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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大伯诬陷含冤而死,我忍辱二十年,只为等一个让仇人跪下的机会

大伯吞了三十万建校款,却诬陷我父亲挪用公款。父亲在老家槐树上自尽时,我才十二岁。二十年后祭祖宴,已是县长的堂哥嗤笑说我爸

大伯吞了三十万建校款,却诬陷我父亲挪用公款。父亲在老家槐树上自尽时,我才十二岁。

二十年后祭祖宴,已是县长的堂哥嗤笑说我爸心理素质太差,不懂变通,是自己把自己逼死的。

我平静任由他嘲讽羞辱,听着亲戚们纷纷劝我“学学你哥的圆滑”,在沉默饮尽杯中酒,直到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在云栖县领导簇拥下,新任省长快步走到我面前向我敬酒。

表哥彻底傻眼了。

——————

「你就是像你爸,太轴了,不懂变通,才混成这样。」

李伟端着酒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李浩,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包厢里的亲戚们都在笑,附和着李伟的话。

「就是,小浩,你哥说的是金玉良言,为了你好!」

「你爸当年就是太死心眼,你可不能走老路啊。」

李浩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被倒满的白酒,酒液晃荡着,映出水晶灯昏黄的光。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攥紧了。

「你爸当年要是听我爸的话,别多管闲事——」

李伟又灌了一口酒,声音更大了。

「能落到那个下场吗?自己想不开,把自己逼死了,怪谁?」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有几个年纪大的亲戚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李浩抬起头。

他看着李伟那张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红的脸,看着他油光发亮的额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二十年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

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让那个十二岁的男孩,那个放学回家,看到父亲悬在老槐树上的男孩,终于可以把憋在心里二十年的话,说出来。

「堂哥。」

李浩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爸不是自己把自己逼死的。」

「是被人逼死的。」

他看着李伟,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了二十年的、冰冷的平静。

「而那个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谁。」

01

火车在丰饶县的小站停靠时,已经是傍晚了。

李浩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走出了车站。

站前广场上蹲着一群拉客的司机,看到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夹克,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值钱的包,连上前搭讪的兴趣都没有。

他没有打车,而是走到了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他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暮色中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他已经二十年没回来了。

上一次回来,是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把母亲的骨灰带回来,和父亲葬在一起。

那一次,他没有通知任何亲戚。

他一个人,在山坡上的两座坟前,坐了一整夜。

这一次回来,是父亲去世二十周年。

他想来给父亲上炷香,烧点纸。

告诉父亲,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公交车来了,破旧的车身像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头。

他挤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风景在倒退,他看到了远处的凤凰山。

那座山,他小时候经常去。

父亲会带着他去山上采蘑菇,抓野兔。

现在,山上的树好像被砍掉了一大片,露出一块块灰白色的伤疤。

他听到前排两个乘客在聊天。

「凤凰山那个工业园,听说又要扩建了。」

「可不是嘛,李县长的大政绩。听说投资上百亿呢。」

「啥政绩,山都快被挖秃了,河水都臭了,咱老百姓喝的水都有味儿。」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是县长,惹不起。」

李浩靠在窗边,没有说话。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有一份几百页的文件,是他这几个月收集的资料。

关于凤凰山工业园的立项审批、环评报告、投资方背景、资金流向……

每一页,他都看过无数遍。

他在文件的第一页,用红色的字标注了一行字:

「龙江流域生态经济带——国家战略核心保护区」

而凤凰山,恰好就在这个核心保护区的最上游。

02

李浩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宅很破旧,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

他推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

二十年了,它长得更大了,枝叶繁茂,遮住了半个院子的天空。

李浩站在树下,抬起头。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

他放学回家,推开院门,看到父亲悬在这棵树上。

风吹过来,父亲的身体轻轻晃动,像一片枯叶。

他站在院子里,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他张开嘴,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看着那棵树,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后来,邻居发现了他。

后来,有人报了警。

后来,父亲被放下来,盖上了一块白布。

再后来,他被母亲带走了,离开了这个县城,再也没有回来。

「爸。」

李浩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我回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拧开盖子,洒在树根下的泥土里。

