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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掳走了摄政王的儿子,小东西抱着我哭唧唧地喊娘亲,我爹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别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爹!这小崽子再喊我‘娘亲’,我直接把他扔回摄政王军营去!”林晚星拎着萧安。林啸却凑上前,眯眼端详片刻,突然拍腿笑出声:

“爹!这小崽子再喊我‘娘亲’,我直接把他扔回摄政王军营去!”

林晚星拎着萧安。

林啸却凑上前,眯眼端详片刻,突然拍腿笑出声:“傻闺女,你瞅瞅这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寨外马蹄声如惊雷炸响,有人来报:“大当家!大小姐!摄政王萧璟渊带大军杀来了!”

林啸瘫坐椅上,声音颤抖:“是那个煞神?快布防!”

林晚星却慢悠悠走向寨墙:“慌什么?他亲儿子在我手里,敢动青竹寨一根手指头?”

可当她抬头望见萧璟渊勒马而立,瞳孔猛地收缩——

那摄政王的眼神,绝非寻子之怒,而是一种翻涌难测的波澜。

01

林晚星趁着夜色,悄悄掳走了摄政王萧璟渊的儿子。

怀里的小家伙粉雕玉琢,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进她的怀抱就哭唧唧地喊 “娘亲”,那软糯的声音,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甜得人心里发颤。

她的父亲,也就是青竹寨的寨主林啸,凑过来端详了小家伙好一会儿,突然惊奇地开口:“别说,这小娃娃眉眼间,还真有点像你!”

林晚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小家伙怯生生地又唤了她一声 “娘亲”,声音依旧软糯。

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满脸不耐烦,语气里满是嫌弃地呵斥:“叫姐姐,没长耳朵吗?”

小娃娃眨巴着那双水汪汪、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改了口,可依旧是:“娘亲。”

林晚星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可低头一看,这小家伙的脸还没她巴掌大,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懵懂,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仔细想想,他还不能算是个完整的小大人。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叫娘亲总比叫阿嬷强,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

林晚星猛地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穿过寨门那片略显阴暗的区域。

马蹄刚踏进寨内没多远,怀里的小家伙又开了口:“阿嬷。”

哟呵,这小家伙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林晚星心头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一把将他拎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冷着脸,恶狠狠地威胁:“想清楚了再叫!是喊娘亲,还是阿嬷?给我选一个!”

小娃娃嘴巴一瘪,那双大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红红的,接着便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娘亲,阿嬷!”

林晚星愣住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这孩子该不会是脑子不太灵光吧?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烧糊涂了才这么胡言乱语。

途中休息时,小家伙哭闹着要找 “爹爹”,林晚星无奈,只好在附近摘了些野果哄他,可没成想,小家伙对其中一种红色野果过敏,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

林晚星见状,只好笨拙地用清水为他冷敷,一边敷一边暗自嘀咕:这小麻烦可真难伺候。

而这一幕,恰好被暗中跟随的萧璟渊的暗卫看在眼里,暗卫不敢耽搁,迅速将消息传回给了萧璟渊。

就在这时,林啸那洪亮的声音从高高的寨墙上飘了下来:“他是这个意思 ——”

紧接着,林啸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出那种稚嫩得能掐出水的童音,一字一顿地学着说道:“娘亲,我要喝奶奶!”

林晚星彻底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林啸从寨墙的石垛上轻巧地跃下,几步就凑到了林晚星跟前,还冲着怀里的婴儿挤眉弄眼,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嘬嘬嘬 —— 来,叫爷爷!”

林晚星顺势把那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身子往他怀里一推,说道:“行,你拿去喂吧。”

林啸一个没防备,手忙脚乱地接住,刚想把孩子往回塞,林晚星的双手早已背在身后,稳稳当当,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林啸顿时急得直跳脚:“凭啥要我喂?这可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再说了……”

话还没说完,一声清亮得像炸雷般的哭喊声突然响起,划破了空气。

那小娃娃扭过脸,冲林晚星伸出那肉嘟嘟、胖乎乎的小胳膊,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嚷道:“娘亲,抱抱嘛!”

林啸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听见没?他自己认你当娘了!”

说着,他目光忽然一凝,紧紧地盯着孩子的小脸,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都快把寨墙上的灰尘都震下来了:“哎哟,还真别说,这小家伙眉眼之间,竟真有几分像你呢!”

林晚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失忆之前难不成还生过孩子?”

“啊?没…… 没有的事!” 林啸慌忙摆手。

“那不就结了!” 林晚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告诉你,这娃可不能随便甩锅 ——”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得像战鼓擂动般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如滚滚惊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名少年踉踉跄跄地奔来,脸色发青,像见了鬼一样:“不好了!大小姐,大当家!摄政王萧璟渊带着大军压境,正气势汹汹地朝山寨杀上来呢!”

