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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阳书院门口(穿越影视摘录)

在雷阳书院门口文/望华望江穿越影艺馆 童话儿童摄影 微视链接:https://haokan.baidu.com/v
在雷阳书院门口

文/望华

望江穿越影艺馆    童话儿童摄影      微视链接:https://haokan.baidu.com/v?pd=wisenatural&vid=10027172421219034222

去年上半年有一天上街,经过望江初级中学大门前的书院路时,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从雷阳书院新开出了一座大门,朝东南正对大街,两扇紧闭的门扉是崭新的,还没有刷漆。此后每次上街经过时就多了一份关注,发现书院里活动渐渐多起来,比如书画展啦,文化讲座啦,从此,人们有更多的机会走进书院,了解书院。我也时常迈进这新开的大门,用熟悉又陌生的眼光去探寻她的前世今生。

这是一座约三千平方的四合院。进门左侧是一排平房,有走廊似的通道延伸过去。右侧门边墙壁下部镶嵌着一块石碑,刻有“在院教读,逢考作寓”的字样,是一件真古董。

与大门正对的后面是一座高出一般平房的旧时建筑,木条窗格,原来是内衬玻璃的,显得古朴美观。从整体上说,书院是坐西向东的。南北两面是带走廊的一排平房,走廊由以石墩为础的圆柱撑起。这样中间形成一个较大的四合院,院中矗立一碑, 碑后一树,撑出一片翠绿。

站在书院门口我不由得想起书院的开创者及历史变迁:

据乾隆三十三年《望江县志》记载:康熙十九年(1680年),时任望江县令的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举人陈柿祚筹银近一百六十两,在县城东郊(今县皮革厂址)买施鹏翮、江兴茅、刘道兴三家房地,兴建书院,“以待四方寒士之来学者”。康熙二十二年,知县郁巘进行了一次修葺,建陈公祠,同时为了纪念陈柿祚热心公益事业的精神,将书院取名为“来仙书院”(陈柿祚别号陈来仙)。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江苏溧阳进士狄宽来望江任县令,又将书院进行了一次修葺。他鉴于书院地处雷水之阳,改名为“雷阳书院”。 嘉庆六年(1801年),乾隆举人、云南赵州人师荔扉来任望江知县,他非常注重兴学育人,捐俸助学。嗣后,雷阳书院几遭兵荒水毁,于咸丰八年(1858年)倒塌。

二十四年后的光绪八年(1882年),即闽峤人林调阳任望江县令的第三年,雷阳书院在城内东隅(今望江初级中学校址)重建。当时整个书院布局设计精巧,甚为壮观。面积约有三千平方米。大门框为石质立柱,两旁有石鼓(现在的大门两侧亦有石鼓,显然有复制原貌的意味),门上有匾额,上书“雷阳书院”四个颜体大字,下款“闽峤林调阳”。入大门后,左右两侧为庑廊(教员宿舍),东西两面为教室。登上台阶为大讲堂,中间组成一个四合院。讲堂正中悬挂一块大匾,匾文是“多士欢颜”。两边大柱上挂有一幅楹联(具体内容见后文),二者均为林调阳亲笔所书。这应该就是现在书院的体制规模了。

一代代县令兴学育人,一代代“教师”默默无闻,让我在这里也提一提曾经在此主教执教者的名字吧: 韩学式、方日暄以及郡丞王铎音、越国文人傅松岩、陈艺甫等。这些名宦学士弦歌不辍,使书院“学者日益众”。他们的情怀他们的付出令后人感佩铭记。

站在书院门口,我甚至想到望江古代的私学。如果说,雷阳书院是由历届在任县令修建修葺的教育机构,那么在此之外还有“私立学校”。

我老家沈冲有两个故事流传甚广。一个是关于沈镐:

说什么沈镐与桐城才子方苞、戴面世一起上京赶考,因康熙皇帝得天花脸上留有麻子,他们作诗讽刺,第一个说:雨落灰尘地。第二个来了一句:钉靴踩烂泥。第三个接着:虫吃芥菜叶。句句带点带坑,只是沈镐用盐水写字,事后字迹消失,因此被人讥为“沈家伢不棍(气)”。有的版本甚至说,方苞是状元,戴面世是榜眼,沈镐是探花。

其实从许多文史资料来看,方苞只是一个举人出身,由于他的文章在当时就得权相明珠等人的欣赏,名噪一时。戴面世与沈镐都是康熙四十八年进士,且戴面世是那一届科考的榜眼,没有史料证明沈镐是探花。

