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这天,女友许星晚一把拍掉了我递过去的戒指。
"游戏结束,姐妹们,看来是我赢了"
我愣在了原地,她的姐妹们爆发出一阵讥笑。
"许星晚,还得是你,能摘下陆予安这朵高岭之花"
"你们可不许赖账,输的钱一分不少的转给我"
就在这时,我的弟弟陆临川穿着同款西装走了过来。
单膝跪地,捧着比我大一倍的钻戒向许星晚求婚。
她笑着接过带上,大声说出那句原本属于我的"我愿意"
随后他们在一片欢笑声中扬长而去,我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却被家人拦了下来。
身为总裁的大姐拦在我身前道:
"睁大眼睛看清楚——许星晚选中的新郎从头到尾都是临川。今天这场订婚与你无关,我劝你别自找难堪。"
妈妈也拉着我的手劝说道:"予安,弟弟的情况你也知道,长期抑郁让他现在非常脆弱。星晚是唯一能让他心安的人,你就迁就一下弟弟好吗?"
身为大家长的爸爸更是一锤定音道"装什么委屈?他这十八年活得无比风光,如今不过是归还本不属于他的女人,简直捡了天大的便宜。"
随后他们指派专人将我反锁在别墅内,严密监视以防我偷跑去订婚宴闹事。
我像认命一般,跟保镖回了别墅,可唇角那抹笑意却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1
我被保镖强行推进别墅后,脑中骤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回归意愿强烈,是否启动世界脱离程序?"
"确认。"
"请选择终结方式。"
"从楼顶跃下,死在许星晚与陆家人眼前——我要他们亲眼看着我死亡。"
"方案生成中……死亡补偿已锁定:人民币一亿元,回归后生效,是否执行?"
"执行。"
这是我穿越进来的第二十五年,也是真少爷陆临川被找回的第七年。
穿越之初,我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原本父母双亡是个孤儿的我,穿越后竟在这世界得了疼爱我的双亲、护短的姐姐,家里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豪。
这种庆幸一直持续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带回了陆临川。
一切就都变了。
此刻别墅的门窗全被钢制插销锁死,走廊里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王妈像防贼似的盯着我,手中的棒球棍时刻准备往我腿上招呼。
我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右腿外侧突然挨了重重一击。
"噗通!"膝盖砸在地毯上的闷响里,钻心的疼痛窜上脊椎。
"二少爷,大小姐特意交代,你要敢违抗,就打断腿扔后巷去。"王妈晃了晃手里的棍子,突然扯着嗓子朝楼下喊:"拦住她!二少爷要冲出去破坏订婚仪式!"
转眼间,三个保镖已举起橡胶棍逼近,棍尖折射的冷光扎得我眼睛生疼。
2
我猛地后仰撞在雕花立柱上,脊背撞上冰凉汉白玉的瞬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你们疯了吗?我根本没想逃!"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我盯着王妈手中泛着冷光的橡胶棍,声音发颤。
"我在家走两步而已,你为什么打我?"
"二少爷这会儿装乖有什么用?"
王妈咧开嘴,露出一颗歪斜的门牙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发疯往外冲?"
她突然扬声道"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眼里那股子邪火,不就是想去破坏三少爷的订婚宴!"
两个保镖已经呈钳形朝我逼近,橡胶棍劈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叫,我踉跄着后退。
"等等!"我慌乱地抬手,"你们就不怕我告诉爸妈......"
"呵呵"站在角落的王叔冷笑一声"我就说是你要硬闯出去闹事,从三楼跳下去摔断了腿,大家都能作证"
棍棒破空声骤然密集。右肩胛骨传来粉碎性骨折的脆响,我踉跄着栽倒在地毯上,鲜血从指缝渗出来,在乳白色羊毛毯上洇开暗红的花。又一根棍棒砸在膝盖侧面,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今天要是死......"我攥紧染血的指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陆家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配提陆家?"王妈一脚踩住我流血的小腿,"要不是老爷心善,你这报错的野种早被扔福利院了!当年大小姐求情说当条狗养着,你倒好,现在想抢三少爷的未婚妻?"
剧痛与眩晕中,我想明白了,他们不是怕我捣乱,是要我死。
我害怕极了,这和我选择的死亡方式不一样,万一我回归不了怎么办!
在死亡降临前,我本能地扑向供桌。那盏专门为弟弟请的长明灯滚落在地,火星溅上绣着并蒂莲的纱幔。火舌舔上纱幔的瞬间,我拖着断腿往一旁滚去。
"拦住他!"
"二少爷要放火!"
叫骂声与火焰爆裂声中,我滚下大理石台阶。鲜血浸透裤腿,在汉白玉地面上拖出蜿蜒的红痕。
趁着混乱我逃出了别墅大门。
别墅外有监控,他们不敢追出来。
我爬到环路中央时,已经看不清路人的表情。
十七辆出租车呼啸而过,最后一辆黑色轿车在我面前急刹。
"小伙子!你流了好多血!"副驾驶的大叔探出头,"我送你去医院!"
"谢谢......"我攥住大叔的衣袖,"麻烦送我去盛华酒店。"
酒店是家里的产业,门卫都认识我,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敢阻拦。
当我闯进宴会大厅时,大姐和爸妈正在跟每一位来宾打招呼,脸上都笑开了花。
直到看见一身血污的我,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3
宴会厅外,数十架摄像机对准了门口。我拖着残腿出现在旋转楼梯口时,镁光灯骤然亮成一片。
"拦住他!"不知谁喊了一声,闪光灯却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
大姐几乎是扑到我面前的,她昂贵的定制礼服沾上了我的血渍。
"你疯了吗?"