林啸霎时面无血色,像一张白纸:“什么?那个阎罗转世的煞星来了?快!快传令全寨布防!”

林晚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说道:“慌什么?先把他哄睡了再说。”

然后她淡淡地下了命令:“放他上来便是。”

“不行!” 林啸跳起来吼道,那声音都快把房顶掀翻了,“你疯啦,闺女!那是萧璟渊!必须死守到底,绝不能让他进来!”

林晚星依旧平静如水:“不必拦。”

“给我拦!”

“不拦。”

“拦 ——!”

报信的少年带着哭腔插嘴道:“拦…… 拦不住啊!他们已经冲破外关了,就像洪水决堤一样,根本挡不住!”

林晚星微微颔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看来萧璟渊对他这个儿子,倒是真心在意得很。”

“等等!” 林啸瞪圆了眼,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你说谁是谁的儿子?”

大军围城时,萧璟渊并未立刻下令进攻,而是派使者传话,要求单独与林晚星见面,愿以重金赎回儿子。

林晚星当场拒绝,直言只要青竹寨的镇寨之宝,使者回报后,萧璟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下令大军暂缓进攻,静观其变。

林晚星为那小娃娃寻了个经验丰富的乳母,抱着他随自己一同登上寨墙,准备去会会那萧璟渊。

途中,林啸一路啰嗦个不停,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晚星,咱们青竹寨历来都是光明磊落,从不干绑架人质这种缺德事,更别提是个孩子了,还是萧璟渊的亲骨肉!你快给我……”

林晚星语气平静地回道:“我绑的就是萧璟渊的儿子。”

“你你你 ——” 林啸气得咬牙切齿,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爹我辛辛苦苦打下的这片基业,早些年差点被这个人给彻底毁了,就像一座精心搭建的城堡被敌人轻易攻破一样!”

林晚星冷笑一声:“胆小鬼。”

虽然她曾失忆,但林啸早已把过去的事翻来覆去讲过无数遍,像一个老唱片,反复播放着那些陈年旧事。

当年林啸刚把山寨建起来时,萧璟渊便带着大军杀上山来,那场面,像乌云压城城欲摧。

林啸败得极为狼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可奇怪的是,萧璟渊并未真正摧毁山寨,只是拿走了青竹寨的镇寨之宝作为威胁,像拿走了他们的命根子一样。

那所谓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林晚星至今也不清楚,像一个神秘的谜团,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但林啸对此极为挂念,时常唉声叹气,念念不忘,像丢了魂一样。

林晚星早已立下誓言,一定要替这个懦弱的父亲把那东西夺回来,让青竹寨重新恢复往日的荣耀。

青竹寨的确从未劫持过任何人,这是他们的原则和底线。

但林晚星觉得,萧璟渊的家人可以破例,毕竟他先动了他们的东西,像先动手打人的人,就别怪他们还手。

在寨墙上,林晚星远远望见萧璟渊骑马疾驰而来,那速度,像一阵狂风。

他腰间佩剑随着马背的颠簸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宛如一面飘扬的旗帜,薄唇紧闭,神色冷峻得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人刺穿,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散发着寒光。

他的随从中,有不少手持弓箭的士兵,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像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让人不寒而栗。

02

可林晚星径直跃上墙头,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一条腿垂在墙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片飘荡的树叶,另一条则曲起搭在墙沿上,姿态十分潇洒。

萧璟渊勒住缰绳,抬头望来,目光阴沉地朝她扫射而至,那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她。

林晚星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眉梢微微一挑,眼神中满是挑衅,像一只挑衅的雄狮。

他瞬间瞳孔骤缩,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萧璟渊眸光微微一动,那眼神深处泛起一层林晚星无法参透的波澜,像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

林晚星旋身从奶娘怀中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却十分果断,像一位温柔的母亲呵护着自己的宝贝。

小家伙一扑进她怀里,便搂紧她的脖颈咯咯直笑,那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悦耳,只留给亲爹一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小屁股还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十分可爱。

对峙中,小家伙突然指着萧璟渊腰间的玉佩喊 “花花”,萧璟渊顺势解下玉佩,示意林晚星收下,作为儿子在寨中的 “信物”。

林晚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玉佩丢回给他,怒斥其虚伪,萧璟渊却不恼,反而笑着说 “他日定当用宝物换回玉佩与儿子”。

生怕小家伙乱动再从高墙上摔下去,林晚星顺手从身旁侍卫腰间抽了条绸带,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腰侧,系得结结实实,像给他穿上了一件安全的铠甲。

