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百科

我疼了7天7夜也没生下皇子,痛到昏厥时,竟听到太医低语:继续延产,陛下要中宫诞下长子。

我疼了七天七夜也没生下皇子,痛到昏厥时,竟听到太医低语:"继续延产,陛下要中宫诞下长子。"我挣扎着抓住床幔,指尖掐得发白

我疼了七天七夜也没生下皇子,痛到昏厥时,竟听到太医低语:"继续延产,陛下要中宫诞下长子。"

我挣扎着抓住床幔,指尖掐得发白:"去...去请皇上来..."

太医跪在床边不敢抬头:"娘娘恕罪,陛下正在中宫守着皇后娘娘..."

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口谕——命岁安宫暂缓生产,待中宫平安诞下嫡子再行分娩!"

我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素白的中衣。

姜宸曜...你竟忘了...

你的命是我从黄泉阴司借来的!

01

我叫叶挽星,是一个能与阴司沟通的走阴人。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黄昏,我在城郊的乱葬岗整理无名尸首时,听见了微弱的呻吟声。

我循着声音扒开堆积的尸身,发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

他浑身是伤,华贵的衣袍已被血污浸透,但腰间那块残缺的蟠龙玉佩昭示着他非同寻常的身份。

我认出他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姜宸曜。

没有丝毫犹豫,我将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带回了我的小屋。

他的伤势极重,魂魄几近离体,寻常医药已经回天乏术。

迫不得已,我以自身灵血为引,混合着特制的符水,一点点喂入他干裂的唇间。

“姑娘……为何救我?”他醒转后,虚弱地问我,眼中带着戒备与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一边替他更换伤口的草药,一边平静地回答:“碰见了,便是缘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告诉我,他叫姜宸曜,在惨烈的皇权争斗中落败,被兄长派出的杀手追杀至此。

“我如今一无所有,恐怕无以为报。”他苦笑着说,眼神却依旧锐利,藏着不甘的火焰。

我摇摇头,并不图他的报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仅用灵血吊住他的性命,还动用走阴人的手段,为他遮掩天机,躲避追兵的搜捕。

我知道这样做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便是灭族的大罪。

但看着他日渐恢复生机的脸庞,我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甚至,我还帮他暗中联络上了他失散的旧部。

当他与副将重新取得联系的那一刻,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挽星,待我重夺一切,必以江山为聘,许你后位,此生绝不负你。”他的誓言掷地有声,在那个飘着药草香气的小屋里回荡。

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和期盼。

不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他欣喜若狂,抚摸着我还未显怀的腹部,承诺会给我们母子世间最尊荣的生活。

然而,命运总是在人最充满希望的时候,露出它残酷的爪牙。

当他终于在他的旧部拥护下,一步步扫清障碍,登顶九五之尊后,一切都变了。

他没有兑现他的诺言,那道册封皇后的圣旨上,写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当朝左相之女,柳如眉。

我被册为“娴妃”,安置在偏僻的岁安宫。

他来到我的宫中,试图拥抱我,用我曾经贪恋的温柔语气解释:“挽星,如眉于我有救驾大功,这后位是她应得的。但你要相信,朕的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人。”

那时的我,竟然还傻傻地相信了这番说辞。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着超越权势富贵的真情,有着共同经历生死的羁绊。

我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告诉自己,为了孩子,也要忍耐。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更大的阴谋和背叛,正在我生产之时,张开了它血腥的网,等待着将我连同我未出世的孩子,一同吞噬。

02

怀胎十月,我独自在岁安宫中默默度过。

柳如眉被诊出有孕比我晚上两个月,但整个太医院的资源都向她倾斜。

我的月份越来越大,行动也日渐不便,孕中的反应更是折磨得我形销骨立。

而中宫那边,据说在精心调养下,柳如眉丰腴了不少,气色极佳。

深秋的一个夜晚,我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

我知道,我的孩儿要来了。

宫女邀月慌忙去请了太医和稳婆。

起初,阵痛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我满心期待着与新生命的见面。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席卷而来,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孩子却迟迟没有降生的征兆。

我被这无止境的剧痛折磨得神思恍惚,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虚脱。

在又一次痛到几乎昏厥的边缘,我依稀听到了帷帐外太医们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一位太医声音充满忧虑:“江太医,娴妃娘娘这情况不妙啊,已经七天了,再拖下去,只怕……只怕是一尸两命的结局啊。”

另一个略显苍老,属于江太医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和恐惧:“那又能如何?陛下有旨,中宫必须率先诞下嫡子!这是死命令!你我若敢违逆,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不保!”