沈镐是沈冲乡嘉滨老屋人,距离我老家只有几里路。沈镐家境贫寒,遭遇不幸,用心读书,学业晚成,考取进士那年沈镐已经六十岁,戴面世是五十八岁。从沈镐坎坷不幸的身世看,他绝非轻浮之人,这样写诗骂皇帝的可能性不大。民间传说自有原因,耐人寻味。

另一个是关于许世英的:

说许世英当年的老师“士民”先生去找许世英这个当了大官的学生“许伢”,许世英让他做官,他这位老师居然在审理案子的时候,称呼原告与被告为你老爹跟他老爹,完全一个书呆子,迂腐得可笑,不会做官。

其实许世英的老师童问渠是举人出身,童问渠家距离我老家也只有几里路远,童在民国5年曾任北洋政府交通部顾问(时交通总长是许世英)。许世英与童问渠的师生关系在《北洋政府二十九位总理实录》一书中有如下记载:

“许世英6岁启蒙,进入他同族祖父所设的私塾就读,数他年纪最小。他12岁时被送到长江北岸的望江县童问渠门下寄馆读书。童老师和蔼可亲,教学认真,引发了许世英浓厚的学习兴趣,也因此打下了良好的旧学基础。” (许世英致业师童问渠挽联云:“当年曾列门墙,忽一时噩耗惊传,曳杖逍遥归上界;往事已成幻梦,幸此日典型尚在,焚香泣血洒遗书。”其旧学功底可见一斑)

可见乡间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但又有改造和以讹传讹的成分,加入了传说者的感情倾向。

而我们从这两个故事可以看出望江古代教育的一些情况,沈镐成为清朝康熙乾隆时期的文化名人,自然离不开家乡的文化教育环境。许世英从至德县(今东至)慕名而来,更说明望江私塾教育的质量优良。许世英在童问渠的教导下,一年后他13岁时在池州府考中秀才(一说,19岁时考中秀才)。但以后两次到南京参加乡试,都没有考中举人。再过六年,通过拔贡朝考列为第一等,进入仕途。

《北洋政府二十九位总理实录》一书还有以下记载:

“……许世英奉命兼任四川司正主稿,在半年之内清理了四川司积压下来的案件达4000件,因此被人称为“干才”、“能吏”。1901年,光绪和慈禧回京,许世英也升任刑部六品主事……”

从望江走出的这两位读书人,他们后来的人生差异很大。许世英能勤奋刻苦,与时俱进,且将自己投入到时代洪流之中(录许世英挽孙中山联:“四十年建革命之勋,立志坚贞,身可殁,家可破,国不可亡,三民五权大名永著;八千里循合肥之请,征尘况瘁,声相应,气相求,面未相觌,九仞一篑遗憾难忘。”);而沈镐只在四川当了两年县令,就无意进取。人们不禁要问,是什么决定了他们后来的发展的差异?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但学习之余留有创造空间是必不可少的,否则知识再多,反成累赘。

在雷阳书院门口徜徉,又让我想起现代教育在这里与传统教育的续接。这就不得不谈到檀颉韩、徐家禾这两位先贤。

一九三八年安庆陷落,学子纷纷失学回乡,檀颉韩受县长徐惟一之邀,回县筹办补习班,地址在县城圣公会,檀颉韩为校长,徐家禾为教导主任。一九三九年二月,改补习班为“望江县立初级中学”。一九四六年秋,学校从码头乡迁到雷阳书院,现代教育似乎从此续上传统教育之流。望江教育主流一脉相承,至于后来在回龙宫办二中,再后来在化肥厂办新望中,都是望江教育的发展,而渊源却在雷阳书院。

站在雷阳书院的门口,我更想到自己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在望中读书工作的那些时光,以及那些时光中挥之不去的人与事。那时候的望江中学是一所完全中学,初中跟高中分离是以后的事。