整军完毕后,林晚星再次立于城墙之上,俯瞰下方。

不知何时,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弓弩手已悄然收起武器,整齐地列队而立,仿佛之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萧璟渊依旧端坐于马背之上,怀抱长剑,姿态从容不迫。

他仰头望向林晚星,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与审视,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好一个沉得住气的家伙。

不愧是那个在双十年华便执掌朝政,将比他小两岁的堂侄皇帝治理得井井有条的萧璟渊。

林晚星正欲开口与他交谈,却见林啸突然从墙后窜出,跃上墙头。

他冲着下方大声喊道:“王爷啊!您儿子可是被我闺女带走的,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一定劝她放人,咱们之前的约定您可千万别反悔啊!”

林晚星闻言,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没一脚将他踹下城去。

然而萧璟渊听闻此言,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他声音清冷地扬起:“林老头,你竟如此急于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莫非不是你亲生的?”

“萧璟渊,休要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林晚星挑眉反驳,“你若将我们青竹寨的镇寨之宝归还,我便放了你儿子!否则 ——”

话音未落,林晚星忽然感到脸颊一湿,一股温软的触感蔓延开来,直冲头顶,让她浑身一颤。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清新而甜美。

等等,她这是被亲了?

还是个满脸口水的小奶娃?

林晚星错愕地摸了摸怀中小家伙的后脑勺,低头看向萧璟渊,只见他抿着唇,轻咳两声,语气平静地说:“否则如何?我看林小姐对小安颇为喜爱,应当不会伤害他。”

林晚星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索性笑道:“自然不会伤害,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青竹寨未来的少当家了!”

萧璟渊微微颔首,竟还鼓掌表示赞同:“很好,很好。”

嘿,这家伙还挺会装镇定,心里肯定急得要命!

林晚星暗自得意。

岂料他紧接着说道:“那便有劳小姐多费心了,小安就托付给您了。”

呃,这、那个……

林晚星还未想好如何回应,他已调转马头,动作潇洒利落。

千军万马瞬间随他撤离,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晚饭过后,林晚星和林啸并肩而坐,彼此沉默着对视,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原本指望能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结果不仅没拿回来,反倒那个本想送走的小累赘还赖着不走了。

萧安刚喝完奶,心情极好,正乐呵呵地骑在林啸脖子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谁也听不明白的婴语,小手还不停地挥舞着。

夜色如墨,四下漆黑一片,仿佛连风都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

忽然间,林啸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闺女,你得想想办法啊!”

林晚星盯着他,语气冷静:“那你先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跟萧璟渊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约定?”

林啸双手抱头,一脸为难:“那是人家私底下的小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

林晚星冷笑一声:“行吧,那你就继续藏着掖着。反正呢,他连亲儿子都能不要,还能守得住跟你之间的什么狗屁承诺?”

林啸急了:“他绝不可能真的扔下儿子不管!”

林晚星讥讽道:“就他那种人,还会缺儿子?更何况是个侍妾生的孩子,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林啸刚要反驳,话还没出口 ——

“吱呀” 一声,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来人喘着气禀报:“大小姐,大当家,萧璟渊又来了!”

林啸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慌张地来回踱步,脚步杂乱无章:“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才好?”

林晚星却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这不是正好吗?赶紧召集弟兄们!”

随即问:“这次他带了多少人马?”

来人摇头:“一个都没带。”

林晚星愣住:“什么?”

大约半盏茶功夫后,林晚星手持长枪,立于寨墙之上,目光落在远处,只见萧璟渊独自一人,空着双手,静静伫立。

在月光与篝火交织的光影中,他拱手而立,姿态谦恭,神情居然透着几分乖顺。

这两个字和这个名字搭在一起,实在让人觉得别扭得很,像看到一只猛虎突然变得温顺乖巧。

林晚星扬声喊道:“喂,这位贵客深更半夜登门,有何贵干?”

萧璟渊闻声抬头,视线一触及她,立刻展颜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容温暖又迷人:“在下专程前来拜会寨主与小姐,顺便给未来的少当家送些尿布过来。”

林晚星闻言,嘴角一抽:“尿布?”

