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的问心局(核心为书简湖问心局),本质是对其 “道心底色” 的终极叩问:作为文圣弟子、立志 “讲道理、守规矩” 的修行者,该如何在 “亲疏私情” 与 “公义公道”、“外界文明规矩” 与 “书简湖弱肉强食法则” 之间,守住自我本心,确立自己的行事准则。

具体而言,这颗 “心” 包含三层核心叩问:
一是 “兄弟情与众生命” 的取舍心 —— 顾璨是他视作亲弟的晚辈,却在书简湖凭弱肉强食法则滥杀无辜,他该为护顾璨违背公道,还是为守公义舍弃私情?
二是 “外来规矩与本土法则” 的适配心 —— 他秉持的浩然天下 “礼义廉耻”,能否直接套用于 “弱即原罪” 的书简湖?强行干预是否等同于 “规矩殖民”?

三是 “三教理念与自我本心” 的归一心 —— 儒家的 “亲疏有别”、墨家的 “兼爱”、佛家的 “因果” 皆有桎梏,他该如何跳出三教框架,立自己的 “道理”?
二、进退两难的核心原因:两种 “正确” 的终极冲突,选哪边都是道心崩塌问心局之所以无解,在于两套 “自洽且正确” 的逻辑形成死结,陈平安无论选哪条路,都会违背自己的核心坚守:

1. 选 “杀顾璨守公义”:人性崩塌,道心成空
若为了给书简湖死者偿命,亲手斩杀顾璨,看似符合 “公道”,却会彻底摧毁他从小到大的信念根基。陈平安自小孤苦,顾璨的羁绊是他人性中 “温暖” 的重要支撑,杀顾璨等同于否定自己坚守的 “亲疏之情”;

更关键的是,这会让他陷入 “神性吞噬人性” 的陷阱 —— 把他人视作践行规矩的工具,最终变成视众生为蝼蚁的 “无情神灵”,此前走过的 “守礼、讲道理” 之路全成空谈,道心彻底崩塌。

2. 选 “保顾璨舍公义”:规矩尽失,本心蒙尘
若包庇顾璨,无视书简湖死者的冤屈,又会违背他作为文圣弟子、立志 “为天地立心” 的初心。他一直坚信 “弱者不该被随意践踏”,可顾璨的滥杀正是对这份信念的背叛;
更致命的是,这会让他陷入儒家 “亲疏有别” 的死结 —— 以 “私情” 凌驾于 “公义” 之上,等同于承认自己的规矩 “双标”,此前坚守的 “道理” 沦为笑话,同样是道心崩坏。

3. 规矩碰撞的深层桎梏:两套法则的不可调和
书简湖的 “弱肉强食” 是本土公认的至高法则,在当地人眼中,顾璨的行为 “合乎规矩”;而陈平安带来的浩然天下 “礼义规矩”,在书简湖语境下反而成了 “外来枷锁”。

他若用浩然规矩审判顾璨,是 “以己之规强压他人”;若认可书简湖法则,又违背自己的修行初心,这种 “两套正确法则的碰撞”,让他连 “评判标准” 都无法确立,自然进退维谷。
补充:破局关键 —— 自碎文胆,立自己的规矩最终陈平安的破局之道,是 “自碎文胆” 跳出三教框架:不再纠结于 “杀与不杀”,而是承认书简湖法则的客观存在,再以 “由内而外” 的方式重建规矩 —— 先接纳书简湖的现实,再通过弥补死者、争取民心,让当地人认可 “不滥杀、护弱小” 的新规矩。

这一过程也让他明白:真正的道心,不是死守他人的规矩,而是在复杂人性与多元法则中,立住自己的 “道理”,成为自己的 “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