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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保姆把我家牡丹拔了,我正打算找她算账弹幕出现:女配还不知道,她骂女主一句,男主能让她全家破产

清晨我发现新来的保姆沈薇把我家的牡丹全拔了,种上了蔬菜。那些牡丹是父亲从洛阳移植的珍稀品种,每株价值7万2。我正打算找她

清晨我发现新来的保姆沈薇把我家的牡丹全拔了,种上了蔬菜。

那些牡丹是父亲从洛阳移植的珍稀品种,每株价值7万2。

我正打算找她算账,眼前却突然飘过几行半透明的弹幕文字。

“女主种菜的样子好认真!”

“大小姐要发火了吧?”

“温馨提示:如果女配现在骂女主一句,男主明天就能让她家公司股价跌停。”

我愣在原地,看着蹲在泥地里、脸颊泛红的沈薇。

而这时,门铃响了。

01

清晨七点,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我像往常一样推开卧室的露台门,打算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顺便看看那些悉心照料的花草。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原本繁茂的牡丹园变得一片狼藉,精心培育的花株被连根拔起,胡乱丢弃在园中小径上,泥土翻得到处都是。

沈薇正蹲在园子中央,握着一把小铲子,专注地将一些深褐色的种子埋进新翻的土里。

她穿着略显宽大的浅灰色工作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却因为劳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还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头顶,那些牡丹是父亲特意从洛阳请人移植过来的珍稀品种,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更是父母结婚纪念日的珍贵礼物。

我正要开口斥责,眼前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行半透明、微微发光的文字,它们就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从我视线右下方缓缓飘过。

“沈薇认真的样子好可爱啊,种个菜都这么投入。”

“大小姐要发火了吧?坐等看戏。”

“温馨提示:如果女配现在骂女主一句,男主明天就能让她家公司股价跌停哦。”

我用力眨了三次眼睛,甚至伸手在空气中挥了挥,那些文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又飘过了几条新的。

“女配好像能看到我们?”

“不可能吧,打破第四面墙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那些诡异的文字移回沈薇身上,再从沈薇身上移到那片狼藉的牡丹园。

这时,沈薇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望向我,露出一个略带局促却依然明亮的笑容:“早上好,小姐,我在给花园种些蔬菜,以后家里就能吃到最新鲜的了。”

我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那些弹幕文字又出现了新的内容。

“女主好甜,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讨厌她。”

“因为女配嫉妒呗,毕竟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

“男主今天会来,有好戏看了。”

我沉默地退回房间,关上了露台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文字是什么?它们提到的“男主”、“女配”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生活的世界,只是一部供人消遣的戏剧吗?

上午十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管家陈伯去开了门,引领着客人走进客厅,来人是顾承舟,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比我年长三岁,从小一起长大。

他今天穿着一件熨帖的浅蓝色衬衫,搭配简约的深色西裤,身姿挺拔,只是神色间带着惯有的几分疏离感。

“江见月,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有事找我?”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正斟酌着如何开口提及牡丹的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随顾承舟的视线飘向了落地窗外——沈薇正提着一小桶水,小心翼翼地浇灌着她刚开辟出来的菜地,晨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新的弹幕又在我眼前飘过。

“顾承舟的眼神已经黏在沈薇身上了,啧啧。”

“女配还在傻傻地准备告白呢,笑死。”

“原著里她今天会送男主一块一百八十万的表,然后被男主随手扔进抽屉吃灰。”

我心里一惊,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块我托了关系才从瑞士订到的限量款腕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房抽屉里,标价确实是一百八十五万。

我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快步走向花园的方向,在靠近沈薇那小块“菜地”边缘时,我弯下腰,从还湿润的泥土里抓起一把混杂着几颗深色种子的土壤。

走回顾承舟面前,我将这捧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递向他。

“顾承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诚,“听说你马上要去新公司大展拳脚了,祝你前程似锦,就像这些种子一样,无论在什么样的土壤里,都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顾承舟明显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我手中那捧混杂着碎叶和种子的泥土,脸上惯常的淡漠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用一种复杂的、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讶异,有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柔和。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捧土,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

“江见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这是我这些年……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沈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顾承舟小心地将那把泥土用我递给他的手帕包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侧袋,然后便告辞离开了,没有像以往那样多作寒暄。

送走顾承舟后,我走向沈薇,她有些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小姐,那些花……”她的目光瞥向角落里那堆残败的牡丹,声音低了下去,“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指向那堆被破坏的花株。