这句话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我早已被疼痛麻木的心脏。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撕心裂肺的七天七夜,不是因为孩儿不愿出来,而是他的亲生父亲,不允许他先于皇后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让我浑身颤抖。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守在床边的邀月吩咐:“邀月,去……去请陛下来,我要当面问他!”

我不信,我不信他曾许下的海誓山盟,不信我们共同经历的生死与共,最终会换来如此冷酷无情的对待。

邀月红着眼眶,刚要冲出去,殿外却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凤仪宫服饰的大宫女,带着几名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陛下有旨!”她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皇后娘娘已有生产之兆,为保国本安稳,岁安宫需暂缓生产,三日后方可诞子!”

伺候在旁的江太医当即倒抽一口冷气,上前一步躬身道:“绿翘姑娘,这万万不可啊!娴妃娘娘已在生产边缘,强拖七日已是极限,莫说三日,就是三个时辰也万万拖不得了!”

那名叫绿翘的宫女眼神一厉,声音瞬间冰冷:“怎么?江太医是想抗旨不成?皇上要的,是中宫娘娘的孩儿既为嫡,也为长!如此,日后立储便名正言顺。你们这般向着娴妃,是想动摇国本吗?”

太医们“扑通”跪了一地,慌忙磕头,连声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只怕拖延过久,娴妃娘娘和龙嗣……”江太医的声音带着颤抖。

绿翘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床上奄奄一息的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你们倒不必担心。只要中宫能顺利诞下嫡长子,哪怕这岁安宫最后是一尸两命,陛下也绝不会降罪的。”

我的心如同被扔进了冰窟,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手死死扣在绷紧如石的肚皮上,眼泪混合着汗水,汹涌奔流。

邀月再也听不下去,红着眼冲了出去,挡在绿翘面前理论:“我家娘娘于皇上有救命之恩!皇上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命的,你休要在这里假传圣旨!”

她的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一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声。

绿翘收回手,厉声骂道:“一个整日与阴鬼打交道的贱妾,也配自称对陛下有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

挨了打的邀月还想争辩,被我虚弱的声音止住了。

“邀月……回来……”

邀月哭着跑回我床边,握住我冰凉的手:“娘娘,您怎么样?我再去求求太医,我再去求他们……”

我忍着那股几乎要将我溺毙的剧痛,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块温热的玉牌。

那是我当初从死人堆里将姜宸曜背回家时,他醒来后赠我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曜”字。

“邀月,拿着这个,去中宫,请皇上来……”我把玉牌塞进她手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他看到这个,总会顾念一丝旧情,总会来见我一面的。

邀月紧紧攥着玉牌,再次冲了出去。

她刚离开,我的腹部便传来一阵恐怖至极的下坠感,耻骨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这声音将太医又召了进来。

“娘娘,微臣再为您施一次针,您且忍耐片刻。”江太医拿出银针。

起初阵痛时,我只当太医是为我催产施针。

直到这一刻,看着他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我才恍然大悟——这些针,根本不是为了助产,而是为了阻止我儿降生!

“江太医,”我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开口,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你从前夜夜被亡妻所扰,魂魄不安,是……是我出手替你渡了她,让她得以安息……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的孩儿……”

江太医持针的手,明显地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和挣扎。

03

我是走阴人,是天生的阴官。

这世上无人知晓,整个天下,阴气最重、怨气最深的地方,恰恰是这金碧辉煌的皇城。

我对阴灵气息天生敏锐,入宫后,不忍见宫中之人被一些游魂野鬼惊扰,时常会暗中出手相助,平息事端。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与人为善,最终却成了他人攻击我的把柄。

我被孤立在这座冰冷的岁安宫中,甚至得了个“鬼妃”的恶名。

“娘娘,”江太医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非是微臣不愿出手相救,实在是……圣命难违啊!微臣……微臣也有家小……”