林晚星在山上山下仔细巡查了一遍,确认萧璟渊确实没有带任何随从或士兵。

里里外外彻底搜查过,连他发间是否藏有锋利的发簪都检查了,甚至他的衣袖、鞋底都没放过,结果一无所获。

搜查过程中,林晚星发现萧璟渊袖口藏着一小瓶安神香,质问其用途,萧璟渊坦然告知,萧安夜里易惊醒,此香可助他安睡。

林晚星将信将疑,却在当晚发现萧安确实睡得格外安稳,心中对萧璟渊的印象稍稍改观。

于是,林晚星下令让手下将他带进山寨。

两名兄弟押着他走在前头,林晚星紧随其后,脚步沉稳有力。

林啸跟在她身后,不停地拉扯她的衣袖,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气大得差点把她的衣服扯破。

林晚星猛地一甩手肘,挣脱开他,随即吩咐兄弟们将他强行架走,去休息。

萧璟渊被带到正厅,按坐在椅子上。

林晚星眼神示意其他人退出去,随后亲手关上了门,动作轻缓却带着几分决绝。

林晚星坐上主位,刻意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他,目光如炬。

屋内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脸上还蒙着一层黑布,整个人被黑暗笼罩。

黑暗、寂静、未知的处境,再加上身体被束缚,换作常人早就心神不宁,甚至惊慌失措。

但萧璟渊却显得异常镇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晚星心中暗自赞叹,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

03

林晚星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萧王爷,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他闻言,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下此来,一是为了拜会寨主与小姐,二是为了小安之事。”

林晚星挑眉:“小安之事?你倒是说说看。”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安虽非我嫡出,但也是我萧家血脉。我知他在此处,定不会受到亏待。但我也希望,林小姐能善待于他,毕竟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林晚星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家伙,虽然外表冷酷,但内心却并非无情无义。

林晚星故意逗他:“善待他?那得看萧王爷能拿出什么诚意来了。”

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这块玉佩,乃是我萧家传家之宝,今日便赠予林小姐,作为小安在此处的保障。”

林晚星接过玉佩,只见它晶莹剔透,温润如玉,显然不是凡品。

林晚星心中暗自欢喜,却故意板起脸:“就这块玉佩?萧王爷未免太小气了吧?”

他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林小姐若觉得不够,那在下便再许你一个承诺如何?”

林晚星闻言,眼睛一亮:“什么承诺?”

“若林小姐日后有难,只需持此玉佩来找我,我萧璟渊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林晚星闻言,心中大喜。

这家伙,果然是个明白人。

林晚星故意装作犹豫:“嗯…… 这个承诺嘛,倒是还算有点分量。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他闻言,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就这样,他们两人在这静谧的夜晚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萧安,也在这无声的交易中,找到了他新的归宿。

至于未来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

心绪如麻,坐立难安。

可萧璟渊却如一尊静默的雕像,端坐在原地,神色泰然自若,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林晚星心中暗自揣度,正思索间,忽见他微微侧首,动作优雅而自然,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方向。

那动作流畅得仿佛早有预谋,又似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黑布之下,传来他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林小姐,这般试探,何时是个尽头?”

林晚星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方才她已极力放轻脚步,如同夜行猫般悄无声息,呼吸也控制得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他怎会如此敏锐,察觉到她的存在?

林晚星疑心他在试探自己,于是继续保持沉默,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戒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之后,他缓缓吸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林小姐可曾注意,你身上自有一股山茶花的淡雅香气?”

什么?

林晚星心中一惊,真的吗?

她悄悄抬起手臂,凑近鼻尖轻嗅,眼睛紧紧盯着手臂,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气味。

然而,她什么也没闻到。

“自己自然是闻不到的,这很正常。” 他笑着说道,声音温和而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晚星眯起双眼,心中的警觉更甚。

为何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都能了如指掌?

难道那块黑布之下,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晚星有些懊恼,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用力拉开门,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脚步故意踩得重重的,以示她的不满与愤怒。

“林小姐。” 萧璟渊立刻出声唤住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哼,你不是不怕吗?

怎么现在又急着叫住我?

林晚星心中暗想,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慌乱或不安。

然而,他依旧气定神闲,嘴角含笑,语气淡然如初。

“夜里好好休息便是,不必特地起身来窥探我的反应。” 他缓缓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

这家伙莫非有读心术?

林晚星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稍顿片刻,他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惬意:“只要知道你在哪里,我就不会感到害怕。”

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息,让林晚星既好奇又警惕。

从他的举止言谈中,林晚星隐隐觉得,他此番前来,似乎并非单纯为了寻回失踪的儿子。

反而更像是专程冲着她而来,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林晚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疑惑,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他蒙面的黑布。

萧璟渊微微眨了眨眼,缓缓适应着屋内摇曳的烛光。

随即,他仰起头,对林晚星展露出一抹温煦如春日的笑容。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秋日里的湖水,波光潋滟,动人心魄。

唔,不得不承认,他的俊美确实无可挑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林晚星抬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细细地端详起来。

他则温顺地将下颌搁在她的掌心,笑意愈发深邃了几分,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亲密与接触。

林晚星也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萧璟渊,你可知道,用这副皮相对一个山贼使出美人计,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像只慵懒至极的猫儿般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缓缓闭上眼眸,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管是什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嗯?