“那些牡丹,品种是‘银丝贯顶’,我父亲从洛阳请了两位老师傅,花了很大功夫才成功移植过来,每一株的市场价格是七万二千元。”

我清晰地看到沈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一共破坏了十八株,零头我给你抹去,就算一百三十万吧。”我平静地陈述着,同时密切留意着眼前是否会出现新的弹幕。

沈薇的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对不起,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贵重,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么大的园子只种花太可惜了,我想着种些蔬菜,先生和太太吃得也健康……”

“我们家的食材,每天由固定的有机农场提供,清晨采摘后直接冷链配送上门。”我的语气依然没有什么起伏,“而且,那片牡丹园,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沈薇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承舟去而复返,他忘了拿车钥匙。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流泪的沈薇,以及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静的我。

“江见月!”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几个大步就跨到了我们之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沈薇挡在了身后,“你又在为难她?”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顾承舟已经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直接递到我面前。

“这张卡里有两百四十万,够不够赔偿你的花?”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沈薇是我介绍来工作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弹幕适时地飘过一片喝彩。

“男主霸气护妻!爱了爱了!”

“啊啊啊这男友力!随手就是两百多万!”

“女配脸都绿了吧?”

我没有去接那张卡,反而对着顾承舟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沈薇笑了笑。

“我并没有说要解雇沈薇。”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们两人耳中,“相反,我觉得她工作非常认真,而且很有想法。”

顾承舟皱起了眉,沈薇也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看着我。

“从下个月开始,沈薇的薪水翻倍。”我宣布了这个决定,然后看向顾承舟,“这样处理,顾少爷还满意吗?”

顾承舟脸上的怒意慢慢转为疑惑,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最终他只是抿了抿唇,收回了那张黑卡。

“希望你说到做到。”他留下这句话,又看了一眼沈薇,转身离开了。

沈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我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把脸擦擦,继续忙你的吧,对了,下午你可以提前三个小时下班,算是我个人给你的额外假期。”

沈薇呆呆地接过手帕,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谢谢小姐。”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内,将花园的静谧留给了她。

窗外的阳光正好,沈薇蹲在那片新开垦的“菜地”边,重新拿起了她的小铲子,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弹幕还在陆续飘过,大多是表达对沈薇的喜爱和对剧情发展的期待。

我拉上客厅的纱帘,隔断了那幅阳光青草的画面,也隔断了那些不断浮现的文字。

坐到沙发上,我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混乱的早晨所发生的一切。

那些文字,似乎是一种“预告”或者“解说”,它们来自哪里?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

它们提到的“男主”显然是顾承舟,“女主”是沈薇,那么“女配”……就是我了吗?

按照那些文字的暗示,如果我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对沈薇恶语相向,那么顾承舟就会为了她而打击我家的公司?

这听起来荒诞不经,却又让我脊背发凉。

顾承舟确实有那样的能力,顾家的产业遍布多个领域,实力远超我家。

而且他性格向来果决,甚至有些冷酷,如果真的触怒了他……

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父亲昨晚带回来的公司季度报表上。

父亲半生的心血,母亲安稳富足的生活,还有我刚刚开始接触的家业……我不能让任何不确定的风险毁掉这些。

无论那些弹幕是幻觉,是预知,还是别的什么超自然现象,我都必须谨慎对待。

至少目前看来,顺着那些“观众”的期待,对沈薇保持友善,避免与顾承舟冲突,是最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块没能送出去的名表……我起身走向书房,拉开抽屉,丝绒表盒静静躺在那里。

我拿起表盒,打开,表盘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真是可惜了。”我轻声自语,合上了表盖。

或许,它会有别的用途。

02

自从牡丹园事件之后,我的生活里就多了一项固定的“娱乐活动”——观察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弹幕文字。

它们出现得并不规律,有时密集有时稀疏,内容也五花八门,有时是讨论剧情,有时是表达对沈薇或顾承舟的喜爱,偶尔还会冒出几条剧透未来发展的。

我准备了一个不起眼的皮质笔记本,开始记录其中提到关键信息的弹幕。

“三天后顾承舟会陪沈薇回老家,村里发大水,两人困在一起感情升温。”

“沈薇下个月初会在菜园扭伤脚,顾承舟心疼得不行,这是重要感情戏。”

“中秋家宴上女配会设计陷害女主,结果被男主当场揭穿,脸丢大了。”

“男主为了女主,最后会把女配家的公司搞垮,资产全部拿来给女主开画廊。”

看着最后一条记录,我的指尖微微发凉。

画廊……沈薇确实是艺术系的学生,主攻油画,她闲聊时曾提过,梦想就是拥有一间自己的小画廊。

顾承舟对她,竟然能到这种地步吗?

