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恭喜啊!"
我豪爽地把厚厚的红包拍在战友婚礼的桌子上,烫金的"88888"在一众红包中格外扎眼。
陈默紧紧握住我的手,眼圈都红了:"林浩,这...这太多了。"
"战友嘛,应该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赞许目光。
两年后我结婚,陈默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红包。
打开一看:52元
酒席上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我强笑着按下心中的愤怒。
从那以后,我逢人就说这个忘恩负义的战友,88888换来52,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直到某个雨夜,快递员送来一个陌生的包裹,竟彻底撕碎了我以为的真相...
一、
夕阳斜照在部队营房的窗棂上林浩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床铺上正在整理行囊的陈默。
"老陈,明天就要退伍了。"
林浩说话时带着一丝不舍,声音在空旷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是啊,三年了。"
三年,对于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是青春最宝贵的时光。
他们一起在这个边防哨所度过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起站过岗,一起训练,一起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巡逻。
"你打算去哪儿?"林浩问。
"回老家吧,找个工作。"陈默的声音很轻,仿佛不愿意打破这黄昏的宁静。
林浩点点头,也知道陈默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他父母都是农民,供他读完高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自己不同,家里在市里开了个小公司,退伍后可以直接回去帮忙。
"要不你也来我们市里,我爸的公司正好缺人。"林浩试探性地说。
陈默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回老家吧。离家近一点。"
林浩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了解陈默的性格,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倔强,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愿意欠人情。
第二天,退伍的卡车来了。林浩和陈默肩并肩站在车下,周围是其他即将离开的战友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解脱,有不舍,还有对未来的忐忑。
"保持联系。"林浩拍拍陈默的肩膀。
"嗯。"陈默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
林浩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一个偏远县城的地址。
他把纸条仔细地放进钱包里,然后也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陈默。
卡车启动了,载着这些即将告别军旅生涯的年轻人驶向各自的人生道路。
林浩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二、
两年后,林浩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林浩吗?我是陈默。"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紧张。
"老陈!"林浩惊喜地叫起来,"你怎么样?现在在哪儿?"
"我...我在你们市里。"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找了个工作,在建筑工地。"
林浩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半小时后,林浩在市区一个工地的门口看到了陈默。
两年的时间让这个男人更加沧桑,皮肤晒得更黑了,手上满是老茧,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
只见,他一看到林浩时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你怎么不早说你来了我们市?"林浩埋怨道。
"刚来没多久,想着先安定下来再联系你。"陈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浩打量着面前的战友,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陈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走,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林浩拉着陈默离开了工地。
他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餐馆,要了几个菜和两瓶啤酒。
林浩给陈默倒上酒:"来,为重逢干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精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他们聊起了部队的往事,聊起了那些共同的回忆。
"你记得那次我们一起站夜岗吗?"林浩说,"你差点被野猪吓死。"
陈默笑了:"哪有,我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还有那次你帮我洗了一个月的袜子,就因为我感冒了。"
陈默的脸红了:"战友嘛,应该的。"
林浩看着陈默,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真正的战友,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对了,"陈默突然说,"我要结婚了。"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个月。"陈默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是我们县里的,一直等了我两年。"
林浩举起酒杯:"那我得恭喜你了!"
陈默也举起杯子:"谢谢。"
"到时候我一定去参加你的婚礼。"林浩说得很认真。
陈默犹豫了一下:"路太远了,而且..."
"没有而且,"林浩打断他,"战友结婚,我必须到场。"
三、
一个月后,林浩如约来到了陈默的老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县城,街道不宽,房屋也不高,但民风淳朴。
陈默家住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小院里,是那种传统的北方四合院,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婚礼在县里最好的酒店举行。
说是最好的酒店,其实也就是个三层小楼,装修得很朴素。但对于陈默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算是很隆重了。
林浩一到现场就成了焦点。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开着刚买的奥迪车,在这个小县城里显得格外显眼。陈默的亲戚朋友们都在打听这个神秘的朋友是什么来头。
"这是我的战友,林浩。"陈默介绍时,脸上满是骄傲。
林浩和陈默的新娘见了面。这是个朴素的姑娘,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清秀,说话时会脸红,看起来就是那种传统的好女孩。
"嫂子好。"林浩很客气地打招呼。
"你好,陈默经常提起你。"新娘害羞地笑笑。
婚礼仪式很简单,但气氛很温馨。
当司仪宣布新人交换戒指时,林浩看到陈默眼中闪烁的泪花,心里也不由得一动。
到了送红包的环节,林浩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这个红包很厚,里面装着88888元现金。对于当时的消费水平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陈默接过红包时,明显感觉到了它的重量。
他看看林浩,又看看手中的红包,眼神复杂。
"林浩,这..."
