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了讨小情人欢心,将我父母公司逼至破产。
甚至儿子病情恶化,我跪求他出钱救命。
他却冷冷看着我:
“就是有你这么个倒霉的妈,儿子才总半死不活!”
“我可以救他,但你们以后再不许见面,免得他沾上你的晦气!”
我忍痛同意,看着靳弘让人带走儿子。
谁知沈艾以带儿子出国看病为由,背着靳弘抽出儿子的脊骨,将它磨成二十六颗骨珠。
还给我发来骨珠拍卖会的邀请函和抽儿子脊骨的录像。
“你不买回去的话,我就拿回去踩着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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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手里存了五百万的银行卡闯入拍卖大厅时,里面的拍卖已经开始。
而骨珠的价格已经拍到了八万。
“九万!”
我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那串骨珠。
最右边坐靳弘大腿上的沈艾明显不满我的忽视,揪着靳弘的衣襟对我努努嘴。
“二十万!”
突然加到二十万,声音还如此熟悉,我终于转过头去,和表情淡漠的靳弘目光相撞。
沈艾更是对我挑挑眉,似笑非笑推了推靳弘的胸口。
“哎呀,干嘛一下加那么多,没人跟可就不好玩喽!”
她的声音甜腻,在忽然寂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十分清晰。
我捏紧拳头,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挫骨扬灰。
想起视频最后,儿子城城全身瘫痪躺着昏迷不醒,视频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立马找回所有骨珠,还可能救儿子一命。
而他们掐准了我破产,根本没有财力和他们拼。
本来我也是绝望的,毕竟东拼西凑才借来一千五百万,还有一千万没有到账。
就是这样,也是不够看的。
如果三天前不知道自己有那笔钱,自己怕是真要想办法去偷去抢了。
差一点点被逼上绝境,我此时恨意滔天,咬牙加价:“三十万!”
“啧。”
靳弘将沈艾的腰搂紧了一些,身体后靠,让沈艾顺势伏在他胸前,不再看我。
“五十万。”
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我捏着银行卡的手冒出汗来。
五百万,根本不够靳弘看的。
但我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加价。
今天哪怕贴上我的一身血肉,我也要拿回那串骨珠!
“六十万!”
靳弘面色不变,好像也起了玩的心思,一点一点加。
“七十万。”
……
每次叫价,都像是一场折磨,虽然恨极了靳弘,但我仍不得不盼着他还有一点良心。
当靳弘出价到二百五十万时,沈艾又开口了。
她看似好心地劝:
“黎星姐姐,你都破产了,这二百万也不知道你需要伺候几个有钱人才赚到,为了一串珠子,不值得吧?”
听到她这么说,靳弘嫌恶地看向我,蹙了蹙眉:
“我开始还说你破产了不会来和艾艾抢这串佛珠了,没想到你为了争风吃醋卖了自己也要来。”
“你当初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救自己的儿子?在我这里半死不活地膈应人,真晦气!”
被一句‘半死不活’刺激到,我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靳弘,我儿子呢?”
提到儿子,我的泪水立马夺眶而出。
靳弘却轻轻打个呵欠,低头在沈艾嘴角亲了亲:
“放心吧,艾艾帮你照顾着,住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护工,她可比你善良多了!”
沈艾脸色僵了一瞬,马上垂眸轻蹭靳弘的下巴:
“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怎么忍心看他受苦呢?”
我还要继续理论,却被拍卖师却出声打断:
“二百五十万第一次,这位小姐还要继续加价吗?”
我知道现在争论再多也无济于事,更不能因为争论忘了此行的目的,只能忍着恨意继续加价:
“三百万!”
这次不等沈艾开口,靳弘冷瞥我一眼:
“五百万!”2
五百万……
我现在卡里只有五百万。
儿子还等着这串珠子救命。
我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顾被他人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抓起手机准备发信息。
突然,手机震动一下。
是一则打款消息,一千万到账了。
虽然和靳弘的家底比这一千万还是不够看,但作为一个母亲,我根本没有放弃的资格。
另一边,看我长时间没再加价,沈艾仿佛也知道我没钱了一样,有些幸灾乐祸。
“上次黎星姐姐用七百万拍走我最喜欢的那串佛珠,看来这次这一串,姐姐不是很喜欢啊!”
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说完又搂着靳弘的脖子撒娇:
“上次那串佛珠我是想买来送你的,谁知被黎星姐姐抢走了。”
“不过黎星姐姐买来是送给城城的,那也只有委屈你一下喽。”
靳弘宠溺地点了点沈艾的鼻尖:
“还是你懂事,知道只有我好了,孩子才能好。”
“我看是黎星她自己晦气,不然为什么城城戴着开过光的佛珠,反而病情愈发严重。”
听靳弘的意思,显然还不知道城城已经被沈艾害得瘫痪,命悬一线。
可他的行为,却让我对他彻底绝望了。
显然在他眼中,沈艾的一时高兴竟比城城的命还重要。
沈艾以为大局已定,向拍卖师递过去一个眼神。
拍卖师微微点头,视线敷衍地掠过我,举起拍卖锤: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
“六百万!”
我慌忙叫价,拍卖师诧异看向我:
“黎小姐您确定?方才验资您只有五百万。”
忽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这里虽都是有钱人,但不会出高价买您的服务的。”
下一秒,听懂的人群哄笑起来。
我需要拖延时间,但不能耽误叫价的机会,忍泪无视对方的敌意,再次大声重复:
“六百万!我要求重新验资!”
靳弘的手不自觉在沈艾肩膀上捏了捏,蹙眉:
“黎星!这里可是境外的拍卖场,你可不要胡闹!”
