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站在天台边缘哭着给我打电话,声音在风里破碎。
她说我小姨沈清韵酒驾撞了人,让我去顶罪。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从30楼跳下去。
我握着手机,抬头望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电话里传来小姨尖锐的帮腔:“苏晚,你真要眼睁睁看你妈死吗?”
我想起这些年替小姨背过的黑锅,语气冰冷:
“你跳吧,头七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
01
沈清辞站在三十楼的天台边缘,风吹得她那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
电话里,她带着哭腔对我喊:“你小姨开车撞了人,你必须去顶罪!”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否则,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站在对面的街边,抬头望着那个小小的黑影,手里握着冰冷的手机。
“她是酒驾肇事,该她自己承担责任。”
我平静地回答,“我没有义务替她顶罪。”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尖锐了,“她是你亲小姨!你年轻,进去几年出来还能重新开始,她这辈子就毁了!你忍心吗?”
我几乎要笑出来。
忍心?从小到大,我替她背了多少黑锅。
她打碎邻居的花瓶,是我去道歉赔钱;她偷拿外婆的养老金,是我被母亲用藤条打得皮开肉绽。
现在她撞了人,又要用我的自由去填这个无底洞。
“不可能。”
我的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沈清辞开始歇斯底里,“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你今天不答应,我就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亲妈!”
我听着她那熟悉的威胁,忽然觉得很讽刺。
“妈,你跳吧。”
我说,“头七我会多烧些纸钱给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风声呼啸。
几秒后,另一个尖利的声音抢过电话,是我小姨沈清韵。
“苏晚,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真要眼睁睁看你妈死吗?”
我轻轻笑了,“你推她试试,正好让警察多判你一条教唆杀人。”
对面彻底没了声音。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向等候在旁的警察。
抬头时,天台上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
02
家庭会议在当晚举行,客厅里挤满了亲戚。
沈清辞坐在中间抹眼泪,沈清韵挨着她,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舅舅第一个开口,“苏晚,你妈养你不容易,现在你小姨出事,你去顶个罪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姨妈跟着附和,“就是啊,你妈就这一个妹妹,你真忍心看她坐牢?”
沈清韵尖着嗓子说:“她现在翅膀硬了,心里只有钱!为了那点拆迁款,连亲妈的命都不顾了!”
沈清辞哭得更伤心了,“我怎么会生出这么冷血的女儿……”
我站在门口,等他们都说完,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按下播放键,沈清韵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苏晚,我今天就推她下去!你信不信!”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沈清韵的脸色变得惨白,沈清辞猛地站起来想抢手机,我侧身避开。
“这段录音,随时可以交给警方。”
我扫视着众人,“还有你们今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舅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亲戚们纷纷移开视线。
我转身回房,锁上了门。
窗外夜色深沉,我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
他说:“晚晚,如果有一天她为外人要把你推进深渊,就用我留给你的东西反击。”
深渊,父亲太了解她了。
03
沈清韵最终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但沈清辞没有放弃,她开始疯狂地想办法救妹妹。
她跑去警局改口供,坚称那晚开车的人是我。
她还花钱找了两个所谓的“目击者”,说看见我深夜开车出门。
我第二次被传唤到警局。
在门口,我遇见被保释出来的沈清韵和陪她的沈清辞。
她们扑上来抓住我的手臂。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清辞又哭又骂,“她是你亲小姨啊!”
沈清韵在一旁嚎啕,“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没说话,等她们发泄完,才跟着警察走进问询室。
我提供了完整的证据:公司打卡记录、监控录像、当晚的线上会议参与证明。
一切无可辩驳。
做笔录时,我轻声补充:“警官,我小姨最近欠了很多赌债,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可能她自己都记不清那晚发生了什么。”
警察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沈清辞的伪证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她开始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04
她做了个巨大的横幅,用红漆写着“不孝女苏晚为夺家产诬告亲妈”,坐在我公司门口哭诉。
同事们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流言在办公室里蔓延。
部门领导找我谈话,委婉地表示如果家庭问题继续影响工作,公司可能不得不做调整。
那天晚上,我疲惫地回到家。
沈清辞躺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睁开眼。
“被领导谈话了?要开除你了?”