那时的雷阳书院朝南有两个圆门,均在进入校门的右手边,圆门外古木笼翠,香樟芬芳,环境幽静,圆门至今还保留原貌,“安徽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一九九八”字样仍镶嵌在主圆门右侧。东侧另一圆门可直接进入书院南部的一排平房,我当年的班主任詹美珍老师一家曾经住在这里,当时我作为班干部常在这里聆听老师的教诲和参与班级管理。詹老师富有爱心,永远充满激情,她抑扬顿挫的讲课、还有在黑板上遒劲有力的挥洒如在昨日。无论作为班主任还是语文老师,爱心与激情都是可贵的品质,值得传承。还有一位高一时的班主任徐楚宫老师,他爷爷徐秩东老先生是望中校歌的词作者,父亲徐家禾老先生是望江中学的开创者之一,望中第一任教务主任,他曾因成绩优异而同时被当时的中央大学、武汉大学、安徽大学录取,其才其德,高山仰止。徐楚宫老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数学教学,至今记得他做了许多立体几何的模型,正方体、长方体、椎体、圆柱体……应有尽有,摆在班上讲台上和教室角落的空桌子上,用以帮助学生展开空间想象——我们知道,空间想象对于十五六岁的学生来说是一个难点,但是后来我在涉及立体几何的考试中,并不感觉特别困难,这应该与徐老师的教法有关,我想有这样体会的学生应该不是我一个人。当时我们那个班是全县最好的班吧,中考最高分和后来的高考最高分都是在这个班,还记得高一期末考试是我是班上第六名,还记得在老望中操场一角的教师宿舍,从二楼西边顶头徐老师家看分数出来的情形。也还记得,后来翻阅望江地方志,见到记载了出自该班的那一届理科状元——是当时就记载下的,那时是怎样的一种殊荣,这位同学现在在同济大学任教。还想提一下的是,高一时的语文老师陶康庆,他讲《荷花淀》,讲水生嫂们骂着自己的“狠心贼”,那种语气以及以此表现出的人物微妙心理,很是生动!当时望江县教育界就有语文三名师“陶石徐”的说法,而摆在前面的“陶”就是指陶康庆老师。老一辈的望中教师还有许多,上面是我亲身感受到的,也可以说是老一辈望中人的代表,他们的人格魅力感动了那个时代多少望江人!

十几年后的九十年代,我也回到了母校任教。站在雷阳书院门口,书院里的点点滴滴就如同细碎阳光从书院圆门内外古树枝叶间筛下。书院西部的讲堂,那时是阅览室,课余许多老师在这里或翻阅报刊,或休息闲聊。当然有时候这里也会作为会议室或举行讲座,当时的省教坛新星殷俊杰老师应聘到浙江温州任教回来,就在这儿做过一场生动演讲。四合院南面北面的平房,就做过我们的教师办公室,而学生教室是在书院后面的高地凤凰墩。这凤凰墩靠南的位置原来建有魁星阁,据资料记载:

“楼房之后,地势渐高,是一排高墩,人称“凤凰墩”。光绪二十年,知县金凤阁筹款在此建筑魁星阁。这是一座正方形的宫殿式楼阁,虎踞于书院之后,登阁远眺,山川城郭,尽收眼底。阁分上下两层,底层为厅堂式,窗明几净,上层有魁星木像竖立,斗拱优美奇特,阁顶飞檐翘角,铁马迎风,铮铮作响,令人心旷神怡。”

虽有想象描述成分,但可令后人穿越时空,在想象中一睹凤凰墩的昔日风貌,后在此处修建实验楼与教学楼,而今中间实验楼又已拆除,剩下两幢教学楼遥遥相对,中间场地开阔,整治一新,适应了学生增加保证足够活动空间之发展需要,让人不禁感叹“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然而,弹丸之地的操场还在,操场之坡与凤凰墩上教学楼之间高大的枫杨仍如巨伞撑天,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都挂起了保护古树的牌子。

当我盘桓树下,似乎还能听到当年操场上运动会的喧腾,喇叭里传来激昂的音乐,间隔报道着各班在运动会中的捷报,还有“好样的,我们为你骄傲”“加油,胜利属于你们”之类激励的声音,操场的上空,仿佛扇动着无数快乐的翅膀,这个时候是各班学生最投入最团结最有集体荣誉感的时候了,以运动员和比赛为中心,各班组织了拉拉队,派出了通讯员,提供最及时的后勤服务,橘子、苹果、矿泉水,准备得充分。运动会是学校素质教育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学校历来重视。我带过的97届、00届、03届、06届、还有多届补习班的学生都在这里留下过他们的欢笑和成长的足迹。08届高一时还在书院所在的老望中,高二时迁到新校区,是新校区的第一届毕业生,望中新校区的建成是望江教育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从此望江中学实现了高中和初中的分离,我进入高中,校址在原化肥厂新校区,校名仍为“望江中学”,雷阳书院所在的老望中变为初中,改名为“望江初级中学”。

