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物浦在主场1-4惨败给埃因霍温的比赛进入读秒阶段时,斯洛特站在边线旁,眼睁睁看着他的球队节节败退,吞下近12场比赛中的第九场败仗——至少从表面上看,他现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如何收拾这副烂摊子。
埃因霍温球迷向提前离场的主队球迷高唱蒙提·派森的《永远看向生活中光明的一面》,这感觉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即便他们的本意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但那晚,没什么能点亮斯洛特的心情,他见证了利物浦自2014年罗杰斯执教时期0-3输给皇家马德里以来,在安菲尔德欧冠小组赛中的首场大比分失利。

这位利物浦主帅在赛前接受TNT体育采访时,就给了批评者们充足的"弹药",他说自己有时"几乎感到困惑",为什么无法让一支拥有如此多质量和天赋的球队火力全开。这场比赛,至少对球迷而言,只是证实了这种感觉:要求解雇斯洛特的呼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许多支持者不再相信他能带领利物浦走出这场混乱。
目前,他依然在位,但许多人怀疑这局面能维持多久。质疑者们有他们的理由:现在都快十二月了,还没有人——或许最令人担忧的是,连斯洛特自己都不——清楚这支全新的利物浦在最佳状态下应该是什么样子。是像克洛普时代那样高压逼抢的机器?还是像瓜迪奥拉麾下那样的控球猛兽?亦或是像斯洛特上赛季的球队那样样样通、样样松?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看到任何迹象表明以上任何一种有可能实现。
夏季新援挣扎,老将也状态下滑所有昂贵的夏季新援都没有成功地融入球队——就连埃基蒂克开局阶段的闪光也消失了,自从他在英联杯对阵南安普顿的比赛中吃到红牌后,9场比赛只进1球。伊萨克还创下了一个不光彩的纪录,成为近120年来,首位在为利物浦首发的前四场顶级联赛中全部告负的球员。维尔茨偶尔灵光一现,但主要是在欧冠赛场,这让人怀疑他是否适应英格兰足球。克尔克兹和弗林蓬——尽管后者可能因伤病情有可原——在场上看起来就像系统里放错了位置的棋子。

老将们(或许更准确地说是"除了索博斯洛伊之外的每一位场上球员",这样才能更好地反映问题的严重性)也未能达到标准,他们理所当然地被视作问题的一部分,而非带领球队走出困境的领袖。萨拉赫和范戴克因其地位和新签的丰厚合同而成为众矢之的,但像科纳特、麦卡利斯特和加克波这样的资深球员也难逃批评,科纳特更是打出了自洛夫伦加盟利物浦早期以来,红军中卫最差的一波表现。
战术混乱与心态崩溃斯洛特的战术有时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奇怪的中场逼抢与极具攻击性的阵型(边后卫位置很高,赫拉芬贝赫也频繁前插)相结合,意味着范戴克和科纳特需要独自防守大片开阔地,这导致了不可避免的失误和令人挠头的防守失误。科纳特自身状态已经够糟糕了,主帅的战术更是让他难上加难。
再加上这支利物浦球队在对抗中莫名地处于下风,以及一旦对手率先进球,全队士气就一落千丈的事实,你得到的就是一支极其脆弱的球队,而且战术布置也并未设法避免这些导致势头被扭转的时刻。这简直毫无道理,而且斯洛特也未曾做出任何重大调整,表明他愿意改变现有体系。
人员调整零散且似乎没有清晰的计划——除非我们把"把东西往墙上扔,看哪个能粘住"也算作清晰计划。索博斯洛伊和琼斯都试过踢右后卫,维尔茨赛季初踢10号位,后来被用作左边锋,甚至被雪藏了几场,更不用说关于埃基蒂克和伊萨克的使用计划至今不明朗。
然而,与球员的心态问题相比,战术和阵容选择在目前看来似乎还不算最大的问题。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除了欧冠对阵法兰克福那场,利物浦在本赛季所有他们率先进球的比赛中都赢了,而在所有被对手先进球的比赛中都输了。
昔日的"钢铁雄狮"一夜之间变成了"心态矮子",这不可能不也是教练组的问题。在克洛普麾下,你绝对无法想象会出现这样的数据。无论像20/21或22/23赛季那样糟糕,也从未让人觉得一个失球就决定了比赛的命运。