他还真是一脸陶醉、享受其中的模样?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白日里那个冷面无情、杀进山寨的萧璟渊吗?

莫非是有人冒名顶替、前来作祟?

林晚星眉头紧锁,用力扯了扯他的脸皮。

纹丝不动,确实是真脸无疑。

萧璟渊忍不住轻笑出声:“货真价实,绝无半点假冒。”

他这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姿态,惹得林晚星心头火起。

林晚星故意压低声音,恐吓道:“要你做什么,你都肯应承?”

他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声:“嗯。”

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于是林晚星猛地攥紧他的衣领,一路拖着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卧房。

“啪” 的一声,门扇被牢牢锁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

林晚星褪去外袍,换上一袭轻盈飘逸的寝衣。

躺上床榻,静静平卧,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纱帐缓缓垂落,烛光透过薄纱在墙上投下朦胧而晃动的影子,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暧昧的气息。

“萧璟渊。” 林晚星冷冷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

“在,小姐有何吩咐?” 门外传来他温润如玉的回应,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而惬意。

“给我好好守着,” 林晚星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今晚但凡有一只虫鸣扰我清梦,我定不饶你。”

他唇角微扬,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姑娘安心歇息便是,有我在此,谁敢造次?”

透过门扉细缝,林晚星瞧见萧璟渊已倚着门框,席地而坐,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祇。

林晚星眯起眼,凝视良久,随后无声无息地披上外衣,悄然起身。

从后门悄然溜出,林晚星绕行至远处一座高楼的屋顶,远远凝视着自己的卧房,心中暗自盘算。

萧璟渊,今夜我便在此暗中观察,看你究竟有何图谋。

守夜时,山中突发暴雨,狂风将卧房窗户吹开,萧璟渊担心林晚星着凉,悄悄进屋为她关好窗户,却被醒来的林晚星误会想要图谋不轨。

两人近距离对峙,萧璟渊眼中的温柔让林晚星一时失神,慌乱中推开他,呵斥其出去。

晨曦如细流般倾泻而下,林晚星缓缓睁开眼,迎接这新的一天。

清晨的微风轻拂面颊,带着一丝凉意,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让她精神焕发。

糟糕!

她竟在屋顶上度过了一夜!

而且,是从昨夜一直沉睡至今晨!

04

还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差点从屋顶滚落!

萧璟渊究竟去了哪里?

林晚星猛地坐起,转头望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不料一回头,一张含笑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她几乎失声尖叫。

林晚星慌忙后退几步,脚下一滑,踩落了一片瓦片。

那瓦片顺着屋檐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璟渊却神色自若,抬手稳稳接住,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林晚星心有余悸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扬了扬手中的瓦片,轻笑道:“怕姑娘梦中不小心像它一样滑落,摔伤了可不好。”

的确,他坐在比她低的位置,若她真的失足坠落,他定能稳稳接住。

但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坐在这里的吗?

林晚星满心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他依旧微笑不语,站起身来,语气温和:“姑娘该去洗漱了,今日的早饭,尝尝我亲手烹制的。”

林晚星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落到院中,这才注意到林啸正站在下方,一脸谄媚之色。

萧璟渊落地时朝他微微点头,而林啸竟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应,仿佛见到了什么尊贵的人物。

林晚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臂环抱在胸前,不满地开口:“萧璟渊才是你亲生的吧?你眼睁睁看着他坐在我旁边,就不怕他对我下手?”

林啸纵身跃上屋顶,没好气地说:“谁让你自己跑到这里睡觉?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你旁边坐着了,真要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林晚星哑口无言,可心里还是窝火,干脆不理他,悄悄溜到厨房外窥探萧璟渊。

堂堂摄政王殿下…… 竟然真的在亲自下厨,这画面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下厨时,萧璟渊不小心切伤手指,林晚星恰好撞见,犹豫再三还是递给他伤药。

萧璟渊接过药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一怔,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而这一幕被前来厨房打探的林啸看在眼里,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的动作虽略显笨拙,但显然不是第一次踏入厨房,看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晚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林啸也跟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看什么呢?怕他下毒?多此一举了,他若真想杀你,刚才在屋顶就动手了。”

林晚星未吭声,直接把他推到一边,继续她的观察。

往饭菜里加东西,未必是为了取人性命,也可能是为了控制或试探。

萧璟渊的行为太过异常,林晚星不得不防,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这么想着,忽见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神情有些鬼祟,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接着,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纸包,紧紧攥在手中。

林晚星眉头紧锁,死死盯住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举。

他打开纸包,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尽数倾入粥锅之中,动作迅速而隐蔽。

林晚星、林啸,还有抱着萧安的临时奶妈,正围坐在桌旁,等候早饭的到来。

萧璟渊亲自端着一只宽大的托盘,缓步走入屋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爹爹!” 萧安欢快地朝他喊道,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可自从进寨以来,第一次见到儿子的萧璟渊,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激动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问道:“小安,可有向娘亲请安?”