当我盘桓树下,仰望枫树掩映下的教学楼——那是当年的毕业班教室,前边遥遥相对的那幢是高一高二与初中各班的教室,我们从雷阳书院里的办公室出发,踏着上课铃声走进各自的教室,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教师工作的画卷就在这寻常的坚守中展开,我们在这画卷中融入感情,融入对教育的理解,耕耘着岁月,收获着梦想。

夏献平,这是一个在望江教育界知名度非常高的名字。我听到他的名字,听到对他的赞誉,印象中的第一次是在当时县委办公室一位秘书的家里,这位秘书的妹妹当时在读望江卫校,在学习上应该是一个后进生,她说,夏献平老师的课讲得真好,课下不用复习都记得住。后来听到过夏老师的许多学生都这样说,而且夏老师所授班级的成绩都超过生源更好的学校。并且夏老师的教研论文覆盖专业核心期刊。一个老师,在学生喜爱、学生成绩、教研论文这三个方面只要有一个方面做得很好就算不错了,而夏老师在这三个方面都堪称完美,这是多么不容易啊!夏老师现在是在深圳工作,已是国家级名师和教育专家,但即便在他的教学生涯的早期——望江工作时期,在望江中学的教育史上他也已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是承前启后的一座大梁。

吴功德老师是我爱人的老师,我爱人与她的同学们经常谈起一件小事,班上一位同学放鼻血,吴老师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专门买了一对鸽子煮给这位学生吃——据说鸽子可以补血。其实,我爱人也经常回忆吴老师跟她的谈话,分析成绩,做心理工作,她对吴老师心中充满感激。

“沈俊华老师当年教体育,那是少有的认真!”张结根老师作为沈老师的同事,谈起往事总是这样一句感叹。

……

这虽然是我们这一代望中人的几个例子,但我们明显能看得到,一些好的传统比如爱心、责任心、敬业心在他们身上延续!在我们这一代望中人身上延续。

还记得我在1994年刚调入望中时,看到过吴晓老师对当时望中各科骨干老师的报道文章,有唐向林、吴晓、金运节、曹珍祝、程洁云、陈世跃、殷俊杰、王敬东、方国庆、方纯之、徐茂林、檀新林……真可谓群星璀璨,他们是储大昭校长主政望中时涌现出的名师,有许多人不仅在县内甚至在省市都是优秀的,后来他们或通过应聘走向全国,或走上教育领导岗位,他们当年都用自己的青春在望江教育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就在我调刚进望中时时,储大昭校长让我写一篇报道刘向红老师的文章《记英年早逝的刘向红老师》。我不认识刘向红老师,只有到处问人,算是采访吧,了解这位年仅二十五岁(印象中)就离开人世也永远地离开他了心爱的讲台的老师。我接触到的老师及其家属,还有刘老师身前的学生,对刘老师的为人、对刘老师的工作交口称赞,看得出都是发自肺腑,也看得出他的学生对他的热爱,他们还具体讲了他的许多事迹,让我感受到一位优秀教师的人格魅力,这就是储校长要宣传他的原因吧!

望江教育的发展,我是见证者,也是参与者。我常常回忆起2003届自己当班主任时的一些情景。一是与学生共同抗击非典的情形,当时的望江街上,口罩、板蓝根一夜抢售而空。因为“非典”主要是通过空气传播,而班主任是必须第一时间了解学生的,即使有什么意外,也不可回避。稳定学生心理,密切关注发烧发热情况,是班主任工作的重点。二是高考在即,积极配合各学科老师,调动学生积极性,激发学生斗志,争分夺秒抓紧复习,查缺补漏,扎扎实实,尽快推进复习进度等。这也是我作为班主任抓高三复习的指导思想。我记得,当时还没有周考,我班每周组织理化生考试,当晚考完当晚组织学生改完(由于并非学校组织的考试,姑且如此),第二天就把成绩交给授课老师,便于授课老师掌握情况及时评卷。及时评卷效果往往较好。为此,我常常晚上是在十一点多离开办公室,是走得最晚的一个。我记得,每当成绩及时出来,学生总会互相比较,暗中较劲。最后在高考中我班考取十七个本科,在当时这个成绩算是相当不错。