他闭上眼睛,狠下心肠,一根根冰冷刺骨的银针,再次精准地刺入我周身的要穴。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剧痛,更伴随着一种阴寒之气侵入经络,强行压制着生命本能的律动。

我痛得几乎咬碎了牙关,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邀月回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床前,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娘娘!不是皇上不肯来……是……是奴婢没用,不小心摔碎了玉牌……请您责罚奴婢吧!”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邀月双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布满了鲜红的巴掌印。

她手中捧着的,正是那块已经碎成两半的玉牌。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根本没见到姜宸曜,还受了重重的责打。

她怕我伤心绝望,不敢说出实情,只好编造了这样拙劣的谎言。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凄凉,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我的天灵盖。

在那极致的情绪冲击下,我不知不觉间猛然用力,只感觉双腿之间有一股温热的激流汹涌而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那层人为设置的障碍,拼命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邀月……我……我要生了……”我抓住邀月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邀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对着太医喊:“快!快!娘娘要生了!快接生啊!”

太医们也显得有些慌乱,似乎没料到在如此强力的压制下,孩子竟然还能自己发动。

就在这混乱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殿内所有的声音。

“太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娴妃用‘取冰之法’!”

这个声音,我曾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得让人心寒。

是姜宸曜。

他终究还是来了。

却不是来救我和孩子,而是来亲手将我们推入更深的深渊。

“取冰之法”,是将至寒的冰块置于产妇的腹部,用极寒之气强行延缓甚至暂停生产的残酷法子。

这法子虽能拖延时间,但对产妇和胎儿的损伤极大,寒气入体,轻则终身病痛缠身,重则当场血崩而亡。

姜宸曜曾亲眼见我使用过一次此法。

那是在宫外,为了救一个难产的妇人。

当时他将我搂在怀里,满面慈悲和不忍地问我:“挽星,你向来心善,怎忍心用这等冰寒之物去刺激一个临盆妇人?”

我当时还耐心地为他解释:“陛下,那妇人命中本无子嗣,此胎乃是强求。若不借用极寒之气,暂时封住宫口,避开那个于孩儿大凶的子时,这孩子即便生下来,也活不过三岁。我是在救她,也是救那孩子。”

他听完,吻着我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原来如此。我的挽星真是心地善良,又懂得这么多。将来你一定会为我诞下健康的皇子,到时候我们父子二人,定会一起好好保护你。”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他口中满是怜惜的询问,我耐心解释的救人之法,如今,竟会被他原封不动地用在我身上!

用来伤害我,伤害我们的孩子!

04

“陛下!”我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如同散了架的身子,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死死拽住他明黄色龙袍的袖子。

“求求您……臣妾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求您疼惜孩子!我保证,他绝不会动摇中宫嫡子的地位!求您让他生下来吧!”我泣不成声,尊严和骄傲在生存和母爱面前,碎了一地。

“孩子若是生在冰寒之中,寒气侵体,他这一生都会在病痛中度过,您怎么忍心啊!他是您的骨肉啊!”

当初我为那妇人用此法,是因为她命中无子,我是替她逆天强求,为孩子争一线生机。

如今,只因为姜宸曜对柳如眉的偏爱和承诺,就要亲手毁掉我儿一生的康健,我怎能不心如刀绞!

姜宸曜的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我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抬起手,竟还想像从前那样,抚摸我的发丝,试图安抚我。

“挽星,你知道的,如眉于朕有救命之恩。朕答应过她,会让她生出嫡长子,朕不能失信于她。”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最是懂事,体谅朕的难处,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他又提起了柳如眉的“救命之恩”。

当初姜宸曜即将成事,却在最后一次宫变中遭遇了致命刺杀,是柳如眉拼了命地挡在他身前,为他生生受了那致命一箭。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柳如眉,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苦不已地许诺:“如眉,别丢下朕!只要你活过来,朕许你皇后之位!你的孩子,就是朕的嫡长子,将来可继承大统!”

或许是柳如眉真的听到了姜宸霖的许诺,她不仅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伤势恢复得极快,并且很快就有了身孕。

而我这个曾与他患难与共、明媒正娶的发妻,却成了需要避让的妾室。

如今,连我的孩子,也不能先一步降临到这个世上。

“姜宸曜!”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让我忘记了尊卑,直呼其名,浑身颤抖如同风中落叶,“你若不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立刻带着他远走天涯,永远离开皇宫,绝不威胁中宫嫡子半分!我发誓!”