"老陈,"林浩拍拍他的肩膀,"战友一场,这是我的心意。"
陈默的眼圈红了。他紧紧握住林浩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你,兄弟。"
周围的宾客都在议论这个天价红包。有人说林浩真够意思,有人说陈默交了个好朋友。林浩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得意。他喜欢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慷慨。
当晚,陈默送林浩到宾馆。两人在门口站了很久,都舍不得说再见。
"林浩,"陈默最后说,"我这辈子都记得你的好。"
林浩笑笑:"说什么呢,我们是战友。"
"战友。"陈默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很重。
第二天,林浩开车回了市里。一路上他心情很好,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四、
一年后,林浩也要结婚了。
新娘是他在一次商务聚会上认识的,她父亲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女孩苏雅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好,两人交往了半年就决定结婚。
苏雅是那种典型的城市女孩,受过良好的教育,举止优雅。
第一次见面时,林浩就被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苏雅问。
"家里有个小公司,建材方面的。"林浩说得很谦虚,但心里很自豪。
苏雅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她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而林浩正好符合她的标准。
两人的恋爱很顺利,双方家长都很满意。
苏雅的父亲甚至暗示,将来可以考虑让两家的生意合作。这让林浩更加坚定了结婚的决心。
林浩早早地就开始筹备,也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订了宴席。
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装修得富丽堂皇。
他请了最好的司仪和摄影师,连婚车都是清一色的豪车队伍——十二辆黑色奥迪,在当时算是相当奢华的阵容。
"这场婚礼花了不少钱吧?"苏雅问。
"钱不是问题,"林浩大方地说,"我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苏雅满意地笑了。她喜欢林浩的慷慨,这让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对于这场婚礼,林浩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金钱。
他希望能够办得体面一些,要让这场婚礼成为全市的话题,要让宾客们记住这个盛大的场面。
当然,他第一时间就给陈默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让他兴奋了很久,他要让这个老战友见证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老陈,我要结婚了。"林浩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嘈杂的背景音,然后传来陈默的声音:"恭喜你。"
声音听起来不对劲,但林浩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中,没有太在意。
"下周六,你一定要来。在君豪大酒店,我给你留了位置。"林浩说得很热情,"一定要来啊,这可是我人生的大事。"
"我..."陈默的声音有些犹豫,背景音中似乎有女人在叫什么,"我尽量吧。"
"什么叫尽量?"林浩不满地说,"你结婚的时候我都千里迢迢赶过去了,还包了那么大的红包。现在我结婚,你不会不来吧?"
"我知道,我会来的。"陈默最后说,声音更加虚弱了。
挂了电话,林浩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默的态度让他感到困惑,怎么听起来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小小的不快抛在了脑后,继续忙着筹备婚礼。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完全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忙碌中。
他要确认每一个细节,从花卉装饰到音响设备,从菜品搭配到座位安排。他甚至专门请了一个婚礼策划师,要把每个环节都做到完美。
"你太紧张了,"苏雅笑着说,"就是个婚礼嘛。"
"不,这不只是个婚礼,"林浩认真地说,"这是我们人生的开始,必须要完美。"
他还特意去定做了一套意大利进口的西装,价格昂贵,但穿起来确实气派。他要在所有宾客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要让每个人都羡慕苏雅嫁了个好丈夫。
在准备宾客名单时,林浩特意把陈默的名字放在了重要位置。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当过兵的战友,一个真正的铁哥们。
"这个陈默是谁啊?"苏雅看着名单问。
"我在部队时的战友,"林浩自豪地说,"我们是生死兄弟。他结婚的时候,我给了八万八的红包。"
"八万八?"苏雅有些惊讶,"这么多?"
