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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让我除夕夜连值三个班,他带小三去马尔代夫,初一魏建伟突击检查,主任街道越洋停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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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让我除夕夜连值三个班,他带小三去马尔代夫,初一卫健委突击检查,主任街道越洋停职电话

......

「陈姐,今年除夕夜班就你一个人盯,没问题吧?」

刘志远把排班表甩在护士站台面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连头都没抬。

陈素华看了一眼——腊月二十九夜班,大年三十夜班,初一夜班,连着三个。

整个心内科,就她一个名字。

她在这家三甲医院干了二十八年护士长,从没跟领导红过脸。

这次她也没说什么。

倒是刘志远走到电梯口时接了个电话,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机票订好了吧?马尔代夫那个酒店要水上别墅,我带着小雨……对对,就咱俩……」

大年初一凌晨三点,一辆挂着京海省卫健委牌照的车悄悄停在了医院后门。

01

陈素华今年五十岁,在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干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从小护士熬成护士长,经手的病人成千上万。

但你要问院里的人认不认识她,十个里面有八个要想一想。

哦,心内科那个老陈。

就这么个印象。

她这人不爱说话,科室开会从不发言,吃饭从不凑桌。

走路永远贴着墙根,跟人打招呼就点点头,没人理她也不在乎。

二十八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待在心内科,跟那些仪器和病历作伴。

心内科是大科室,油水不少,但那都是主任和几个核心医生的事。

护士长这个位置,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个高级保姆。

排班、盯岗、写材料、应付检查,脏活累活全是她的。

科里八百多个老病号,她能报出每个人的名字、病史、用药禁忌。

随便说个床号,她三秒钟内能把情况讲清楚。

这本事,全科没有第二个人有。

但没人觉得这是本事。

护士嘛,不就是打打针、发发药的事?

谁干不行?

刘志远是两年前空降来的科主任。

据说是省里某个领导的关系户,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说话爱打官腔。

来了就带着自己的「嫡系」,几个从省医院跟过来的年轻医生护士。

老员工被边缘化,新来的占据核心岗位。

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说。

陈素华本来觉得,自己就守着护士长这个位置,安安稳稳干到退休,跟谁也不起冲突。

没想到,两年前的一件事,让她彻底得罪了刘志远。

02

两年前的冬天,刘志远刚上任不到三个月。

有天晚上,护士站只剩陈素华一个人加班整理病历。

门忽然被推开,刘志远笑眯眯地走进来。

「陈护士长,忙着呢?」

「刘主任,有事?」

「有个小事,麻烦你帮个忙。」

刘志远把一份护理记录推到她面前。

「这个时间写错了,你帮我改一下,再补个签字。」

陈素华低头一看,是一个VIP病房老干部的护理记录。

那个病人三天前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术后出现过一次输液反应,紧急抢救了半小时。

记录上写的巡查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五。

刘志远要她改成八点整。

陈素华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八点整的时候,值班护士在另一个病房处理紧急情况,八点十五才巡查到这个病人。

如果改成八点整,就意味着输液反应是在正常巡查时间内发现的,护理上没有任何疏漏。

但事实上,那十五分钟的延误,差点让病人送命。

改了这个时间,责任就没了。

陈素华盯着那份记录,没吭声。

刘志远还在笑:「就是走个形式,补个手续,病人不是没事嘛。家属那边也安抚好了,你就帮个忙。」

陈素华抬起头,看着刘志远的眼睛。

「刘主任,这个我签不了。」

刘志远脸上的笑僵住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的情况我都记得,八点十五是对的,改了就是假的。万一以后有什么事,说不清楚。」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刘志远的眼神变了,和气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

「陈护士长,你在这医院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一直在心内科?」

「是。」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科室,以后是我说了算。」

陈素华没接话。

刘志远把那份记录收起来,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陈护士长,你这人太较真了,不好。」