我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在用尽他全部的力量挣扎,想要冲破束缚,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

姜宸曜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瞬间被阴沉取代。

“挽星!你是朕的女人,你休想离开朕!永远都别想!”他语气森然,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和占有欲。

我痛得只想在床上翻滚,一边哀嚎,一边语无伦次地继续求他。

姜宸曜的眼中终于再次闪过一丝动摇和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太医,为娴妃接……”

就在太医和邀月齐齐松了一口气,以为陛下终于回心转意时,外面忽然又连滚带爬地闯入一个中宫的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凄厉地高喊: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见红了!娘娘情绪激动,说若不是嫡长子她就不生了,如今已经痛晕了过去,太医说情况危急,还请陛下快去看看娘娘吧!”

姜宸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挥起袖子,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犹豫,也忘记了我还处在生死边缘,大步流星地就朝着中宫的方向赶去。

临出门时,他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吩咐,如同最终判决,砸在我的心上:

“江太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让娴妃暂停生产!皇后性子刚烈,若让她知道岁安宫先产子,她必会伤及自身和腹中胎儿!若有闪失,朕唯你是问!”

他完全不顾我在他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身影决绝地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挣扎,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死寂,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腹中那被强行压抑的剧痛,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更加凶猛地反扑回来。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邀月急得眼泪直流,忽然,她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更大的恐慌大喊起来:

“看到头了!娘娘,看到孩子的头了!孩子要出来了!”

然而,她的喊声并未带来希望,反而让剩下的太医们面色惨白,如同听到了催命符。

江太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殿门外陛下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极端恐惧和挣扎的神情。

最终,对皇权的恐惧压倒了他的医德和那一点点愧疚。

他咬了咬牙,对着其他太医和宫人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取冰!执行陛下旨意!”

05

我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挣扎着醒来时,感觉自己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没有一处不痛。

尤其是腹部,那种空荡荡的、伴随着撕裂般疼痛的感觉,提醒着我曾经发生过什么。

更强烈的感觉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冷,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万年不化的冰水之中,连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邀月……”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像是被刀片划过般疼痛。

“娘娘!您醒了!”邀月立刻扑到床边,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汤药,声音带着哽咽:“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喝口热汤?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的孩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猛地抓住邀月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邀月……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在我的记忆最后停留的片段,是孩子即将娩出的那一刻,太医们慌乱地围拢过来。

他们不是来帮我接生,而是将一块块重逾千斤、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块,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压在了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股足以冻僵灵魂的寒意和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

我很想告诉他们,没有用了,孩子已经要出来了,这样做除了折磨我,根本毫无意义。

但是腹部受到的重压和极寒,让我只感觉身下一股热血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邀月手里端着的汤碗微微晃动,褐色的药汁溅出来几滴。

她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的孩子呢?!”我死死盯着她,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我的心头,越收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我重复问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尖利和绝望。

邀月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小皇子……他……他生下来,就……就没了气息……”她的话语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几乎是吼了出来:“娘娘!他是被活活憋死的呀!是被那些冰块……活活耽误了生机啊!”

邀月知道,我怀这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我本身是走阴人,体质阴气极重,寻常男子难以令我有孕,能有这个子嗣,已是逆天而行,机缘巧合。

怀胎十月,我是一日一日咬着牙捱过来的。

孕中反应剧烈,吃什么吐什么,中宫有孕,在精心调养下胖了十多斤。

而我,挺着个大肚子,整个人反而清瘦憔悴了两斤不止,宽大的宫装都显得空荡荡的。

没人知道,我夜夜不得安眠,既要忍受身体的不适,又要提防着宫中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

我整日跪在佛前,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佛祖保佑我的孩儿能平安降生,健康长大。

可到头来,竟然是孩儿的亲生父亲,亲自下令,用我从阴司学来救人的法子,亲手杀死了他!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残破的身体。

我按着床沿,不顾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和虚弱,挣扎着想要起身。

“孩子的……尸身呢?”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作为走阴人,我不仅渡魂,还管埋骨。

我最是注重亡者的仪容和安宁,当初,也正是在为乱葬岗那些无人收殓的无名尸身整理遗容时,才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姜宸曜。

