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明史》,明武宗朱厚照的形象简直不堪入目:沉迷豹房、荒废朝政、微服私访抢民女、自封大将军胡闹,活脱脱一个荒唐帝王的典型。可只要稍微扒一扒史料的缝隙,就会发现这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抹黑。所谓的荒唐贪玩,不过是朱厚照对抗文官集团的伪装,他的一生,从来都不是醉心享乐,而是在与那些想把他变成傀儡的文官们,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权力斗争。

朱厚照打小就不是文官集团想要的乖皇帝。他是明孝宗唯一的儿子,两岁被立为太子,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老师教的知识一学就会,骑马射箭更是天赋异禀。可文官集团却希望他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皇帝,每天只读圣贤书,只听大臣的话,老老实实待在紫禁城里,做一个符合他们期待的仁君。这种束缚,让天性自由的朱厚照感到窒息。
登基之后,朱厚照的反抗正式开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用以刘瑾为首的八虎。在文官集团看来,宦官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可在朱厚照眼里,这些宦官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们没有文官集团的家族势力,没有自己的政治野心,他们的一切都依附于皇帝。重用八虎,其实是朱厚照为了对抗文官集团,培养自己的势力。而刘瑾的所作所为,很多时候不过是朱厚照的授意,他只是皇帝推到前台的一把刀。

为了摆脱文官集团的监视,朱厚照干脆搬出了皇宫,住进了豹房。在文官的记载里,豹房是藏污纳垢的场所,里面有猛兽、美女、伶人,是朱厚照荒淫无度的铁证。可事实上,豹房根本不是什么享乐之地,而是朱厚照的政治中心和军事指挥中心。他在这里处理政务,接见大臣,商议军情,甚至在这里训练军队。豹房的存在,让文官集团失去了对皇帝的日常控制,这才是他们痛恨豹房的根本原因。
朱厚照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更是他对抗文官集团的经典操作。文官集团认为,皇帝是天下之主,不需要亲自上战场,更不需要什么官职。可朱厚照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仅给自己封官,还亲自带兵出征,在应州之战中,他身先士卒,与士兵同吃同住,最终取得了大胜。这场胜利,狠狠打了那些说他只会胡闹的文官的脸。更重要的是,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文官集团,他不仅是皇帝,还是一个能打仗的将军,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能力,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

文官集团对朱厚照的反抗,恨得咬牙切齿。于是,他们拿起了笔杆子,开始疯狂抹黑朱厚照。他们把朱厚照的一切行为都歪曲成荒唐胡闹:他微服私访,被说成是抢民女;他训练军队,被说成是贪玩好斗;他重用宦官,被说成是宠信奸佞。甚至连他没有子嗣,都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说成是荒淫无度的报应。
朱厚照与文官集团的斗争,本质上是皇权与相权的斗争。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到了明朝,文官集团的势力已经非常庞大。他们以儒家思想为武器,以祖宗之法为借口,试图约束皇帝的行为,甚至左右皇帝的决策。而朱厚照,恰恰是一个不愿意被约束的皇帝。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皇权,是不受文官集团摆布的自由。

可惜的是,朱厚照最终还是输了。他年仅 31 岁就突然去世,没有留下任何子嗣。他一死,文官集团就迫不及待地拥立了嘉靖皇帝,然后开始疯狂地抹黑他。他们掌握着史书的书写权,于是,一个反抗文官集团的斗士,就这样被描绘成了一个荒唐贪玩的帝王。
朱厚照的一生,是遗憾的一生。他有过人的聪慧,有远大的抱负,却始终被文官集团束缚。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却最终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所谓的荒唐贪玩,不过是他反抗的伪装。他的一生,都在与那些想把他变成傀儡的文官集团斗争,他的失败,不是因为他的荒唐,而是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形成气候的庞大利益集团。

500 年过去了,朱厚照的形象被刻意丑化。可只要我们稍微动一动脑子,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一个真正荒唐贪玩的皇帝,怎么可能在应州之战中取得大胜?一个真正沉迷享乐的皇帝,怎么可能把豹房变成政治中心?所谓的历史,很多时候不过是胜利者的宣言。而朱厚照,不过是这场权力斗争的失败者,是文官集团笔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