“之前你在国内,花我的钱也就算了,在这里还瞎胡闹,我是不可能再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我瞪着靳弘,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靳弘!你靠我家的公司扶持发家,还趁机吞了我的所有财产来包养小三。”
“你有什么脸说我是在花你的钱!”
戳到靳弘凤凰男的真实身份,他怒了,狠狠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
“黎星你胡说什么?你嫁给我,那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连你都是我的,说你花了我的钱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有我,你们黎氏早破产了!你不仅不感恩,竟然还给我泼脏水!”
明明是我把公司的一些优质客户让给了他,没想到竟被他倒打一耙。
我被气得头晕时,沈艾轻启红唇再次竞价:
“八百万!”
而经过重新验资,拍卖师再次恢复了我的竞价权。
我看着向我投来询问目光的拍卖师,只觉得他在眼前晃动。
“九……九百万!”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眼看着价格逼近我验资的极限,我拼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日未眠,我不能现在倒下。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就够了,那笔钱就会到账!
谁知下一秒,和靳弘耳语两句后,沈艾露出自信的表情:
“一千五百万!”3
沈艾挑衅地看着我:
“姐姐,上一串我已经让给你了,这一串我是真不能再让了哦!”
“毕竟这一串我想要送给靳哥哥护身呢。”
我脑袋嗡地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用城城脊骨制成的佛珠串给靳弘护身,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难道我真的救不了城城了吗?
这时靳弘环顾四周,挑眉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触沈艾的鼻尖:
“黎星,其实你可以找我借钱。”
“这样吧,一件衣服,一百万,你能借到多少,就看你肯脱几件衣服,如何?”
拍卖地点位于热带,我身上里外加上鞋一起也不过八件,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为了拖延时间,我别无选择,立马将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裤。
靳弘看到我如此干脆,他面色鄙夷地拿起手机给我转账。
很快,六百万到手,拍卖得以继续。
虽然许多人对我上下打量,沈艾甚至大声笑话我,但作为一个母亲,我根本不在意,只在心里数着时间。
“一千六百万!”
可沈艾好像已经玩腻了,准备快点儿按死我:
“二千二百万!”
她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姐姐还有两件呢,脱吧,这里是国外,没人认识你的!”
“况且你这身材,也没人愿意看吧!”
稀疏的笑声后,他们投来审视的目光。
时间,我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钱就可以到账了!
但显然,他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几声鼓掌的声音,将我的目光吸引到靳弘的身上,警惕他还要做什么。
没想到他却勾起薄唇:
“脱!”
很快,看热闹的人们也开始跟上他的节奏起哄:
“脱!脱!脱!”
就算我脱光,也不过再拿到两百万。
可我看向自己毫无动静的手机,此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闭眼颤抖着做心理建设。
却听到沈艾的讥讽:
“哎呀,姐姐买这个佛珠要送给谁啊?”
“至于你下这样的血本吗?”
说完她又做作地俯身亲了靳弘的额头,让靳弘能一眼看到她事业线深处去。
“靳弘哥哥,我去劝劝姐姐,让她别闹了,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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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弘眸色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我知道这是他动情了。
果然,他抬手在沈艾的腰上捏了一把:
“快去快回!”
沈艾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抱臂居高临下看着穿内衣坐在座位上的我。
在我脱下第一件衣服时,她的恶意早就不再隐藏。
沈艾灿然一笑,俯身贴在我耳边:
“为了让他不要那么痛苦,我给注射了不少好东西呢,就是你再不去找的话,我可不保证他的死活。”
我双眼猩红,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疯子!你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不得好死!”
眼看我揪着沈艾的头发甩了好几个巴掌,靳弘早站起身冲过来。
我被他一把推倒在地,肚子挨了他重重几脚。
“我真是给你脸了!要不是艾艾善良,提出借钱给你。”
“你以为就凭你脱几件衣服就能值几百万?”
我捂着差点儿被踹出内脏的肚子,疼得缩起身体。
恨恨看着将沈艾搂进怀里的靳弘,抖着唇嘶喊出声:
“台上拍卖的是城城脊骨磨成的珠串!你以为我想跟你抢?”
“医生说必须找回骨珠才能救活城城!”
“靳弘,要是城城死了,你就是害死他的凶手!”
刚才还泪眼盈盈的沈艾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小心抬眼看着靳弘:
“靳弘哥哥,我对城城那么好,我怎么可能……”
她咬唇哭得泪眼婆娑,靳弘顿时心软,睨了我一眼: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城城明明好好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配当妈!”
“我这就给保姆打电话,要是城城没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拨通了,靳弘点开公放,那边传来保姆的声音。
“先生,小少爷刚醒,需要他跟您说话吗?”
靳弘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熟悉的童声:
“爸爸!城城想你!”
听到这个声音,我愣住。
不!不可能!
我让专业人士鉴定过,那个抽儿子脊椎的视频绝对是真的!
这个声音肯定是假的,沈艾肯定早买通了保姆!
就为了让靳弘不信我的话,进而继续和我竞价,彻底断绝城城的生路!
实在歹毒!
果然,靳城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挂掉手机,又重重踹了我一脚:
“滚吧!别在让我看到你!”
再对上沈艾似笑非笑的目光,我心中了然,却一时无力回击。
忍着肠子打结一般的痛,我咽下嘴里腥甜的血沫,勉强坐起。
再有十几秒,十几秒就够了!
可我却一秒都不想再等了,我选择不计所有意外,任凭眼泪无意识地滑落,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要……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