如今轮到我自己的孩子,我甚至没能看他一眼,没能抱他一下。

我总该看他最后一眼,为他穿上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一针一线亲手为他缝制的那件柔软的小衣裳。

那上面,还绣着祈求平安的符文。

06

我强撑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身体,在邀月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出寝殿。

我满宫殿地找人,抓住每一个遇到的宫人,声音嘶哑地询问我孩儿的尸身究竟在何处。

岁安殿的宫人本就不多,而且大多都是些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之辈,平日里就不怎么拿我这个失宠又顶着“鬼妃”名头的主子当回事。

如今我诞下死胎,形同疯妇,他们便更不将我放在眼里,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厌恶,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面对我的追问,他们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就装作没听见,匆匆走开。

“一个整天与死人打交道的民间女子,找自己孩子的尸身做什么?莫不是要拿来炼什么邪门的丹药吃吗?”

我宫里那个肥头大耳、平日里就没少克扣我份例的大太监,此刻正斜倚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看着我踉踉跄跄、如同乞丐般乞求的身影,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恶毒。

“大胆!娘娘是主子,你怎可如此与她说话!”邀月气得浑身发抖,怒声斥责道。

“什么主子?还真当自己是娴妃娘娘?”那太监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诞下死胎,冲撞了中宫,导致皇后娘娘腹中的龙子变成了公主!皇上龙颜大怒,已经下旨将娴妃贬为‘御侍’了!”

他特意加重了“御侍”两个字,脸上满是得意和鄙夷。

“御侍是个什么位份,你们心里清楚!说白了,就是个爬上龙床的宫女身份,比咱们这些奴才也高贵不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真是天大的可笑!

中宫自己生下了公主,也要怪在我的头上吗?

这莫须有的罪名,竟然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我彻底打入了尘埃。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那个太监,目光如同腊月的冰棱,不带一丝温度。

“你既然知道我整日与死尸野鬼打交道,”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你还要来招惹我?你就不怕……我让你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冤魂,夜夜都来缠着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安宁吗?”

我知道,他是皇后柳如眉安插进来的人,从前就没少给我下绊子,克扣用度,散布流言。

私下里,手上恐怕也不干净。

他果然被我这话吓得打了个哆嗦,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变了几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显然是想起了我“鬼妃”的名头,以及宫里关于我能沟通阴阳的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

“哼!”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似乎想找回场子,但又不敢再过分刺激我,只得悻悻地指了指宫殿最偏僻的角落,没好气地说:“那晦气玩意儿,就在后面茅房的恭桶之中,你们自己找去吧!看了可别做噩梦!”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我被邀月扶着,跌跌撞撞地赶到宫人使用的、污秽不堪的茅房时,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我那可怜的、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没能呼吸一口空气的孩儿,浑身青紫,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被如同丢弃垃圾一般,丢弃在那个满是秽物、散发着恶臭的恭桶之中。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流出来的,却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两道殷红的血泪,顺着我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

我推开邀月搀扶的手,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向那个恭桶。

我颤抖着伸出手,仿佛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我那冰凉、僵硬、沾满污秽的孩儿,从那个肮脏的地方抱了出来。

我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用衣袖一点点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早已冰冷的小小身体。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我冰冷的宫殿,打来干净的温水,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干净他身上的每一处污秽。

我为他僵硬冰凉的小小身体,套上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那件用最柔软的棉布缝制、绣着平安符文的新衣。

当最后将他收拾干净,穿戴整齐,看着他如同睡着般安详却毫无生气的面容时,我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脸贴着他冰冷的小脸,终于忍不住,放声悲泣。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一般,在空旷冰冷的岁安宫中回荡。

“娘娘!不好了娘娘!”

正在外面小厨房为我烧水,想让我喝口热水的邀月,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他们已经逼死了我的孩子,还能如何?”我麻木地问,心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邀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传来旨意,说……说小皇子的死是不祥之兆,冲撞了刚出生的公主,命人……命人将小皇子的尸身……立刻带到御兽苑去!”

御兽苑!

那是皇家饲养那些猛禽凶兽的地方!

他们这是连我孩儿一个全尸都不肯留!要将我的孩儿,拿去喂那些豺狼虎豹啊!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心肠!

