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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汉记五》读书笔记:盛衰之机,系于仁政——读高后专权与文帝初兴有感

盛衰有道,治乱在人。惟仁者能久其位,惟德者可安其邦。读《通鉴》,非为记事,实为明心。一、历史背景:承秦之乱,启汉之治《资

盛衰有道,治乱在人。

惟仁者能久其位,惟德者可安其邦。

读《通鉴》,非为记事,实为明心。

一、历史背景:承秦之乱,启汉之治

《资治通鉴·汉记五》所载,为西汉初年自高后元年(公元前187年)至汉文帝二年(公元前178年)约十年间的政局变迁。此段历史,正处于汉高祖刘邦驾崩之后,吕后专政、诸吕擅权,再到周勃、陈平平定诸吕之乱,迎立代王刘恒为帝(即汉文帝)的关键转折期。司马光他借吕后乱政、僭越名分之事,警示后世:政权之正,不在血统之亲,而在道义之正、礼制之守。

二、吕后专权:权欲之火,焚尽仁德

吕雉,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实际掌握最高权力的女性统治者。她辅佐刘邦打天下,助其铲除韩信、彭越等异姓王,手段果决,心机深沉。高祖驾崩后,她以皇太后之尊临朝称制,封诸吕为王,打破“非刘氏不王”的白马之盟,将刘氏宗亲与功臣集团压制于股掌之间。

司马光对此极为批判。他认为,吕后虽有“女主之才”,却无“人君之量”。她以私怨残害戚夫人,将其制成“人彘”,令惠帝见之而悲痛呕血,终日饮酒自遣,不听政事。此举不仅失仁,更失政。君主失仁,则民心离;朝廷失道,则纲纪坏。吕后之治,表面稳固,实则埋下诸吕覆灭之根。

反思:

吕后之失,在于将个人情感与家族私利凌驾于国家大义之上。她误以为权力可凭强力维系,却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正的统治,不在刑威,而在人心归附。她虽精于权术,却未能跳出“家天下”的狭隘,终致身死族灭,为天下笑。

三、诸吕之乱与功臣复刘:礼崩乐坏后的秩序重建

吕后一死,齐王刘襄起兵西进,功臣集团周勃、陈平、灌婴等内外呼应,迅速诛灭诸吕。值得注意的是,这场政变并未引发大规模内战,反而迅速达成共识:迎立代王刘恒为帝。

为何是刘恒?因其“仁孝宽厚”,母家薄氏“谨良”,无强戚干政之忧。功臣集团选择的不是最强者,而是最稳者。这正体现了汉初政治的理性:经历秦末战乱、楚汉相争、高祖剪除异姓王、吕后专权之后,天下厌乱,人心思定。

司马光赞曰:“文帝之立,非由兵强,非由势盛,而由人心之归也。”此言极是。政权更迭,若合乎道义、顺乎民心、合乎礼制,即便无兵无势,亦可登大宝。反之,如诸吕之势盛一时,终成泡影。

四、文帝初政:仁政之光,照见治道

汉文帝即位之初,便展现出与吕后截然不同的政治品格。他谦抑自持,不妄诛杀,赦天下,除收帑相坐律令;遣列侯归国,以抑功臣权势;重农抑商,轻徭薄赋。尤为可贵者,是其“惧以思治”的心态——深知天下初定,民心未固,故常怀敬畏。

司马光特别记载文帝欲建露台,闻匠人言需“百金”,即叹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遂罢。此一细节,足见其节俭爱民之心。

五、历史镜鉴:兴衰之理,古今一也

读《汉记五》,最令人震撼者,是盛衰之变,只在数年之间。吕氏极盛之时,权倾朝野,封王拜相;然一旦失道,顷刻灰飞烟灭。而文帝以代王入主长安,无赫赫之功,却以仁德赢得天下归心。

这正应了魏征之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资治通鉴》之“通”,在于贯通兴亡之理;其“鉴”,在于照见治乱之源。

今人读史,当思三问:

1. 权力何以长久?——非在压制,而在得民心。

2. 治国何以为本?——非在权术,而在仁政。

3. 个人成败何由?——非在一时得失,而在道义坚守。

六、结语:读史明智,温故知新

《汉记五》虽仅十载,却浓缩了权力、人性、礼法、民心的激烈碰撞。它告诉我们:历史从不重复,但韵律相似。今日之治国理政、企业管理、个人修身,皆可从中汲取智慧。

爱上历史,不是沉溺于过去,而是为了更清醒地走向未来。《资治通鉴》中的每一个名字,都不是尘封的符号,而是曾真实呼吸、挣扎、抉择的血肉之躯。他们的得失,是我们今天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