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第3天的深夜,他的助理林微用陌生号码,打来了那通改变一切的电话。
她只说了12个字:“嫂子,别多问,千万别挂电话,听着就行。”
然后,我被迫旁听了那场肮脏的交易谈判。
对方要把项目给云舟的公司,条件却离谱到让我浑身发冷。
01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陌生的手机震动声把苏清越从睡梦中惊醒。
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丈夫顾云舟的助理林微急促而压抑的声音。
“清越姐,别说话,千万别挂电话,安静听着就好。”
苏清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听出这是林微,而她的丈夫顾云舟此刻正在海州出差。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模糊的交谈声,随后是顾云舟冷静但略显疲惫的嗓音。
“祁总,关于利润分成,我们的底线是四六,这是最终方案。”
一个油滑的中年男声立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总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在海州,我说了才算。”
苏清越知道,这应该就是顾云舟这次要争取的关键客户,地产商祁宏远。
“我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了,顾总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祁宏远的声音压低了些,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项目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顾云舟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冷硬。
“祁总,如果您指的是工作之外的‘诚意’,那恕我无法配合。林微,我们走。”
椅子拖动的声音和高跟鞋声响起。
祁宏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沉。
“顾云舟,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在海州寸步难行!”
“悉听尊便。”
顾云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紧接着是开门和快步离开的声音。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微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清越姐,你都听到了吧?顾总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必须知道。祁宏远这人名声很坏,顾总这次压力太大了。我们在海州悦澜酒店,顾总回房间了,我得挂了。”
电话被匆忙挂断。
苏清越握着手机,手心冰凉。
她立刻回拨顾云舟的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云舟,你没事吧?”苏清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没事,刚谈完事情。”顾云舟的声音带着刻意掩饰的轻松,“你怎么还没睡?”
“林微给我打电话了。”苏清越直接说道,“我都听到了。祁宏远是不是在威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是普通的商业谈判,有些分歧而已。”顾云舟最终还是选择了轻描淡写,“你别担心,我能处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我现在去海州找你。”苏清越说。
“别来。”顾云舟立刻拒绝,“你来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听话,在家等我。”
苏清越了解丈夫的倔强,知道再争辩也无用。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好,快睡吧。”
挂断电话后,苏清越却再也无法入睡。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戏谑传来。
“苏女士,昨晚休息得好吗?”
“你是谁?”苏清越警觉地问。
“祁宏远。”对方笑了笑,“你丈夫是个硬骨头,但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他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劝劝顾云舟,识时务者为俊杰。”祁宏远慢条斯理地说,“他那个小公司,撑不了多久了。这个项目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这种机会。”苏清越冷冷地说。
“是吗?”祁宏远轻笑一声,“那我们走着瞧。对了,顺便说一句,你丈夫那个小助理,挺有意思的。”
电话被挂断。
苏清越的心沉了下去。祁宏远提到林微是什么意思?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收拾东西赶往高铁站。无论如何,她必须去海州。
02
上午十点,苏清越在海州悦澜酒店的大堂见到了顾云舟。
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但见到苏清越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不放心。”苏清越上前握住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顾云舟叹了口气,将她带到咖啡厅的角落,简单讲述了昨晚的情况。
祁宏远所谓的“诚意”,就是要顾云舟让出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并暗示需要一些“私人层面”的“往来”。
“我拒绝了。”顾云舟说,“这个项目,我们不做了。”
“可是公司……”苏清越欲言又止。她知道丈夫的公司近况不佳,这个项目至关重要。
“公司再难,有些底线也不能破。”顾云舟的眼神很坚定,“回去再想办法。”
这时,林微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脸色苍白。
“顾总,清越姐。”她低声打招呼,眼神躲闪。
“林微,你先回江城吧,后续工作我会安排。”顾云舟的语气平静但疏离。
林微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怀疑她?”苏清越问。
“祁宏远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顾云舟揉了揉眉心,“谨慎点总没错。”
两人正准备离开酒店,顾云舟的手机响了,是公司财务打来的。
接完电话,顾云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
“之前谈好的两个客户,刚刚同时提出终止合作。”顾云舟的声音有些干涩,“理由都很含糊。”
苏清越立刻明白了。“是祁宏远?”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能量。”顾云舟苦笑,“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回到江城后,情况急转直下。
顾云舟的公司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合作伙伴接连退出,银行催收贷款,员工的工资发放都成了问题。
巨大的压力让顾云舟迅速消瘦下去,但他依然拒绝向祁宏远低头。
苏清越看着心疼,却不知如何帮忙。她卖掉了自己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把钱交给顾云舟应急,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一周后的傍晚,苏清越接到了林微的电话。
“清越姐,我能见你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两人约在了一家偏僻的茶馆。
林微看起来比上次更瘦,眼睛红肿。
“清越姐,对不起。”她一开口就哭了,“祁宏远找过我,他给了我钱,让我把顾总的行程和谈判底线告诉他。海州那天晚上,也是我告诉他顾总在会议室的。”
苏清越的心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后悔了。”林微抬起头,眼泪不断滑落,“我看到顾总被他那样逼迫,看到你们现在的情况……我良心不安。祁宏远是个恶魔,他做的坏事远不止这些。”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U盘,推到苏清越面前。
“这里面有我偷偷保存的一些东西,祁宏远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他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也许……也许这个能帮到你们。”
苏清越看着那个U盘,像看着一个烫手山芋。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举报?”