那些年,学校里也涌现出一些传奇:一些出类拔萃的学生像考进中国人民大学的何鹏、考进北京大学的周劬、考入浙江大学的周斌、考进中国科技大学的吴湖、考进南开大学的林良亮 ……他们给人印象深刻:有的走路一阵风,那是在赶时间;有的性情温和,显得沉稳;有的随意洒脱,流露出自信。虽然教育是为社会培养各方面各层次的人才,国外也讲精英教育与大众教育,虽然高考的成功也未必等于就是人生最后的赢家,高考考得不好的,人生未必就一定不好,决定一个人成功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我们知道,有许多从部队出来的,在政界和商界叱咤风云;许多当年在学校调皮的学生,走上社会成为老板。但在现实中,在社会衡量学校教育质量方面,考进名牌大学又是一个不可回避的因素。并且,名牌大学在教育资源方面的优势也为个人未来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所以,许多学校许多人就为了名校,把全部人生都赌上去了,至于上大学以后的人生就不考虑了。而我认为,人生是有连续性的,人生的不同时期也是互相制约和影响的,比如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高考前落下了神经衰弱,那将严重影响今后大学学习的。相反,如果注意到人生的长期发展,有时候是顺其自然,不过度压榨潜力,学生会留有后发优势。我有一个学生叫刘岳峰,当年高考只考取了安徽工业大学,但他进入大学以后,学习上不放松,考取了四川大学的研究生,后又考取公费留法,在国外读完博士与博士后,回国在中科院大连化物所工作,时年三十岁,事业上前途无量。尤其是像我所在的学校,在当地不是最好生源,所以本科考入名校比较困难,鼓励他们考研逆袭很有必要,这方面成功的例子不少,在此不一一列举了。同时,我也见到不少高中学得苦,进入大学以后厌倦学习、不肯努力的例子。

我个人觉得,这种留有长远发展空间的成长,值得我们思考研究:中学阶段是否应该多留一点时间让学生发展应试教育之外的能力,比如参加社团活动、实践活动(让教育通过生活与实践创造美好人生——周洪宇语),培养艺术趣味等,哪怕是玩——龙应台说:“玩是一切学问的根本。”总之,应试不应该成为生活的全部。望中近年来,在学生活动方面明显有了加强。 

其实,我以上提到的只是望中历届才俊的很小一部分,如同雷阳书院的历史上人才辈出,而我在有限的资料中只见到在书院就读过的,后来相继考中了举人的童益太、徐文铮、倪文铮、徐茗樵等。后来才知道望江清末的四大翰林余诚格、陈树屏、檀斗生、徐进及辛亥革命烈士韩伯棠也都曾就学或讲学于雷阳书院。并且由于对望江自古以来的人才限于这样的认识,我曾经觉得像桐城、怀宁、潜山甚至太湖、宿松这些邻县出过的人才,尤其是全国性的名人如张廷玉、张英、方苞、陈独秀、邓稼先、赵朴初、张恨水……远非望江可比,所以感叹过:书院为源宜早葺,人心敬处涌生机。(《雷阳书院重修有感(新韵)》)

至于活跃在全国各行各业,已经或正在迈向成功,而又不忘关心家乡的望中学子更是不计其数,我记得二零一六年望江大水,一九九七年毕业于望中(班主任是伍先斌老师,语文老师是我)的王奇红同学,与他的宿州武警战友一起回家乡抗洪,当年同班如今在外地发展的同学们全部自觉捐款捐物慰问———那是望中学子不忘故乡的感情啊!(当时我就写过一篇散文《烈日下的紫薇》发在《望江报》以褒扬)

明年就是二零二零年,2000届望中学子毕业二十年了,那一届是望中高考历史上值得一提的一年,那一年,望江县文理科状元都出自望中——毕竟从生源上讲,二中是第一块牌子学校。还记得那年暑假我们授课老师到华阳白沙去赴谢师宴,中巴车上,人们议论望中高考,“望中今年高考考得好,文科第一名高出二中第一名三十分”。这就是社会对教育的关注。

也就是2000届,我所授的语文科有两位同学的高考成绩都是123分,是那年全县最高分。现在任教于二中的语文教师姚红满就毕业于那一届,她今年挂帅二中高三年级唯一的重点班,可见在二中她已是挑大梁的骨干,她还是安庆市语文学科骨干教师、“安庆市优秀教师”,连我这个当年的老师似乎都觉得脸上有光,以她自豪了。因为都教语文,自我感觉有点薪火相传的味道。还有不少学生从事教育事业,望江教育的发展就来源于这不断补充的新生力量。