我气急攻心,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我要去寻姜宸曜,我要去问问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何连死了都不让他安宁!

可我刚站起来,头脑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07

再次见到姜宸曜,已经是三日之后。

我依旧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水米未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他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属于帝王的尊贵和疏离气息,坐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的我。

“挽星,你这又是何苦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不过是一个死婴罢了,你这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难道还想以此来要挟朕吗?”

“不过就是一个死婴?”我重复着他的话,声音低哑至极,如同砂纸摩擦。

生产时耗尽了力气,加上几日水米未进,我已是强弩之末,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可他本不该死!他是你的亲生骨肉!是被你……活活逼死的!”

我的指控,让他皱起了眉头。

“叶挽星!”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加重,带着帝王的威压,“你曾经日日和死人打交道,看惯了生生死死,这些事,你早该看淡了才是。何必如此执着?”

是啊,我早该看淡了。

若我早些看淡这世情冷暖,人心易变,当初就不会为了救他,自损功德,逆天而行,为他续命,换来今日这锥心刺骨之痛。

“你且振作些,阿星,”他似乎觉得刚才的语气太重,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待如眉日后调理好身子,为朕生下健康的嫡子,朕心情好了,或许……或许会再成全你做母亲的心愿。”

我很想放声大笑,笑他的虚伪,笑我的愚蠢。

可我根本笑不出来,只觉得无尽的悲凉和讽刺。

我只能努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姜宸曜似乎没有看到我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讥屑和绝望,或许他看到了,但并不在意。

他以为我情绪缓和了下来,被他说动了。

他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另外,皇后此次生产伤了元气,身体至今虚弱。你作为宫中……嫔御,理应为其分忧解劳。”

“是。”我木然地应了一声,不想与他再多说一个字,只将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那棵早已枯萎的桃树。

曾经,那棵桃树下,还有过短暂的欢声笑语。

如今,只剩下死寂。

“既然如此,你是答应了?”他追问了一句。

“答应什么?”我疑惑地转回头,看向他。

我这副残破的身子,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位份,失去了所有,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难道还要我去伺候那个害死我孩子的女人吗?

姜宸曜看着我,目光深邃,说出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答应用你的灵血,为皇后调理身子。”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太医说了,你的灵血至阴至纯,蕴含生机,是调理虚损之体的无上良药。如眉此次伤了根本,需要你的血来滋补。”

原来,姜宸曜今日纡尊降贵来到我这破败的岁安宫,不是为了看望刚刚失去孩子的我,不是为了安抚我破碎的心,甚至不是为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

他只是为了来取我的血。

去滋养那个害死我孩子的女人。

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那眼泪,是红色的,是血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在我苍白如纸的脸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挽星,你别这样,你莫哭。”他看到我的血泪,似乎怔了一下,抬起手,竟还假惺惺地,用指腹想要擦过我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一种虚伪的心疼。

“你的每一滴血都无比珍贵,该留给如眉用的,不该这样白白浪费。”

这一刻,我清楚地认识到,姜宸曜是真的忘了,忘了我也是一个刚经历过生产鬼门关、失去了亲生骨肉的母亲。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可以随时取用的药引。

自此之后,他果然日日命太医院的人,来我宫中取血。

美其名曰“为皇后娘娘祈福进补”。

我的双臂之上,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划痕。

我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日日失血,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邀月抱着来取血的、身材粗壮的宫人的大腿,苦苦哀求,磕头磕得额头一片青紫:

“求求你们了!行行好!跟皇上求求情吧!我家娘娘身上已经没有鲜血了!再取下去,她会死的!要不……要不你们取奴婢的血吧!奴婢愿意代娘娘受罪!求求你们了!”

