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就医生老公饮食三十年,我严重便秘。
他撞见我使用开塞露,皱眉呵斥。
“哪有好女人用开塞露的?不干不净得脏病的烂女人才用!”
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医学硕士儿子掀翻我做的饭,说饭里全是病毒,怕被传染。
我慌乱解释,自证,却被他们挂上“脏”的牌子绑到广场公开羞辱。
绝望爬回家时,却听到儿子对老公说。
“爸,这下我妈没资格评『优秀妇女』了,秀禾姨拿到奖金又可以添双新鞋了。”
“不过我妈那个文盲泼妇知道了不会闹吧?”
老公冷笑放话,“她要是敢闹,就离婚!”
我僵在原地,自嘲苦笑。
那就离婚吧。
1
儿子拍掌叫好。
“要是秀禾姨是我妈,那我就是医护世家,进首都医院的几率更大了。”
向来冷脸的老公嘴角泛起甜蜜笑意。
直接打视频给刘秀禾报喜。
他们规划着该怎么花奖金。
我忍无可忍,踹开了门质问。
“做这种事就不怕被举报吗?”
老公瞬间冷漠地看向我。
“这么大岁数了别胡闹。”
“秀禾刚调来首都医院,该有一身新行头。”
可他明明知道我最近咳血,不想给家里添负担,想用这笔钱做检查。
我心寒至极。
嘲讽地说出真相。
“就算你们算计我,刘秀禾也拿不到奖金。”
“因为【优秀妇女奖】是专门为我设立的。”
首都医院新任院长,是我捡废品供养长大的流浪儿童。
我给女儿当护工的时候,被那孩子认出来了。
听到我的话,老公牵起唇角嘲笑我。
儿子憋笑到肌肉颤抖。
“妈,你嫉妒秀禾姨嫉妒魔怔了吧?”
“获奖人已经公布了,就是秀禾姨!”
我震惊得瞪大眼睛,大呼不可能。
刘秀禾浅笑,声音柔婉。
“嫂子,世界上所有事都是有定数的,抢是抢不走的,东西是这样,人也是。”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
“当年我错过了幸福,现在回来我一定会把握住。”
老公听到这话,神情柔软成春水。
他一秒都等不下去,要去见刘秀禾。
哪怕外面正电闪雷鸣,下着特大暴雨。
儿子跟着他出门,回头嘟囔。
“你干脆快跟我爸离婚吧,过段时间我硕士毕业典礼邀请家长,你根本拿不出手啊。”
我心脏又中了一剑。
随着关门声软倒在地。
来不及为他们心痛,医院就打来电话说女儿情况不太好了。
我慌乱地联系老公,想让他送我一程。
他却极为不耐烦。
“家里车坏了,你打车吧。”
三分钟前,他刚刚开车去找刘秀禾。
连不想送我的借口都这样敷衍。
我再度重申女儿情况危急,他却直接关机。
最后我的耳边飘来刘秀禾一句:
“天气这么差你也赶来送我值班,谢谢你。”
暴雨天打车困难,我淋着雨在狂风中骑电动车赶往医院。
等红灯时,旁边的车缓缓摇下车窗。
儿子被送回学校,车里只有老公和刘秀禾。
刘秀禾睨我一眼,柔柔地对老公道谢: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把我说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双林哥,你真好。”
她手里捧着一双崭新的护士鞋。
我握着车把的手发抖,吸了吸鼻子,向前冲去。
雨水顺着开裂的鞋底浸湿脚底,又潮又冷。
刚赶到医院,就看到刘秀禾在照顾女儿。
她动作粗鲁地给女儿翻身,用凉水给女儿擦拭身体。
我愤怒地推开她。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刘秀禾倒进老公怀里,双眼含泪。
“双林哥,你还是别把晓薇交给我练手了。”
我听得火冒三丈,正要质问他们。
老公却直接用主任医师的身份下令。
“从今天开始,病人陈晓薇的护理全权由秀禾负责,其他人一律不准插手!”
他注视着我,冷漠极了。
“保安,把闲杂人等拖出去。”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眶里满是泪水。
“晓薇是为你挡了医闹的刀躺在这里的,你要把她的命交给一个水货?!”
老公倏然沉默,眼神犹豫地抿唇。
“等等……”
2
我刚放下心,刘秀禾就闹着请辞。
老公连忙拉住她。
“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就由你来照顾。”
刘秀禾眼神得意地朝我看过来,催促保安快把我拉出去。
我用力挣扎,死死扒着门框。
晓薇的命我绝不会交给别人,更别说是刘秀禾!
情急之下,我不得不暴露身份。
“谁敢动我!我是你们院长的干妈!”
那孩子正在国外奔波,就为了拿到最先进的机器给我女儿治疗。
我必须守住晓薇,让她等到仪器。
保安迟疑着不敢再动手。
老公闻言也愣住,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我跟秀禾就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多照顾她一些罢了,真的没什么。”
“结婚三十年,我什么时候有过二心?别因为吃醋说疯话给大家添麻烦了,行吗?”
我瞬间被最亲近的人泼了一身脏水。
原本院长那孩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想提拔老公,录用儿子……
现在想来,也不必了!
还没等我开口证明,刘秀禾含泪地看着我。
“嫂子,你想抢我的『优秀妇女奖』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身份也要抢吗?”
她吸了吸鼻子,“我才是院长的干妈。”
我当场愣住。
难道那孩子还有第二个干妈?