站在雷阳书院的门口,我甚至联想到教育发展的理念,也就是想到作为教育发展的核心,作为教育人不断探寻,孜孜以求的育人之道。从林調阳县令的对联到徐秩东先生的校歌歌词,还可以看出望江人教育观念的不断突破:

名教中乐地无涯,对山色湖光,足以荡涤胸襟,放开眼界;

善学者会心不远,看鸢飞鱼跃,便是精微道理,活泼文章。

林调阳的这副对联写出了乐教善学的独特体会,从山水对人胸襟的涤荡,自然对人心灵的启发,确实也不是死板教条,反而是流露灵性,从源头启人心智,不愧为“善学”“乐教”。

再看徐秩东先生写的望中校歌歌词:

大雷戍,古名扬,雷池一水贯长江,山川本雄壮,人文历代昌。道德高尚,学术精良,智勇兼备,重大使命一身当。齐努力,莫怠荒,男儿蔚为国争光 

歌词意境更为开阔,见识更为高远。不仅提出德才兼备的要求,难能可贵的是,提出“勇”,提出“重大使命一身当”的民族担当的要求,这是一九三八、一九三九年建校时抗战的时代需要,所以有前代先贤不及之处,对当今的应试教育亦具有振聋发聩的作用。

在我印象中,传统学校教育似乎对“勇”的认识不够或者有偏见,这让我想起了孔子,即使子路救过自己,孔子仍然不认可子路为君子,而常常满口“贤哉,回也!”对颜回的君子固穷,安贫乐道大加赞赏。我们知道,孔子对君子的认定,是有他的标准的,但是事物又总是辩证的。如果作为一位这样的君子,而在现实社会总是像孔子一样难以实现理想,怎么办?现在,我们的教育中,我们时常喜欢和鼓励听话的孩子,不够重视个性教育,对敢想敢为的品质教育似乎感到力不从心,这可能与温柔敦厚的儒教传统有关吧。我们知道,就是在和平时代,敢于开拓的勇气和气魄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然而这种个性教育往往为应试教育所排斥。回顾历史,重温先贤教导,不得不令人肃然起敬!先贤教导对于我们继续前行,应该具有借鉴意义。

前不久我们望中跟四中搞同课异构,两位老师刚好上的是《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一课,两节课风格不同,而又各有精彩。课后评课我谈到思维的批判性——这也是核心素养的要求,对于传统文化,要批判性地继承,孔子主张“为国以礼”,是建立在春秋礼崩乐坏的时代背景,而我们今天既要看到礼乐教化的重要性,也不可否定法治思想,开拓精神等,我之所以谈起这个话题,目的是想把思考引向深入。

最近市文体局对望江“精准教学”进行督导和视导。我们望中吴长楼校长做了题为《薪火相传,八十年不忘初心;弦歌不辍,十二载砥砺前行》的演讲。既肯定了一代代望中人的付出,也汇报了近年来取得的可喜成绩。

初心是什么?个人私下理解,就是让学生有书读,读好书。怎样前行?就是不断探寻教育规律,立德树人,让我们每一个学生有更大、更长足的发展空间。古人说的教育之道,就是今人讲的教育理念,现在的核心素养观就是着眼于此。由知识体系到三维目标再到核心素养,体现的是人们对教育的不断思考,是思考的不断深入:

“曾几何时,知识本位、应试教育填满了学校生活的缝隙,师生争分夺秒,为的是获取更多的知识。然而当知识以几何级态势增长,这种方式还能奏效吗?

“人们意识到,知识教学要“够用”,但不能“过度”,因为知识教学过度会导致学生想象力和创造力发展受阻。

“教育不能填满学生生活的空间,要留有闲暇。因为学校教育绝不是给人生画上句号,而是给人生准备好必要的“桨”。”

在雷阳书院门口,面对书院路上奔流不息的车辆,我分明感受到奔流不息的还有时间!时间的枝头,总挂有前人思考的果实,留与后人采摘与品味。

二零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微视链接:https://new.qq.com/omn/20180324/20180324G1BK57.html

三百多年的风雨,成就了雷阳书院的辉煌历史——望江文化的圣地,继往开来,脉络也许不是太清晰,期待理清。(张松生)

简介:DIY影艺的倡导者!流动摄影、6D虚拟影棚的达人或肇始。

张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