"战友嘛,就应该这样。"林浩得意地说,"真正的兄弟不计较这些。"
苏雅点点头,心里对这个陈默充满了好奇。她想看看什么样的人值得林浩如此慷慨。
婚礼前一天,林浩又给陈默打了个电话确认。
"老陈,明天记得早点来啊,我们好好聚聚。"
"嗯,我会来的。"陈默的声音依然很虚弱。
"你最近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林浩终于注意到了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陈默回答得很快。
"那你注意身体,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浩心情很好。明天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的战友会来见证,他的爱人会成为他的妻子,一切都那么完美。
婚礼当天,酒店里高朋满座。林浩穿着那身昂贵的西装,满面春风地招待着客人。
酒店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鲜花装饰得到处都是。
宾客们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整个场面显得非常热闹。
"林浩,你这婚礼办得真气派。"一个朋友走过来祝贺。
"哪里哪里,就是想让大家开心。"林浩谦虚地说,但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
他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着陈默的出现。按照时间,陈默应该已经到了。他想象着陈默看到这个豪华场面时的震惊表情,想象着向其他朋友介绍这个战友时的自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宾客们都陆续到齐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陈默还是没有出现。
林浩开始焦躁起来,他给陈默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忙音。
"怎么了?"苏雅走过来问,"你看起来很紧张。"
"没什么,等个朋友。"林浩勉强笑笑。
"先生,仪式要开始了。"司仪走过来提醒。
林浩看看手表,再看看门口,心里有些失望。
也许陈默真的有事来不了了?但他马上又安慰自己,也许是路上堵车了。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仪式开始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默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他穿着一套普通的深色西装,看起来有些旧了,和周围宾客的光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浩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去:"老陈,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默看起来很疲惫,喘着粗气说:"对不起,来晚了。"
"没事没事,人到就行。"林浩拉着他往里走,"快去坐下,仪式马上开始了。我给你安排了很好的位置。"
陈默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后,眼神很恍惚,时不时地看看手机,好像有什么急事。
"老陈,你还好吧?"林浩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默勉强笑笑。
仪式开始了。林浩和苏雅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鲜花、掌声、祝贺声,一切都那么完美。
可陈默却坐在重要位置,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完全没有在关注台上的仪式。
"那个就是你说的战友?"苏雅小声问。
"对,就是他。"林浩有些尴尬,陈默的状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司仪开始介绍新人的故事,讲述他们的相识相恋。
林浩听着这些美好的话语,心情逐渐好转。
到了送红包的环节,林浩特别期待陈默的表现。
虽然他不指望陈默能像自己那样出手阔绰,但至少应该有个像样的红包吧?
陈默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
林浩接过红包时,立刻感觉到了异常——这个红包轻得像纸片一样,里面明显没有多少钱。
一瞬间,林浩感到了一种巨大的羞辱。
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在这么隆重的场合,陈默竟然给了一个如此轻薄的红包?
他克制着内心的震惊和愤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老陈。"
陈默看起来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林浩,我...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什么?"林浩愣住了,"这就走?仪式还没结束呢。"
"对不起,真的有急事。"陈默的脸更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看起来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努力掩饰着。
"老陈,你..."林浩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转身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林浩站在台上,看着陈默踉踉跄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愤怒和羞辱。
周围的宾客都在看着他,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
"这个朋友怎么回事?""红包这么薄?""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个耳光。
这个本来应该完美的婚礼,被陈默的表现给破坏了。
苏雅也察觉到了异常,她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浩努力维持着笑容,"我们继续吧。"
仪式勉强继续下去,但林浩的心情已经完全被破坏了。他努力表现得正常,但心里的愤怒在不断累积。
终于熬到仪式结束,林浩第一时间冲到休息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陈默的红包。
里面只有52元钱,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和两个硬币,看起来像是凑起来的。
52元!林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雅走了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浩把红包塞进口袋里:"没什么。"
"是那个陈默的红包吗?"苏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了。"
林浩不想在新婚当天讨论这个话题,但他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陈默婚礼上的风光,想起那些赞美的话语,想起陈默当时感激的表情,再看看现在这个可怜的红包,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
五、
婚礼结束后,林浩的心情一直很糟糕。苏雅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
"你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她在度蜜月的巴厘岛海滩上问道。
林浩看着远方的海浪,心情依然烦躁:"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因为那个陈默吗?"苏雅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给了52块钱的红包。"
"52?"苏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给了他八万八吗?"