在谈论这个赛季时,我们不能忘记,就在几个月前,这支球队以最悲剧的方式失去了一位队友和朋友,这或许可以解释球队为何如此心理脆弱。但悲伤及其影响无法衡量,所以我们目前只能依据事实说话。
结果 vs 表现比赛结果并非都完全实至名归(公平地说,就像赛季初的五连胜也并非都实至名归一样),在这段荒谬的连败中,利物浦实际上在几乎每场比赛中都有过占据优势和展现质量的时刻。对阵埃因霍温的上半场,他们本可以进三四个球,但却错失了一些良机,半场1-1战平,然后在下半场彻底崩盘。
加克波在对阵曼联时三次击中门柱,对阵曼城时打空门不进,在这糟糕的12场比赛里,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利物浦最近三场比赛全败,总比分1-10,但累计预期进球数却高于对手(6.59–5.39)。
这是否意味着利物浦踢得好?不,当然不是。这是否意味着斯洛特应该免于指责?绝对不是。但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极其不走运,没能率先进球,从而或许能在至少几场比赛中避免一些崩盘呢?是的——这一点显而易见。

斯洛特和他的球队现在需要一点运气,似乎所有五五开的机会都落到了对手那边,无论是差之毫厘就能进球的机会,还是在无关紧要地带一次简单的对抗最终却导致对手凭借角球得分。有人会说这种"球运"只会掩盖问题,而无法解决根本,这是一个合理的观点。
但同样合理的是,像利物浦这样自信心跌至谷底(同时又充满天赋)的球队,可以通过一两场令人信服的连胜来重拾势头——而且我们已经看到,如果球队能够率先破门,他们是有能力自信地赢下比赛的,就像对阵阿斯顿维拉或皇家马德里时那样。
接下来的赛程,包括对阵西汉姆联、桑德兰和利兹联的比赛,可能是斯洛特找出"能否通过一波连胜来扭转局面"这个答案的最后机会。如果利物浦继续丢分,那么这扇拖延至今的"困难决策"之门,很可能就不得不关上了。
这引出了另一个很可能是斯洛特至今仍在位的原因:缺乏合适的替代者。当利物浦在2015年解雇罗杰斯时,接任的主要候选人是克洛普和安切洛蒂。而现在被提及的临时主帅人选,却是杰拉德这类,甚至还有一些充满希望的浪漫主义者提到了克洛普。
当然,利物浦是家豪门俱乐部,有很多教练会愿意离开现任岗位接手。因此,像伊劳拉或格拉斯纳这样的选项也不容忽视。在其他联赛,还有法布雷加斯、赫内斯或德泽尔比等名字。俱乐部完全有可能已经在幕后运作,试图与他们心仪的人选达成协议。

但他们不是你的"克洛普"或"安切洛蒂"——这些都是拥有漂亮履历的优秀教练,但他们无法像十年前的克洛普那样,让理查德·休斯觉得"非他不可",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值得记住的是,利物浦当年没有在杰拉德告别战1-6惨败给斯托克城后立即解雇罗杰斯——很可能就是因为当时没有克洛普这样的人物可选。
试想一下,如果哈维·阿隆索因为与维尼修斯的冲突而在皇家马德里下课——你觉得如果有一位像阿隆索这个级别的教练可用,利物浦还会留斯洛特多久吗?如果说斯洛特会立刻被解雇,如果阿隆索——爱德华兹和休斯接替克洛普的首选——表现出入驻安菲尔德的意愿,这并非天方夜谭。
但目前并没有这样的候选人,这也是斯洛特获得另一个机会(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去证明上赛季的成功并非侥幸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