门关上了。

从那天起,陈素华的日子就变了。

03

刘志远整人,从来不动声色。

他不会当众骂你,不会拍桌子瞪眼。

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你难受,每一种都挑不出毛病。

第一招,排班。

连着两年,夜班、节假日班、抢救班,全是陈素华的名字。

调休、年假、外出培训的机会,永远没她。

护士站另外几个护士,有的是刘志远从省医院带来的,有的是后来「走关系」进来的,一个比一个轻松。

她一个人顶三个人的活。

有一回,她连上了七天夜班,最后一天在护士站直接晕倒了。

醒过来,刘志远来病房「看望」她,皱着眉头说:「陈护士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注意休息啊。」

第二天,排班表上还是她的名字。

第二招,考核。

连着两年,陈素华的年终考核全是「合格」。

不是「优秀」,不是「良好」,就是踩着线的「合格」。

科室里那几个年轻护士,来了不到两年,轮流拿优秀。

陈素华呢?

护理材料是她整理的,应急预案是她写的,上级检查是她接待的。

评优名单一出来,没她。

奖金系数,她永远是最低档。

有一年,护理部主任私下跟她说:「素华,你去找刘主任谈谈,你干了那么多活,怎么也该轮到你了。」

陈素华摇头:「算了。」

「你不争,谁替你争?」

「我五十了,争这个没意思。」

护理部主任叹了口气,没再说。

第三招最狠——当众下脸子。

有一回,省卫健委来检查护理工作。

陈素华提前两周准备,熬了五个通宵,把所有材料整理得整整齐齐。

检查那天,刘志远带着检查组的人进科室。

他站在护士站前面侃侃而谈:「这是我们科室护理工作的亮点,我们创新性地建立了分级护理体系,实现了护理质量的精细化管理……」

陈素华就站在旁边,像根柱子。

检查组一个领导问:「这套体系是谁建立的?」

刘志远眼皮都不眨:「我们科室集体智慧的结晶,我亲自带队完善的。」

那套体系,是陈素华一个人花了三个月,一份一份资料整理、分类、编写,熬了无数个夜做出来的。

集体智慧。亲自带队。

她听见这几个字,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检查结束,省里的人走了。

刘志远心情不错,在走廊里跟别的主任寒暄。

陈素华从旁边经过,刘志远忽然叫住她:「陈护士长,检查组用过的杯子你去收一下,茶叶渣子别忘倒了。」

旁边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说话,没人看她。

她愣了两秒,转身去收杯子了。

04

陈素华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她反抗不了。

她五十了,没背景,没学历,中专毕业干了一辈子护士。

再熬几年就退休,跟刘志远硬碰硬,能有什么好果子?

人家是科主任,背后还有省里的关系。

她是个普通护士长,人家动动嘴皮子,她的日子就能更难过十倍。

她输不起。

她还有个家要撑着。

丈夫老张,退休工人,三年前突发脑梗,抢救回来,但落下了后遗症。

右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说话含含糊糊,生活不能自理。

陈素华每天下了夜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张翻身、擦洗、换尿垫。

喂饭、喂药、做康复训练,一样都不能落下。

儿子在广州工作,娶了个本地姑娘,过年都不怎么回来。

说是忙,其实就是嫌弃家里这个摊子。

陈素华理解,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难处。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凉。

老张的医药费、康复费、护工费,每个月加起来七八千。

她一个人的工资,勉强够用,一分钱都存不下。

她不敢辞职,不敢请假,不敢得罪任何人。

老张清醒的时候,看着她忙里忙外,眼泪就下来了。

「素华……我拖累你了……」

她笑笑,给他擦眼泪:「说什么呢,咱俩是两口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老张的呼吸声,眼泪无声地流。

这辈子好像就是这样了。

老公病着,儿子不回来,工作是个没人在乎的角落。

她能做的,就是埋头干活,把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

05

今年春节的排班,陈素华有心理准备。

年年如此。

但她没想到,今年会这么过分。

腊月二十那天,刘志远把排班表发下来。

陈素华一看,愣住了。

腊月二十九夜班,大年三十夜班,初一夜班,连着三个。

整个护士站,就她一个人的名字。

她去找刘志远:「刘主任,这个安排……小周和小吴呢?」

刘志远正看手机,头也不抬:「小周回老家了,机票早买好了。小吴孩子小,得带孩子。」

「那我能不能调一个班?初一我想回去陪陪老张,他一个人——」

「陈护士长,」刘志远终于抬起头,眼神淡淡的,「你家老张不是有护工吗?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科室得有人盯着,你是护士长,这是你的责任。」