“我害怕。”林微的声音在发抖,“祁宏远知道是我拿了这些东西,一定不会放过我。清越姐,我只能交给你们。求求你,扳倒他,也算……算我赎罪。”
苏清越最终接过了U盘。
回到家,她和顾云舟一起查看了里面的内容。
证据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除了数额巨大的偷税记录,还有几份涉及行贿的隐秘合同,以及一段模糊但能听出祁宏远声音的录音,内容是对另一家公司负责人的威胁。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喝一壶了。”顾云舟盯着屏幕,眼神复杂,“但怎么用?直接举报?祁宏远关系网很深,很可能被压下来。”
“找媒体。”苏清越说,“找一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公开曝光。”
顾云舟想起了他的一位大学同学周正,现在是省报的调查记者,以敢写著称。
他立刻联系了周正。
第二天,三人在周正的办公室见面。
周正仔细查看了U盘里的材料,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些材料很关键,如果属实,够祁宏远受的。但我需要时间核实,也需要更多旁证。”
“我们该怎么做?”顾云舟问。
“你们暂时什么都别做,保护好自己。”周正说,“等我消息。另外,这个U盘我复制一份,原件你们收好。”
离开报社,顾云舟和苏清越感到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不安。
祁宏远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
他们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两天后,顾云舟在公司楼下被两个陌生男人拦住。
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然后迅速离开。
信封里是一叠顾云舟和苏清越近期出入小区的照片,拍摄角度隐蔽。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适可而止。”
赤裸裸的威胁。
顾云舟立刻报警,但警方表示仅凭照片和字条很难立案,只能加强他们住所附近的巡逻。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两人的生活。
苏清越辞去了设计公司的工作,专心陪着顾云舟处理公司残局,同时也为了安全起见。
周正那边的调查在紧张进行,他联系上了几位曾经受过祁宏远打压的小企业家,取得了他们的证词。
关键的突破来自一段意外获得的录音。周正通过线人,拿到了祁宏远在一次私人酒局上的录音,里面他亲口承认了多年前的一起商业欺诈,并大肆炫耀自己如何摆平了调查。
证据链逐渐完整。
03
三周后,周正的深度调查报道《地产枭雄的黑色帝国》在省报头版及各大网络平台同时发布。
报道详尽披露了祁宏远多年来的偷税、行贿、商业欺诈、威胁竞争对手等多项违法行为,并附上了部分关键证据的截图和录音文字稿。
报道一出,舆论哗然。
祁宏远和他的宏远集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监管部门迅速介入,冻结了宏远集团的账户,并对祁宏远展开立案调查。
祁宏远起初还试图反击,通过旗下媒体发声,指控报道失实,是竞争对手的恶意诽谤。
但随着更多证据被周正和网友逐步扒出,特别是那段酒局录音的公开,舆论彻底一边倒。
一个月后,祁宏远被正式批准逮捕。
消息传来时,顾云舟和苏清越正在收拾几乎空无一物的办公室。
公司最终还是没能撑住,破产清算。
但两人脸上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结束了。”顾云舟看着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结束了。”苏清越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失去了原有的公司包袱,顾云舟决定换一条路走。
他利用之前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与苏清越一起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专注于文创设计和品牌咨询。
项目不大,但做起来顺手,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微在祁宏远被捕后离开了江城,去了南方一座小城,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偶尔会给苏清越发邮件,说说近况,字里行间透着平静。
日子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轨,平静而充实。
直到那个秋雨绵绵的傍晚。
顾云舟和苏清越刚从工作室回家,正准备做饭,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
“请问是顾云舟先生和苏清越女士吗?”
“是我们,有什么事吗?”顾云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祁宏远在看守所自杀了。”年纪稍长的警察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在他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一封手写的遗书。”
“自杀?”苏清越震惊地看着警察。
“是的。”警察点点头,“遗书的内容……有些敏感。他声称自己是被人用伪造的证据陷害的,并直接指认你们二位,以及省报记者周正,是合谋陷害他的主使。”
“这怎么可能!”顾云舟脱口而出,“所有证据都是经过核实的!”
“我们理解。”另一位警察接口道,“案件调查程序上并没有问题。但遗书内容已经在一定范围内流传,我们过来是例行通知,并提醒你们注意安全。祁宏远虽然倒了,但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警察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也敲在两人的心上。
“他死了……还反咬一口。”苏清越的声音有些发颤。
“垂死挣扎罢了。”顾云舟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安,“清者自清。”
这时,苏清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林微的号码。
她立刻接通。
“清越姐!”林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急促,“你看到消息了吗?祁宏远死了!还留了遗书!”
“我们刚知道,警察来过了。”
“那遗书是假的!是有人逼他写的!”林微语速极快,“我听说他出事前,他的律师频繁去看他,每次都很久,这不合规矩!你们一定要小……”
林微的话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刺耳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金属扭曲声、玻璃粉碎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一片忙音。
“林微?林微!”苏清越对着手机大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云舟拿过手机,只听到规律的忙音。
他立刻回拨,已是关机状态。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淹没。
苏清越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顾云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拨通了报警电话,说明了情况,提供了林微的号码和可能的出事地点——她最后那声“你们一定要小”后面,隐约能听到类似“心城南路”的广播声碎片。
等待警方回复的时间,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二十分钟后,顾云舟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顾先生,我们查到了。城南快速路入口附近,半小时前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辆白色轿车被渣土车追尾后侧翻,并引发连环碰撞。伤者已全部送往市第一医院抢救。其中一名女性伤者随身物品中的证件显示,姓名是林微。”
“她情况怎么样?”顾云舟的心沉到了谷底。
“伤势非常严重,正在手术室抢救,情况……很不乐观。你们可以过来,但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云舟和苏清越立刻赶往医院。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压抑。
他们等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和遗憾。
“谁是林微的家属?”
“我们是她的朋友。”苏清越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她的伤势太重,颅脑损伤和内脏破裂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节哀。”
苏清越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被顾云舟一把扶住。
“不过,在最后时刻,她有过短暂的意识清醒。”
医生补充道,语气有些复杂,“她反复说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