她坐起来,眼里有种病态的快意,“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就闹一天!我要你跟我一起难受!”
我没理她,径直回房。
黑暗中,我给张律师发了信息:“时机到了。”
第二天,我们在咖啡馆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黑色的U盘,“你父亲留下的,他说这是你最后的护身符。”
我握着U盘,手指微微发抖。
张律师叹了口气,“你父亲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太软弱,不敢反抗。他用这种方式,在暗中保护你。”
回到公寓,我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是按日期排列的视频文件。
我点开最近的一个。
画面里,沈清韵翘着腿说:“姐,再给我三万,我跟朋友去澳门玩。”
沈清辞为难地说:“我哪还有钱?你姐夫留下的生活费都被你拿走了。”
“我不管!”
沈清韵开始撒泼,“不给我就去借高利贷!”
沈清辞犹豫了很久,最后走进我的房间。
我听见翻找的声音。
她出来后,把一个信封递给沈清韵:“这是晚晚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去用。”
我闭上眼睛,呼吸有些困难。
原来我每个月的钱,都是这样消失的。
我又点开另一个视频。
是车祸那晚,沈清韵醉醺醺地回家,从沈清辞手里抢过车钥匙。
沈清辞劝她:“你喝这么多,别开车了。”
沈清韵不耐烦地推开她:“啰嗦!就几步路!”
她摇摇晃晃地出门,沈清辞关上门,回屋看电视了。
这就是她口中的“不知情”。
我把这几段关键视频打包,注册了新邮箱,发给了几个有影响力的媒体账号。
邮件标题只有一句话:“母亲为救酒驾妹妹逼女儿顶罪,真相到底是什么?”
发完后,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父亲,你看着,反击开始了。
05
视频在网上迅速发酵。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吸血妹妹与偏心母亲:那个被逼顶罪的女儿》
《年度最毒亲情:用女儿的人生为妹妹的罪行买单》
沈清辞和沈清韵的脸清晰可见,她们的对话被反复播放。
网友的愤怒被点燃了。
“这是亲妈?后妈都没这么狠!”
“小姨就是个巨婴吸血鬼!”
“心疼女儿,在这种家庭长大太不容易了!”
人肉搜索接踵而至。
她们的电话号码、住址、身份证信息全被曝光。
每天有无数陌生电话打进来辱骂,家门口被泼上红漆,写着“恶毒女人滚出去”。
之前收钱作伪证的两个邻居,吓得跑去警局改口,承认自己是被收买才撒谎的。
舆论像海啸般压向她们。
我向公司请了长假,换了手机号,搬进张律师安排的公寓。
我安静地旁观这一切,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凉的平静。
沈清韵因证据确凿,加上作伪证妨碍司法,被正式刑事拘留。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沈清辞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疯了。
在她扭曲的世界里,是我毁了她妹妹,毁了她的一切。
她开始疯狂地找我。
找不到新地址,她就冲回我以前租的公寓。
那天我正好回去取落下的东西。
推开门,我看见她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铜钥匙,眼神疯狂又带着某种哀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空气凝固了。
窗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06
那把铜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黄光,沈清辞的手指紧紧攥着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苍老。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后悔了,就把这个给你。”
我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闪烁的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里面是什么?”
我问。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钥匙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
“是你外婆留下的老房子的房契,还有一些……你父亲收集的东西。”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他说……他说这些都是干净的,没有被我动过的。”
我走到她面前,但没有伸手去接钥匙。
警车停在了楼下,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你为什么要现在给我?”
我问。
沈清辞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清韵被判了三年。
我今天去探监,她隔着玻璃骂我,说都是我的错,说我从小到大惯坏了她。”
她哽咽着,“她说……她说她恨我。”
敲门声响起,我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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