"就是啊。"林浩苦笑,"我现在觉得自己当初就像个傻瓜。"
苏雅沉思了一会儿:"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难处?"
"难处?"林浩摇头,"难处可以解释钱少,但不能解释态度。你看他那天的样子,匆匆忙忙就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这是朋友应该做的事吗?"
回到市里后,林浩开始在各种场合抱怨陈默的不够意思。
第一次是在公司的聚餐上。几个同事在谈论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林浩忍不住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你们知道吗?我有个战友,"林浩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他结婚的时候我给了88888,我结婚的时候他给了52。"
同事们都愣住了:"52?你没说错吧?"
"千真万确,"林浩冷笑,"52块钱,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我当时在台上接过红包,手都在抖。"
"这也太过分了,"有同事说,"差距也太大了。"
"就是啊,"林浩越说越激动,"我以为我们是真正的战友,结果呢?人家把我当冤大头。"
这样的抱怨持续了很长时间。林浩仿佛要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逢人就说陈默的不是。渐渐地,在他的朋友圈里,陈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贪小便宜的代名词。
而陈默也察觉到了林浩的态度变化。他几次试图解释,但都被林浩拒绝了。
半年后,陈默又打来电话。
"林浩,我知道你对那天的事情有误解..."
"误解?"林浩打断他,"52块钱的红包,还有什么误解的?"
"你听我说,我当时..."
"我不想听。"林浩的语气更加冷淡,"陈默,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找借口。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浩,我们是战友啊..."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痛苦。
"战友?"林浩苦笑,"真正的战友不会这样对待朋友。"
"你让我解释一下好吗?就一次机会..."
"没必要了。"林浩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把陈默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此后,陈默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偶尔会有一些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林浩猜测可能是陈默,但他从来不回拨。
此时,林浩的生活越来越好。
他的公司发展得很顺利,从一个小的建材贸易公司发展成了拥有几十名员工的中型企业。
他买了更大的房子,换了更豪华的车。
苏雅也开了一家精品店,生意不错。
两人的关系也很和谐,除了偶尔会听到林浩抱怨那个"忘恩负义的战友"。
"你还在想那件事?"苏雅有时会问。
"没有,"林浩总是否认,"那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有一次,林浩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些部队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陈默的合影,两人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
那是在一次训练结束后拍的,当时他们刚刚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虽然很累但都很开心。
看着照片中的陈默,林浩忽然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他们在哨所站夜岗。北风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林浩的手冻得通红,几乎握不住枪。
"来,戴我的手套。"陈默摘下自己的手套递给他。
"你怎么办?"林浩问。
"我不冷。"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
后来林浩才知道,陈默的手指都冻裂了,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时间继续流逝,林浩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开始涉足房地产投资,赚了不少钱。
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林浩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外面阳光明媚,但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在这样的时刻想起过去,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秘书敲门进来:"林总,有个电话找您。"
"什么电话?"
"说是您的老战友,姓陈。"
林浩的心猛地一跳。陈默?不可能,他早就把陈默的号码拉黑了。
"您接吗?"秘书问。
林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秘书点点头,出去了。
林浩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
那天晚上,林浩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出现陈默的身影。
第二天,秘书告诉他那个陈姓的人又打来了电话。
"还是说您在开会?"秘书问。
"嗯,"林浩点点头,"以后这个人的电话都不要接了。"
"好的。"
但林浩的心里却不平静,陈默为什么会连续打电话?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林浩逐渐忘记了陈默打电话的事情,生活重新回到了平静的轨道。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也越来越忙碌。
六、
直到两年后,秋雨绵绵,林浩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文件。
此时,顺丰快递员敲门进来:"林先生,有您的快递。"
林浩接过包裹,看了看寄件人的信息。没有姓名,只有一个陌生的地址。
包裹很轻,用牛皮纸包着,看起来很普通。
于是,他皱着眉随手撕开包装,可谁知里面的东西令他吓得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