「明天我去看你。」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他在老宅里坐了一夜。

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的手里,一直攥着一样东西。

一封信。

纸张已经发黄了,折痕处都快要断裂了。

这封信,他贴身带了二十年。

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信的内容,他早就背下来了。

每一个字,都刻在他的心里。

「儿子,爸爸没做错。爸爸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但爸爸累了,爸爸讲不过他们。这个世界不讲道理,爸爸拼不过。你以后要好好读书,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要恨他们,恨会把人烧坏。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下辈子,爸爸还想当你的爸爸。——爱你的爸爸」

李浩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

03

第二天,大伯家来人了。

是李伟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小浩,你大伯让我来接你,晚上家宴,在麒麟大酒店,给你接风。」

李浩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上了车。

他想看看,二十年了,这些人变成了什么样。

麒麟大酒店是县里最气派的酒店,门口两尊镀金的石麒麟,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李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一双旧运动鞋,走进酒店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轻视。

包厢在三楼,叫「帝王阁」。

他推开门,满屋子的亲戚都在。

大伯、三叔、姑姑、还有一群他叫不出名字的远房表亲。

坐在主位上的,是李伟。

丰饶县的新任县长,整个李家这一代最「出息」的人。

李伟看到他进来,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

「小浩!来来来,快坐!」

他热情地把李浩拉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转头对着满屋子的亲戚说:

「这是我堂弟,在北京工作,今天专门回来,我得好好给他接风!」

亲戚们的目光扫过李浩,落在他那身寒酸的打扮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李伟身上。

「阿伟,听说你那个工业园又要扩建了?」

「伟哥,我儿子今年毕业,能不能安排一下……」

「李县长,咱们县的未来就靠你了!」

李伟被簇拥在中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众星捧月的感觉。

相比之下,对李浩的关心就显得敷衍多了。

「小浩啊,在北京工作累不累?」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对象找了没?」

李浩含糊地应付着,说「还行」、「够用」、「没找」。

大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浩,你在北京待傻了,话都不会说了。你看看你伟哥,多会来事儿。」

李浩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亲戚,在大伯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大伯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

但他的眼神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

精明、狡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二十年前,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父亲。

他举报父亲「挪用公款」,找人做伪证,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学校长,逼上了绝路。

而真正挪用公款的人,是他自己。

那笔钱,是县里拨下来修建教学楼的。

三十万,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大伯把钱私吞了,用来做生意,亏光了。

父亲发现之后,找他对质。

他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是父亲干的。

父亲是个书呆子,不会说话,不会辩解,只会拿着账本一遍一遍地解释。

但没有人听。

大伯在县里有关系,有人脉,他的话就是真理。

父亲被停职、被调查、被开除。

一年后,父亲在老槐树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年,大伯一家从未道过歉,从未承认过任何事。

他们甚至在外面说,是父亲「自己想不开」「心理素质太差」。

好像父亲的死,是他自己的错。

李浩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茶叶在水里浮沉,像他此刻的心。

他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他等了二十年,不差这一天。

04

酒过三巡,李伟的话越来越多。

他开始「教导」李浩。

「小浩啊,你在北京的什么研究机构里,天天对着那些破纸堆,接触不到真正的社会,脑子都僵化了。」

他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我今天就教教你,人活着,靠的是什么?是人脉!是资源!是'会来事儿'!」

「你看你哥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靠的是什么?七分能力,三分运气,但最重要的是——经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得学会动脑子,学会让别人为你服务。死读书有什么用?你爸当年就是——」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迟钝,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靠近一个危险的禁区。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有几个年纪大的亲戚互相看了一眼,想打断他。

但李伟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被酒精和优越感冲昏了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浩的脸色。

「你爸当年就是太轴了,不懂变通,才落到那个下场。」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他要是听我爸的话,别多管闲事,能出那种事吗?」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想不开,心理素质太差,把自己逼死了,怪谁?」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包厢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浩。

李浩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被倒满的白酒。

酒液晃荡着,映出他的脸。

「小浩……」

大伯开口了,想要打圆场。

「你伟哥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大伯。」

李浩抬起头,声音很平静。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二十年前,那笔建校款,三十万,到底是谁拿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大伯的脸色变了。

李伟的酒杯停在半空。

「你……你胡说什么?」

大伯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件事早就定论了,是你爸……」

「定论?」

李浩笑了。

他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大伯,你看看这个。」

他把那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单,日期是二十年前,金额是三十万整。

收款人的名字,赫然写着——李建业。

大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