背后那个工匠或者设计者的灵魂?
那样的时刻,就是超有趣的收藏时刻
欢迎各位老玩家于评论中分享,你最为心仪的官窑瓷器是哪一件,它触动你的是啥?其实,这些器物背后的故事,才是值得大家一同去挖掘与探讨的事儿。

专业参考信息源
【1】《陶成纪事碑》——唐英著,雍正十三年(1735年)刻石,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收藏【2】《清宫造办处活计档案全集》——故宫博物院编,记录了官窑瓷器的烧制命令和工艺指导【3】《清代景德镇御窑厂瓷器烧造制度研究》——刊载于陶瓷研究专业期刊,详述官窑的协造制度和成本体系【4】《唐英奏折汇编》——现存于故宫档案部门,记录了唐英任职期间的详细工作报告【5】景德镇御窑遗址考古报告——景德镇市陶瓷考古研究所发布,出土了大量官窑次品和生产工具【6】《宣统朝官窑瓷器档案记载》——故宫博物院收藏,反映了清末官窑的工艺延承和成本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