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陈素华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没人吭声。

刘志远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嘴里还嘟囔着:「水上别墅订好了吧?海景的,要海景的……」

陈素华转身走了。

回到护士站,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儿子。

「妈,今年我们回来过年,机票都买好了,二十九下午到。你做点好吃的,我媳妇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陈素华愣了几秒。

儿子已经两年没回来过年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儿子……妈今年要值班,二十九到初一,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怎么又是你?你们科室没别人了?」

「……别人有事。」

「你就没事?我爸躺在床上,你也有事啊!」

「儿子,你别……」

「算了算了,我们不回来了,机票我去退。」

电话挂了。

陈素华握着手机,坐在护士站里,很久没动。

窗外天快黑了。

走廊里有人说笑着走过,讨论过年去哪玩。

没人推开护士站的门。

06

腊月二十九,陈素华一个人来医院报到。

门卫老方看见她,愣了一下:「陈护士长,就你一个?」

「就我。」

「过年就你自己值夜班?」

「嗯。」

老方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保重啊。」

心内科病区很安静。

大部分病情稳定的病人都办了临时出院,回家过年去了。

留下的都是走不了的——重症监护的、术后观察的、实在没地方去的。

陈素华一个一个查房,记录生命体征,调整输液速度。

病房里的电视放着春晚,热热闹闹的声音,衬得走廊更冷清。

晚上九点,她回到护士站,打开从家带来的饭盒。

几个饺子,凉了,蘸着醋一个个咽下去。

她刷了刷手机,看朋友圈。

全是过年的内容。

谁家年夜饭摆了一大桌,谁家孩子在放烟花,谁家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条一条划过去,心里空落落的。

划到刘志远的朋友圈,手指停住了。

九张图。

马尔代夫的蓝天,白云,大海。

水上别墅,无边泳池,沙滩躺椅。

一桌子海鲜,龙虾、帝王蟹、生蚝摆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张合影——刘志远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夕阳下的海边,笑得满脸褶子。

那个女人不是他老婆。

陈素华认得,是他们科室去年新来的那个小护士,叫小雨。

配文:「忙碌一年,给自己放个假。感恩遇见,感恩陪伴。」

下面一堆点赞评论。

「刘主任好潇洒!」

「马尔代夫太美了!」

「新年快乐!」

刘志远一一回复:「哈哈,忙里偷闲。」「新年快乐!」

陈素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忙碌一年。

她想起刘志远那天说的话:「你家老张不是有护工吗?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饺子凉透了,咽不下去了。