萧安闻言,立刻转过头来,脆生生地唤了句:“娘亲!”

林晚星嘴角微微抽动,心中暗自嘀咕。

萧璟渊点头称赞道:“乖孩子,真懂事。”

懂事个鬼!

林晚星在心里暗暗骂道,脸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他从桌上每只粥碗里各舀出一勺,尽数倒入一个小碗中搅匀,笑着说道:“为免诸位心存疑虑,我先尝一口,以示诚意。”

林晚星冷冷注视着他将那半碗混杂的 “百家粥” 饮下近半,心中暗自思量。

呵,怕是早已服了解药吧?

这种把戏,老娘见得多了,岂会上当?

林晚星忽然开口:“且慢。”

萧璟渊放下碗,目光微凝,带着几分询问,仿佛在等待她的下文。

林晚星伸手取过他手中剩下的半碗粥,转身递给奶妈:“喂他喝完。”

她冷冷地吩咐道,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随后,林晚星直视萧璟渊,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他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对她的行为早有预料。

他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任由奶妈舀起一勺热粥,轻轻吹凉,眼看就要送入萧安口中。

“住手!” 林晚星厉声喝止,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疑。

萧璟渊冷酷无情,但林晚星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稚子沦为牺牲品,这是她作为山贼的底线。

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能算计的人,还算什么人?

简直禽兽不如!

怒火在林晚星胸中熊熊燃烧,她猛地喝令:“把我的长枪拿来!”

这可怜的孩子,老娘还真的打算让他留在青竹寨,做未来的少当家呢!

可他这个丧尽天良的爹,今日她就替他了结性命,让他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长枪入手,寒光一闪,直指萧璟渊咽喉,仿佛要将他一枪刺穿。

林啸顿时慌了神,一把拽住林晚星的衣袖:“不行啊,闺女……”

“让开!” 林晚星怒喝一声,挣脱了他的束缚。

萧璟渊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 林晚星怒指着他,却一时语塞。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姑娘,你误会了。我往粥里加的,并非毒药,而是一种能强身健体的草药粉。小安身体孱弱,需要补养。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是怕你多心。”

林晚星闻言一愣,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但她还是不肯轻易相信他:“你…… 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这是解药,也是补药。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尝尝。”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瓷瓶。

她打开瓶盖,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林晚星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之所以坐在屋顶守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心存疑虑。我想用行动证明,我并不会伤害你。”

林晚星闻言心中一动,对他的戒备之心又减轻了几分。

但她还是不肯轻易放下长枪:“你…… 你究竟有何目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 其实我是来寻求帮助的。我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他正在四处追杀我。我听说青竹寨势力庞大,便想前来寻求庇护。”

林晚星闻言心中一惊:“你…… 你是说真的?”

他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萧璟渊虽然身为摄政王,但也有自己的软肋和弱点。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来共同对抗那个敌人。”

林晚星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个萧璟渊,究竟是敌是友?

他的话,究竟能不能信?

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林晚星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

她缓缓放下了长枪,看向他:“好……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他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然不会。我萧璟渊虽然行事狠辣,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你若帮我度过此劫,我定会重重答谢。”

林晚星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决定:这个萧璟渊,看来并非等闲之辈。

我且看他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吧。

“绝对不行!”

林晚星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冰凌,刺骨而决绝,“唯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她的目光如利刃,仿佛已经为萧璟渊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萧璟渊却依旧神色自若,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轻声问道:“小姐若是对我有何不满,不妨直言相告。”

他的语气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份从容让林晚星心中暗自警惕。

“让你死个明白,也无妨。” 林晚星在心中默念,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门外,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大小姐!大当家!大事不妙!靖王妃率领大军,已经杀上山来了!”

靖王妃,正是萧璟渊的生母,苏婉清,一个传奇般的女子。

据说,当年靖王在世时,苏婉清常年随军征战,虽为女子,却智勇双全,能统率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更曾被皇帝御赐 “巾帼英雄” 的封号,威名远播,令敌人闻风丧胆。

面对如此强敌,林晚星心中暗自戒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显然,萧璟渊此刻还不能轻易处置,她还得利用他来应对靖王妃的攻势。

林晚星沉默不语,心中权衡利弊,这时,林啸又结结巴巴地开口了:“你…… 你…… 你说…… 谁…… 谁来了?”