我合上笔记本,将它锁进抽屉深处。

无论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毙。

白天的时间,我大部分泡在公司的企划部实习。

父亲虽然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有意让我开始接触家族生意的核心部分。

带我的前辈姓赵,是位干练利落的女性,大家都叫她赵姐。

她将一个规模中等的商场推广项目交给我负责。

“见月,这是‘悦心广场’秋季焕新活动的整体策划案,对方公司下周会来人第一次洽谈,你先熟悉一下资料,做一份初步的沟通预案给我。”

我接过厚厚一沓文件,点了点头:“好的,赵姐。”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项目里。

我查阅了过去三年同类商圈的活动数据,分析了目标消费人群的偏好变化,甚至私下走访了“悦心广场”及其周边的几个竞争对手。

弹幕偶尔会在我研究数据时飘过,内容却与我的工作毫无关系,全是关于顾承舟和沈薇的。

“顾承舟今天带沈薇去美术馆了!”

“两人在咖啡厅靠窗位置坐了一下午,有说有笑,配一脸。”

“女主提到小时候学画的辛苦,男主眼神好心疼啊。”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浏览器,将注意力重新拉回面前的电子表格上。

沈薇在家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勤快,甚至更加卖力。

她不仅照顾好了那片日益青翠的菜园,还把家里几个客用洗手间的插花瓶都换成了她自己从院子里采来的野花搭配,别说,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母亲从欧洲度假回来了,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给沈薇的是一套品质不错的素描本和绘画铅笔。

沈薇收到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画具反复道谢,脸颊兴奋得通红。

母亲私下对我说:“小薇这孩子,心思单纯,就是有时候太过实诚,不懂变通。你多看着点,别让她好心办了坏事。”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想,母亲不知道,这位“心思单纯”的姑娘,未来可能会在无意间,颠覆我们整个家的生活。

项目洽谈的日子到了。

对方公司来了三位代表,两男一女,看起来都很专业。

会议进行得还算顺利,我准备的资料比较充分,对几个关键点的分析也得到了对方的初步认可。

会议接近尾声时,赵姐忽然点名问我:“见月,关于后期线上线下联动的部分,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想法吗?”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将自己这几天思考的几个补充点娓娓道来。

我从近期流行的消费趋势切入,谈到如何利用社交媒体打造话题,再到线下快闪活动的细节设置,最后还简要提了提与周边文创品牌联动的可能性。

当我讲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对方公司那位看起来最年长的代表率先笑了起来,轻轻鼓了两下掌。

“江小姐虽然年轻,但思路很清晰,眼光也放得长远,很难得。”

赵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见月还是实习生,今年才大二。”

“后生可畏啊。”另一位代表也附和道。

我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些客套的成分,但心里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送走客户后,我在电梯口无意间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

“顾家那位小少爷,听说还是没去银海科技报到?”

“是啊,今天本来也该他来的,又没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毕竟是顾总的独子,有点脾气也正常,顾总还特意嘱咐别给他特殊照顾,看来是想磨磨他的性子。”

“难啊……”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后面的议论。

顾承舟果然如弹幕所说,陪着沈薇回了她的老家,甚至连这么重要的项目会议都缺席了。

这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旷工,但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他父亲眼里,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又过了三天,顾承舟和沈薇才回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同,沈薇偶尔看向顾承舟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和羞怯,而顾承舟对她的态度也更加温和细致,甚至称得上体贴。

弹幕一片欢腾。

“同居三天!感情坐火箭!”

“顾承舟看沈薇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我赌一包辣条,下次见面男主就要正式表白!”

沈薇回来后,似乎对打理菜园更加上心了。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竹竿和细绳,在菜地一角搭起了简易的豆角架,还细心地给每颗番茄苗都插上了支撑的小木棍。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下午,天气有点闷热,沈薇蹲在菜园里除草,起身时可能太快,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在二楼书房看书的我听到声音,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沈薇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右脚踝,眉头紧紧皱着。

几乎是同时,院子大门被推开,顾承舟快步走了进来,他今天似乎正好来找她。

看到沈薇坐在地上,顾承舟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怎么了?”他蹲下身,语气是罕见的焦急。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沈薇试着想站起来,却又痛得吸了口冷气。

顾承舟二话不说,小心地打横抱起了她,朝屋内走来。

“陈伯!叫医生!”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确认是脚踝软组织扭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静养几天。

顾承舟一直守在旁边,眉头紧锁,直到医生说完注意事项,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沈薇半靠在客厅沙发上,脚踝处敷着冰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顾承舟。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顾承舟的声音低柔下来,“疼不疼?”