那负责取血的宫人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硬着心肠,甩开了邀月。

“邀月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也是奉旨办事。”宫人叹了口气,语气却并无多少同情,“圣上亲口吩咐过,你主子并非常人,体质特殊,让我们随意取血便是,死不了的。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当奴才的了。”

“死不了的……”

这可真是姜宸曜会说的话。

这,原是我当初从乱葬岗救回他时,为了让他安心饮下我的血,不至于内疚,随口编造出来的善意谎言。

没想到,时过境迁,竟成了他如今理直气壮、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的依据。

08

我的双臂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几乎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我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整日昏昏沉沉,意识游离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

生命的气息,正一点点从我体内流逝。

就在这时,皇后柳如眉忽然摆驾,亲自来到了我这如同冷宫般的岁安宫。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珠翠环绕,光彩照人。

经过我灵血长时间的滋养,她面容红润饱满,肌肤吹弹可破,颜色竟比生产前还要娇艳明媚几分,与躺在床上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我,形成了惨烈而残酷的对比。

柳如瑶抬手,用一方绣着精致金凤的丝帕,优雅地捂住口鼻,柳眉微蹙,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仿佛踏入这岁安宫,都玷污了她高贵的身份。

“叶挽星,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她的声音娇柔,却带着淬了毒的讽刺,“啧啧,看来这走阴人当久了,果然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鬼物了,看着就让人晦气。”

我躺在床上,连转动眼珠都觉得费力,更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

“你来……做什么?”我气若游丝地问。

“我呀,”柳如眉轻笑一声,放下帕子,露出一个明媚却恶意的笑容,“自然是来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以血相赠的恩情啊。若不是妹妹你的灵血,姐姐我怎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她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感恩的样子,只有胜利者的炫耀和刻骨的嫉恨。

“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决定告诉你一些……你或许一直都不知道的过往真相,好不好?”

她见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终于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心情似乎极好,莲步轻移,又靠近了我的床榻几步。

“你可知,陛下当初为何要与你成婚,许你后位?”她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得意,“那是因为,当时皇子夺嫡形势凶险万分,他需要一个活靶子,一个明显的目标,来替我挡住那些数不清的、来自他兄弟们的明枪暗箭和刺杀。”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匕首,一刀刀凌迟着我已经麻木的心脏。

“只不过,是你自己命硬得很,运气也不错,那一波又一波派来的杀手,竟然都没能要了你的命。真是可惜了啊……”她语气里的遗憾,是如此的真实而恶毒。

我的眼眶干涩无比,流不出眼泪。

是了,血都快被他们取干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水分来化作眼泪。

“所以,”我嘶哑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已久的疑问,“你的那次‘救驾’,也是假的?”

柳如眉脸上的骄傲和得意更加明显,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一个骄傲的孔雀。

“算你还不算太笨。”她轻笑,“那不过是我和陛下……哦不,当时还是七皇子的宸曜哥哥,一起演的一场戏罢了。”

“为了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废掉你,让陛下不至于背上一个抛弃发妻的骂名,我才心甘情愿,生生挨了那一箭。”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全是算计成功的快意。

“你可知,我当时真的好疼啊!流了那么多血,差点就真的死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我:“所以,叶挽星,是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夫君!是你害我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是你该还的!”

我以为,在经历了丧子之痛,日日取血之辱后,我早已不在乎姜宸曜,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为这些往事而疼痛。

可当这血淋淋的、充满算计和利用的真相,被柳如眉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揭开时,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被撕裂开来,痛得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难以呼吸。

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冰冷。

柳如眉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她理了理自己华贵的衣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再次用帕子掩住口鼻,语气轻快地说:“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看在你如今这么惨,又‘贡献’了那么多血的份上,本宫就大发慈悲,让你在这岁安宫里,自生自灭吧。”

说完,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款款离去。

留下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如同一条搁浅在岸、即将干涸而死的鱼。

我盯着岁安宫那破败的、结着蛛网的屋顶,看了许久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然后,我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一直守在我床边、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的邀月,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既然……已经不欠这世间任何人的了……那我们,便走吧,邀月。”

没人看得见,就在这岁安宫那破败的屋顶房梁之上,正静静地坐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穿着我亲手缝制的小衣裳的小小男娃的虚影。

那是我的安儿。

他从未离开过我。

他小小的魂魄,一直守在我身边,看着我被欺辱,看着我被取血,看着我心如死灰。

评论列表

Dan
Dan 20
2025-12-02 21:36
就这?还以为多牛呢这什么走阴人,就不能使点法子弄死这皇帝皇后吗?就自己灰溜溜的死遁了

花怜 回复 12-04 03:16
就是,全程不反抗,圣母啊

momo 回复 花怜 12-07 09:31
有点无语..为了惨而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