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林晚星瞪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个胆小如鼠的老爹充满了鄙夷。

萧璟渊眉头微蹙,沉声道:“让我去见她,我有办法让她退兵。”

他的语气坚定,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晚星冷冷地盯着他,枪尖轻轻一挑,抵住了他的咽喉:“别玩什么花样。”

她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提出条件:“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的语气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说。” 林晚星冷冷地命令,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平静地回答:“你不能一起去。”

他的语气坚决,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呵,不让我去,还敢说没有阴谋?

林晚星在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笑吟吟地回答:“不,行。”

05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已经为他的命运做出了决定。

他睫毛轻垂,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没有再坚持,仿佛接受了她的决定。

林晚星亲自押着萧璟渊,一步步走向寨墙,心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还有几步台阶未走完,一直跟在后面的林啸突然捂住肚子,大声嚷着要上厕所,仿佛真的憋不住了。

林晚星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那几乎像是逃命般的背影匆匆拐进角落,消失不见,心中暗自思量。

站在寨墙上,林晚星俯视下去,只见一名神情严肃的中年女子,身披重甲,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势如虹,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她一见到萧璟渊,眉头立刻紧锁,随即厉声喝道:“大胆山贼,还不快把我儿子还来!”

她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震得耳膜生疼,仿佛连脚下的寨墙都要被震塌,显示出她的威严和霸气。

林晚星自然不会被她吓倒,正欲回骂,却见她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脸上,神情骤变,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晚星!”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 —— 你 ——”

咦?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晚星在心中疑惑,而且…… 为何叫得如此亲昵?

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晚星还未理清思绪,萧璟渊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声音也不算大,但字字清晰,比怒吼更有力量:“母亲,您请回吧。”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靖王妃的怒气几乎让她的战马受惊,她猛地举起长剑,直指林晚星,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听清楚,若不立刻放我儿子下来,今日我定要 ——”

萧璟渊略提高声音,打断她:“母亲,回去吧!”

他的声音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晚星向来喜欢看权贵之人流露出无能狂怒的模样,于是轻笑着接口:“别急,我这就送令郎下去。”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话音未落,林晚星一把抓住萧璟渊的手腕,故意问道:“请问夫人,是想让他胳膊先落地,还是腿先着地?”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轻蔑。

说话时,林晚星似乎听见萧璟渊低笑了一声,仿佛对她的行为早有预料。

靖王妃气得满脸通红,怒斥道:“贱婢,你敢伤他一根汗毛……”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璟渊打断了。

“母亲!” 萧璟渊猛然一声断喝,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

这一声近在咫尺,震得林晚星心神恍惚,思绪飘远,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还未回过神,忽觉手中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手中滑落。

毫无防备间,手中长枪竟被人夺去,让林晚星心中一惊。

萧璟渊将枪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决心和力量。

他望着城墙之下,语气温冷:“母亲可曾看清?此处无人囚禁于我,您大可安心离去。”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见儿子轻易夺下林晚星的武器,掌控了自己的安危,靖王妃反而更加愤怒:“臭小子,你速速给我 ——”

她的话还未说完,再次被萧璟渊打断。

萧璟渊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副将淡淡下令:“护送老夫人回府。”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转瞬之间,千军万马如同潮水般退去,顷刻间撤离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晚星心中微惊,堂堂威名远播的靖王妃,她麾下的兵马,竟实际由萧璟渊所控,这让她对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好奇。

而从她被 “护送” 离开时那震惊错愕的表情来看,她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切。

林晚星心中暗自盘算,萧璟渊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仅智勇双全,更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手段。

林晚星转身看向萧璟渊,他依旧神色自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晚星心中暗自警惕,这个男人,将来或许会成为她最大的对手,也或许会成为她最得力的盟友。

一切,都还未可知。

林晚星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和机遇。

因为,在这个乱世之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智者才能笑到最后。

而她,林晚星,注定要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此刻,那真相才如利刃般刺入心口,无奈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成潮。

萧璟渊竟在亲母面前撕开伪装,执意留在青竹寨。

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林晚星垂眸盯着掌心的纹路,试图从那些交错的线条里拼凑出答案。

“小姐。”

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耳畔。

林晚星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 方才还冷冽如霜刃的人,此刻已换上温润如玉的面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他双手捧着长枪,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权宜之计,还望小姐海涵;家母失态,在下代为致歉。”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 “今日天气不错”,仿佛所有变故都在他预料之中。

林晚星接过长枪,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刺:“萧璟渊,你觊觎青竹寨什么?”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在下倾慕小姐已久,愿以毕生之力相随。”

“呵。” 林晚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那粥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

他怔了怔,随即苦笑,声音低得像风:“不是毒,但也…… 未必无害。小姐若不放心,倒掉便是,我再去熬。”

萧璟渊这个人,像一团迷雾,越靠近越看不清。

而林啸,更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 他总爱躲在阴影里,仿佛生怕被人看穿什么。

此刻,林晚星和萧璟渊刚从寨墙上下来,就听见暗处传来窸窣声。

林啸像只偷油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压低声音问:“人走了?”