沈薇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站在楼梯拐角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弹幕不出所料地刷过一片“好甜”、“心疼”、“男主好温柔”。

顾承舟陪着沈薇直到傍晚,期间亲自给她倒了水,拿了毯子,甚至还笨手笨脚地试图削一个苹果。

沈薇被他逗笑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临走前,顾承舟对我说:“江见月,沈薇需要休息,这几天别让她做事了。”

我点点头:“我已经和沈薇说过了,她这个月的工资照发,另外,作为工伤补偿,我再给她加一笔营养费。”

顾承舟似乎有些意外,看了我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她是在我家受的伤,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承舟离开后,我走到沙发边。

沈薇挣扎着想坐直些:“小姐,我真的没事,不用……”

“好好休息。”我按住了她的肩膀,“菜园不会跑,等你好了再弄也不迟。”

沈薇眨了眨眼,眼圈忽然有点红:“小姐,你人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好人吗?或许吧。

但我的“好”,有多少是出于本心,有多少是出于对那些弹幕的忌惮,连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顾承舟突然打电话给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背景音很安静。

“江见月,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有些意外:“多少?”

“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我挑了下眉:“用来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薇老家的房子,上次暴雨后漏水严重,需要重新修缮,我想帮她彻底修好。”

“农村修一栋房子,需要三百万?”

“我想用最好的材料,请最好的施工队。”顾承舟的语气很坚决,“我不想让她以后再为家里的事操心。”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弹幕曾提到,顾承舟为了沈薇,最终会动用家族力量来对付我家。

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先从他这里,收取一点“保险金”?

“钱我可以借你,不收利息。”我缓缓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悦心广场那个项目,我知道银海科技也有意参与竞标。我要你放弃。”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大约半分钟,顾承舟的声音传来:“那个小项目?可以,我本来也没打算花太多精力在上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补充道,“另外,这三百万,我希望在半年内还清。”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我轻轻舒了口气。

悦心广场的项目,对于顾家或者银海科技而言,或许只是锦上添花的小案子,但对我,对我们公司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练手机会,也是向父亲证明能力的关键一步。

用一笔可能无法完全收回的借款,换一个实实在在的项目机会,还顺便“顺应”了顾承舟为沈薇付出的剧情。

这笔交易,至少目前看来,不算亏。

几天后,悦心广场项目开标。

银海科技果然没有提交最终方案,我们公司顺利中标。

赵姐在会议室里高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见月,干得漂亮!这个项目拿下来,下半年部门的业绩就有保障了。”

同事们也纷纷向我道贺。

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知道,这胜利并非完全源于我的能力,而是掺杂了太多场外因素。

但我别无选择。

在这个被“剧情”和“弹幕”裹挟的世界里,我只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为自己,也为我的家人,铺一条或许能走得稳一点的路。

沈薇的脚伤渐渐好转,她又开始活跃在花园里。

顾承舟来看她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周末的下午。

他们有时在花园里低声交谈,有时顾承舟会带沈薇出去,看画展,或者只是简单吃个饭。

家里的气氛似乎因为这对年轻恋人的存在,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母亲有时会看着花园里的两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父亲则一如既往的忙碌,只是偶尔回家吃晚饭时,会问起我公司项目的情况。

我尽量简洁而清晰地汇报,父亲大多只是点点头,不多评价。

但有一次,他听完后,放下筷子,看着我说:“见月,做生意,眼光要准,下手要稳,但最重要的是,心里要有一条底线。钱可以再赚,底线丢了,就难找回来了。”

我怔了怔,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爸爸。”

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保护这个家。

无论用什么方法。

八月下旬的一个周末,父母都在家。

沈薇显得格外高兴,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说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农家风味”的晚餐。

母亲想去帮忙,却被她婉拒了,只好笑着摇头,由她去了。

傍晚时分,餐桌上摆满了沈薇准备的菜肴。

清炒时蔬,土鸡炖蘑菇,凉拌野菜,还有一碟她特意学着做的荞麦面饼。

每一道菜都用着朴素的碗碟盛着,冒着热气,散发着食物原本的香气。

“先生,夫人,小姐,这些菜用的都是园子里现摘的,绝对新鲜。”沈薇站在桌边,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蘑菇是我老家那边寄来的山货,味道很鲜的。”