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谁放你进来的?一群废物!"
她猛地转身对保镖吼道,"连个残废都看不住!"
紧接着,她俯身逼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故意的?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破坏临川的婚礼?"
母亲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她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颤抖:"予安,你的衣服...那是血吗?"
"是血,都是我的血。"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被弟弟安排的人打个半死,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
父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扬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不要脸的东西!"父亲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就那么见不得你弟弟好?"
母亲惊慌地拉住我的另一只手:"予安,你说的是真的吗?谁打你了?"
大姐一把将母亲拽到身后:"别听他胡说!"她转向众人,语气笃定:"他身上的肯定是演戏用的假血,她最喜欢在媒体面前演戏了!"
她拽住我的手腕,将我踉跄的拖向门口,断腿磕在台阶边缘,小腿骨从撕裂的皮肉中刺出,白森森的骨茬上还挂着碎肉和血丝。
全场寂静。
母亲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天啊,予安,你的腿..."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大姐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惊愕。
许星晚拨开人群,她的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腿上,眉头微皱:"予安?"
我抬起头,满脸的血污下,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我盯着许星晚,声音嘶哑却清晰:"你来得正好,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陆临川穿着定制西装快步走来,却掩不住眼角的泪痕和颤抖的唇角。
"予安,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哽咽着说,"你一定要毁了它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针对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夺走星晚?"
他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我只是想要星晚而已,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大姐上前一步,似乎想扶我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
"姐!"陆临川带着哭腔阻止,"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能走!"
大姐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陆临川说:"这不过是予安的苦肉计,他想破坏你的订婚宴。"
她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再次踉跄。
"陆予安,你真是疯了!"大姐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为了陷害临川,你连自己的腿都不要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自己去医院吧,"她冷冷地说,"放心,我们陆家不会容忍一个瘸子的。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撑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知道,这不是我选择的死法,我必须站着把话说完。
"许星晚,"我盯着他,声音颤抖却坚定,"从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你跟你姐妹的一个赌约,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真感情,是吗?"
4
"对不起。"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它们顺着血污的脸颊滚落,和着尘土在白色西装上留下暗色的痕迹。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父母双亡后,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新的家人——温柔包容的父母,把我视若珍宝的姐姐陆昭宁,还有那个说会永远爱我的许星晚。他们填补了我失去亲人的空缺,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轻轻一碰就碎了。
我本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和这些所谓的家人一起生活。毕竟,他们给了我十八年无忧无虑的生活,让我习惯了他们的温暖。
但现在,我只想回去。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回到那个虽然孤独但至少真实的我。
"最后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许星晚,声音颤抖却坚定。
"为什么你一定要在订婚这天才告诉我真相呢?"
许星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转头看向陆临川:"因为临川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让我一直瞒着你。"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真的好善良啊,我的弟弟。"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为了怕我伤心,所以特意选在订婚这天告诉我这荒唐的赌约。"
我指着陆临川,声音变得尖锐:"让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看着你们订婚。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胡说!"陆临川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心机!"
我苦笑着摇头:"没有那么心机?从你回家开始,大大小小的自杀闹了那么多次。"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哪次真的死了?真正想死的人,还需要别人一次次去救吗?"
"住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弟弟!"许星晚怒吼道,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他'自杀'后,医生都说他身体完好无损?为什么每次他'自杀',全家人都围着他转,而我只能站在一旁?"
爸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扬起手,又要打我,但被妈妈死死拉住。
"够了!予安,你伤得这么重,别再闹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爸爸,"我转向父亲,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我也是你的儿子,也是你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难道就因为我是报错的,就天生有罪不值得信任么?"
"你还说这身伤是你弟弟命人打的?"爸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离谱的谎言吗?"
陆临川突然捂住脑袋,身体向后倒去。
"予安,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你这是想逼死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让我感到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真那么想死,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楼顶天台,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许星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她大步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你要是敢再刺激临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滚!"许星晚的声音里带着恶心和厌弃,"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向电梯挪去。
"予安,你要去哪里?大门在那边!"妈妈在身后喊道,但被爸爸拉住了。
"别管她了,"爸爸冷冷地说,"她爱去哪去哪,临川的婚礼更重要。"
我终于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些虚伪的笑脸隔绝在外。
我乘电梯来到酒店顶层,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拂着我的婚纱,带来一丝凉意。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是系统规定的死亡节点。
楼下,婚礼已经结束,陆家人正送宾客离开。突然,一个宾客指着楼顶大喊:"有人要跳楼!"
很快,尖叫声四起,人群开始骚动。
我看见警察迅速赶到,在楼下展开安全气垫。
"谁这么晦气,非要在我弟弟大婚这天跑到我家酒店跳楼!"大姐陆昭宁愤怒地喊道。
"陆总,是二少爷!"有人回答。
陆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星晚冷笑一声:"陆予安?她不过是在作秀罢了。她要敢死,我就敢吃屎!"
陆临川声音颤抖:"为什么予安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他一定要逼死我?我或许就不应该回到陆家,我也不应该活着!"
"干脆把陆予安送走吧,"许星晚对陆家人说,"他存在一天,临川就没办法好好生活。"
爸爸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把气垫撤走。他不会真的跳下去的。现在这样,不是正好遂了他的意吗?"
在全家人的坚持下,警察最终撤走了安全气垫。
我站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忙碌的人群,松了一口气。没有气垫,这次我必死无疑。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陆临川在许星晚的搀扶下走出酒店,她抬头看向楼顶,刚要开口大骂。
下一秒,我纵身一跃。
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我重重地砸在陆家人和许星晚面前。
"砰"的一声巨响,我的身体撞击地面,血液飞溅,溅满了他们的脸庞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