林晚星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他这才松了口气,转向萧璟渊,语气里带着责备:“你对你娘也太狠了,她得多伤心?”

萧璟渊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却坚定:“她辱骂晚星,我忍不了。”

林啸摆摆手,满不在乎:“打仗嘛,嘴上过过瘾算什么?晚星不会在意的,对吧闺女?”

林晚星仰头望向夜空,黑得像块墨布,懒得理他。

“我在意。” 萧璟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林晚星心里。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犹豫。

林啸望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突然转头冲林晚星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闺女,你用什么法子,把他这颗冰疙瘩捂化了?”

林晚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脑袋拉低:“你怕见靖王妃,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咧嘴一笑,油滑得像条泥鳅:“你爹我老光棍一个,怕女人缠身,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溜得没影了。

林晚星冷笑一声。

宁愿对外人掏心掏肺,对亲闺女却守口如瓶?

她偏不信这个邪!

两个人,她都得盯紧了。

可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林晚星便找了个信得过的兄弟,让他盯着林啸的一举一动。

而她,则悄悄摸到厨房外,躲在暗处观察萧璟渊。

06

他之前的态度,似乎已经打消了下药的念头,但林晚星仍不敢放松警惕。

一整天,三顿饭,平平常常,没有任何异常。

味道嘛,居然还不错。

夜深后,林晚星早早回房躺下,让萧璟渊在外头守夜。

但她根本没打算睡。

林啸今晚一定会找萧璟渊。

果然,子时刚过,林啸就出现了。

他轻轻扶起靠在门边的萧璟渊,自己先顺着门缝往屋里瞄了几眼,确认林晚星已 “睡熟” 后,才和萧璟渊一同离开。

林晚星悄悄跟在后面,一路来到兄弟们操练的空地。

月光冷清,洒在林啸眉间,映出那道藏了多年的细纹。

他先是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缓缓看向萧璟渊。

林晚星从未见过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老头,此刻竟如此严肃。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你知道晚星的真实身份,是不是?”

躲在树杈上的林晚星,脑中 “轰” 地一声,像被雷劈中。

晚星的身份?

她不是自己的亲闺女吗?

林啸继续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当年,我奉命护送她进京,可半路出了意外……”

萧璟渊的目光陡然一沉:“出了什么意外?”

林啸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她被人掉包了。”

“掉包?” 萧璟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那真正的晚星呢?”

林啸摇摇头,眼神复杂:“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这个晚星,是假的。”

假的?

林晚星浑身一震,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如果自己是假的,那真正的林晚星去了哪里?

林啸又为什么一直瞒着她?

萧璟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冷意:“所以你让我留在青竹寨,是为了保护这个假晚星?”

林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萧公子,你聪明过人,应该明白,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萧璟渊冷笑一声:“危险?我萧璟渊何时怕过危险?”

林啸沉默片刻,突然转移话题:“你娘为什么反对你留在青竹寨?”

萧璟渊的目光微微一闪,声音低沉:“她…… 不想让我卷入这些事。”

林啸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娘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萧璟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林晚星躲在树杈上,心跳如擂鼓。

原来,自己的身份另有隐情。

原来,林啸一直在隐瞒什么。

原来,萧璟渊留在青竹寨,并非只是因为 “倾慕” 她。

这一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啸突然抬头,看向萧璟渊:“萧公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萧璟渊微微皱眉:“什么事?”

林啸的声音变得严肃:“找到真正的晚星。”

萧璟渊的目光陡然一沉:“为什么?”

林啸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她可能还活着。”

林晚星浑身一震,差点叫出声来。

真正的林晚星还活着?

那她现在在哪里?

林啸又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萧璟渊的目光变得复杂,他沉默许久,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啸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萧璟渊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晚星躲在树杈上,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萧璟渊也离开,她才悄悄从树上下来,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林晚星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的身份、林啸的隐瞒、萧璟渊的真正目的……

这一切,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

青竹寨,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而她,已经卷入了一场无法脱身的漩涡。

夜更深了,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