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尝了尝,笑着点头:“嗯,清甜爽口,很好吃。”

父亲也尝了鸡汤,赞道:“火候不错,汤很醇。”

沈薇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饭后,母亲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羊绒披肩,颜色是温润的米白。

“秋天快到了,早晚凉,这个你用得着。”

沈薇接过披肩,手指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羊绒,连声道谢。

“谢谢夫人,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你照顾家里辛苦,这是你应得的。”母亲温和地说。

我看着沈薇发亮的眼睛,和她紧紧抱着披肩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抛开那些弹幕和“剧情”不提,沈薇确实是个努力的女孩。

她想要改善生活,想要实现梦想,这并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荒唐的设定,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观众”,是那个为了爱情就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主”,以及……我这个不得不步步为营的“女配”。

晚上,我路过沈薇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哼歌声。

是那种带着乡下小调风格的,欢快又朴素的旋律。

我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敲门,轻轻走开了。

几天后,顾承舟的母亲,顾太太打电话来,邀请我们全家参加她的生日晚宴。

母亲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母亲揉了揉额角,对我说:“顾太太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电话里声音听着很累。”

我想起弹幕里提过的“中秋家宴陷害剧情”,时间似乎对不上,但性质或许类似。

“妈,到时候我们早点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说。

母亲点点头:“也好。”

顾太太生日那天,我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顾家别墅。

佣人引我们进入客厅时,顾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妆容比往常浓重一些,却依然掩盖不住眉眼间的疲惫和细纹。

她强打起精神招呼我们,但笑容有些勉强。

“韩阿姨,生日快乐。”我将准备好的礼物——一套顶级保养品递上。

“谢谢见月,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顾太太接过礼物,示意我们坐。

母亲关切地问:“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脸色看着有点倦。”

顾太太叹了口气,摆摆手:“还不是为了承舟那孩子……”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顾承舟和沈薇的事,虽然还没正式摆到台面上,但圈子里已经有些风声了。

更何况,顾承舟为了沈薇屡次缺席公司重要会议,甚至动用大笔资金,顾太太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正聊着,陆续又有其他宾客到来。

顾太太不得不中断谈话,起身去接待。

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目光投向花园。

然后,我愣住了。

顾家那个以精致典雅闻名的法式玫瑰园,此刻大半区域竟然被翻整成了一块块整齐的菜畦!

虽然还没有种上作物,但翻新的泥土和划分清晰的田垄,与周围尚未被改造的玫瑰花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母亲也注意到了,她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心里却清楚,这一定是顾承舟的手笔。

为了沈薇的“健康饮食”理念,他连母亲最珍视的花园都可以改造。

弹幕曾经兴奋地讨论过这个情节,说这是男主“宠妻”的体现,是爱情战胜了刻板的审美。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顾太太强颜欢笑地接待客人,看着那被粗暴破坏的花园,我只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宠爱”,真的值得歌颂吗?

晚宴七点准时开始。

宾客们陆续入席,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顾先生和顾太太坐在主位,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严肃。

七点十分,顾承舟的车灯划过窗户,停在了门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先下车的是顾承舟,他今晚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

但他没有立刻走向屋内,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沈薇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单,布料看起来也很普通,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淡妆。

和满厅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宾客相比,她朴素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紧紧握着顾承舟的手,背脊挺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顾承舟牵着她,一步一步,穿过庭院,踏上台阶,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所有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对年轻人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不屑,玩味……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顾太太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顾先生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

顾承舟仿佛感受不到这凝滞的气氛,他握着沈薇的手走到父母面前,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了沈薇一眼,那眼神里有安抚,有鼓励,也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后,他转回头,面向自己的父母,清晰而平静地开口:

“爸,妈,这是沈薇。”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想正式向你们介绍她。”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我站在人群的外围,手里握着一只冰凉的高脚杯。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照出水晶灯破碎的光影。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无数文字在我眼前飞速滚动,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

“高能名场面!来了来了!”

“男主正面刚了!为爱对抗家族!”

“沈薇加油!爱情无罪!”

“顾爸爸脸好黑,下一秒是不是要摔杯子?”

“女配呢?女配怎么没动静?按剧本她该出来嘲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