窗外远远传来鞭炮声,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转瞬即逝。

陈素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07

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刘志远又发朋友圈了。

一张跨年烟火的照片,海上的夜空被烟花照得五彩斑斓。

配文:「新年快乐!愿所有美好如期而至!」

陈素华刷到这条,正准备划过去。

急诊的电话响了。

「心内科吗?有个急诊,心梗,马上送上来!」

陈素华立刻站起来,冲进抢救室准备。

十分钟后,病人被推进来。

六十八岁男性,面色青灰,意识模糊,心电图显示急性心肌梗死。

需要紧急做介入手术,开通堵塞的血管。

陈素华打电话叫人。

值班医生是个年轻的住院医,刚工作两年,没做过几台介入手术。

主刀医生呢?科室里能做这个手术的就三个人——刘志远、副主任老孙、还有一个主治医生小李。

刘志远在马尔代夫。

老孙回老家了。

小李……陈素华打了三个电话,终于打通了。

「小李,有个急诊心梗,你能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KTV。

「陈姐,我……我喝酒了,来不了。你打刘主任电话吧。」

电话挂了。

陈素华握着手机,看着抢救床上的病人。

心电监护仪在响,数字跳得厉害。

病人的老伴跪在旁边,哭得喘不上气:「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

最后,是那个年轻的住院医硬着头皮上了。

陈素华配合他,两个人在手术室里熬了三个多小时。

手术勉强成功,血管开通了,病人送进了ICU。

但陈素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出问题。

凌晨四点,她从手术室出来,浑身都是汗。

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她忽然想起来——这个病人的脸,好像在哪见过。

她走到电脑前,调出病人的住院记录。

王建国,六十八岁。

既往病史:三年前因急性心肌梗死在本院行冠脉支架植入术。

主刀医生:刘志远。

陈素华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那个病人。

那次手术之后,病人出现过严重的并发症。

心包填塞——手术中血管损伤,血液渗入心包腔,差点要了命。

当时闹得挺大,家属差点告到卫健委。

后来「压下去了」,具体怎么处理的,陈素华不清楚。

只知道病人出院了,家属也不闹了。

她当时没多想。

但现在,看着这个病人的名字,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年前那次手术,真的只是「并发症」吗?

08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陈素华值完班没走。

她去了医务科的档案室。

医院的病历档案都在那里,按年份分类存放。

她找出了三年前的那份病历。

王建国,急性心肌梗死,冠脉支架植入术。

她一页一页翻——手术记录、护理记录、抢救记录、医嘱单。

翻着翻着,她发现了问题。

手术记录上写的是:「手术顺利,血管开通,无并发症。」

但护理记录上写的是:「术后两小时,患者出现胸闷、气促,血压下降,紧急行心包穿刺……」

手术顺利,无并发症。

术后两小时,紧急心包穿刺。

这两条记录,怎么对得上?

她继续往下看。

护理记录的时间——术后两小时出现症状,两小时十五分开始抢救。

但医嘱单上的抢救医嘱时间——术后三小时。

中间差了四十五分钟。

她再看医嘱单上的字迹。

时间那一栏,有涂改的痕迹。

用的是修正液,涂得不太干净,仔细看能看出原来的字——「14:15」被改成了「15:00」。

陈素华的手开始发抖。

她明白了。

三年前那次手术,刘志远出了问题。

术中血管损伤,导致心包填塞。

术后发现问题,但没有及时处理,延误了抢救时间。

为了掩盖这个错误,他改了病历。

把发现时间往后推,把抢救时间往后改,这样看起来,「发现及时,处理得当」。

实际上呢?

病人差点死掉。

她继续翻,又翻出几份材料。

出院记录、病情告知书、谈话记录。

每一份上面都有涂改的痕迹。

有的改时间,有的改描述,有的干脆少了几页。

她把那份病历复印了一份,锁进自己的柜子。

站在档案室里,她的脑子乱糟糟的。

要不要举报?

刘志远背后有人,她一个小护士长,能告倒他吗?

万一告不倒,她的日子只会更惨。

可要是不举报呢?

她想起今天凌晨躺在抢救床上的那个老人。

三年前他差点死掉,今天又差点死掉。

他的命,在刘志远眼里,值几个钱?

初一下午,她又刷到了刘志远新发的朋友圈。

马尔代夫的沙滩上,他搂着那个年轻女人,笑得灿烂。

配文:「新年第一天,阳光正好,心情正好。」

陈素华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复印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档案室里灰尘飞舞。

她把那份复印件揣进了包里。

初一晚上八点,陈素华正准备交班。

护士站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很多人,走得很急。

她抬头看见一群人穿过走廊,领头的穿着便装,表情严肃。

后面跟着医务科主任,脸色发白,小跑着跟在旁边。

那群人走到护士站前,领头的看了她一眼。

「心内科护士站?」

「是。」

「陈素华护士长?」

她心跳漏了一拍:「我是。」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亮了一下:

「省卫健委医疗纠纷调查组。三年前心内科有个术后并发症的案子,我们来核实一些情况。」

他顿了顿。

「大年三十凌晨那个举报电话,是你打的吧?」

陈素华愣住了。

她没打过任何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举报。

那她手里这份复印件……是巧合,还是——

调查组的人已经推开了护士站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