见我这副表情,人人都以为我心虚。
来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议论。
“这老女人真不要脸,啥都敢抢。”
“好眼熟,我好像看过她挂着『老荡妇』牌子的视频。”
“院长疯了才会认老荡妇当干妈。”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求助地看向老公。
他眼神中尚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那个视频……”
话还没说完,刘秀禾哭喘一声。
她眼泪落下,老公瞬间倒戈。
“从外省调来的护理部主任和文盲护工之间,很明显是秀禾更可信。”
“至于那个视频,确有其事!”
他呼吸粗重,不敢直视我。
我自嘲地笑笑,眼中闪过决然。
“谁真谁假,给院长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先护住女儿,视频的事日后再翻。
刘秀禾第一个同意,让我有些意外。
她抬着下巴看我,好像胜券在握似的。
围观人员打通电话,院长的声音有些恼火。
“借调仪器的事刚要谈妥,你给我打电话最好有更重要的事!””
我微微安心,想要开口。
那人先我一步询问,得到院长责骂。
“蠢货!评为『优秀妇女』的就是我干妈!”
3
众人赔笑挂电话。
看向我时满脸怒意,恶狠狠讨伐。
保安更是立刻把我架起来,要拖出病房。
变故超出我的预料,我疯狂挣扎。
“那个奖本来是我的!是陈双林做局算计我,把奖给了刘秀禾!”
老公陈双林眼神一厉。
“磨蹭什么,快把她拖走!”
刘秀禾盯着我,伸手把浸满凉水的毛巾塞进女儿衣领,扯掉她心口的仪器。
我撕心裂肺地高喊:
“不准碰我女儿!陈双林,让她住手!”
陈双林却觉得我小题大做。
他拍拍刘秀禾的手,让她放心施为。
我被赶出医院,扔进暴雨里。
跪在门口求他们让我进去照顾女儿。
保安不耐烦地踢开我。
“陈主任说了,护理主任比你个文盲强,叫你别在这里撒泼。”
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我浑身滚烫。
求遍满殿神佛,也没能让老天开眼。
高烧到意识不清还喃喃。
“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耳边传来深深叹息,劝我节哀。
我猛地睁开眼,揪住陈双林衣领质问。
他双眼满是哀伤,偏开视线。
“晓薇命不好,已经走了。”
我脑袋里轰地炸了。
眼泪冲破眼眶,我哭嚎着不肯相信。
陈双林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死死按在怀里。
“晓薇受了那么久的苦,走了也是好事。”
我疯了一样撕打他,巴掌扇破他唇角。
“你偏要刘秀禾那个水货照顾晓薇,纵容她扯掉晓薇身上保命的仪器!”
“是你害死了晓薇!”
陈双林双眼通红,两颊肌肉颤抖。
任由我捶打也不吭声,为刘秀禾憋出辩解。
“秀禾不是故意的。”
我动作顿住,呆呆地看着他。
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化成浓烈的怨恨。
我用力推开他,踉跄地跑向太平间。
却没有见到我的晓薇。
这里的医生说,晓薇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
我追着陈双林讨要骨灰,他忙着帮刘秀禾掩盖医疗疏失,冲我发火。
“人都死了,骨灰有那么重要吗?”
“秀禾为了保住工作,刚刚掉了三滴眼泪!”
这话像把刀一样,狠狠把我劈成两半。
我心里替晓薇不值。
伸手撕碎了他修改好的所有资料。
陈双林大怒,高高扬起巴掌。
三十年来,他第一次跟我动手。
我脸颊肿起,死死盯着他。
“晓薇的骨灰还给我,你不配碰它!”
陈双林不自然地蜷起手,脸上有些悔意。
他刚松动态度要把骨灰交给我。
刘秀禾惊慌地扑进他怀里,无助地哭。
“双林哥,我不小心把硫酸洒在了晓薇的尸体上,她的脸毁容了,怎么办呀?”
4
晓薇还没有被火化!
我攥着刘秀禾的衣领。
“我女儿在哪里?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刘秀禾似乎被吓到了,发着抖说:
“双林哥说要教我转职做医生,从解剖课学起。”
我崩溃地哀鸣一声,怒骂陈双林是畜生。
晓薇生前最爱美,脸上起颗痘痘都要伤心两天,用央求陈双林给她带好用的药膏。
她要是知道,自己付出生命保护的父亲纵容小三毁了她的脸。
恐怕会伤心到再死一次。
解剖台上,晓薇静静躺着。
人人夸她跟陈双林像的眉眼,一片糜烂。
我想带她走,却被陈双林拦住。
“我已经做主把晓薇的遗体捐赠给医院了,能做秀禾的大体老师,是晓薇的荣幸。”
我彻底疯了,横扫桌上所有化学试剂。
地面滋啦啦冒着白烟,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儿子陈昊宇闻讯从学校赶来。
“你又撒泼!晓薇拖了这么久早该死了,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受不了就跟我爸离婚啊,别牵连我进不了首都医院工作。”
我恶狠狠地砸出一瓶化学试剂。
陈昊宇尖叫躲开,向陈双林告状。
试剂被我砸干净了,陈双林指挥保安抢夺晓薇的遗体。
我扑在女儿身上死死抱着她。
“不准碰我的女儿!”
可我敌不过他们,被按倒在化学试剂中。
皮肉传来腐蚀的疼痛,我眼里却只有被抢走的女儿,绝望地哭喊着:
“把晓薇还给我,不要带走她!”
“求你们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陈双林眼中浮现些许动容,却还是狠心。
场面一片混乱中,解剖室大门被人踹开。
“都给我住手!谁敢动我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