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天深夜,戴笠把他的秘书周志英抱到了床上,两人一番激情过后,周志英依偎在戴笠的怀中,戴笠承诺过几天就娶她,却不想几天后戴笠把她送进了监狱。 戴笠一生都活在权力与恐惧的阴影里。自从1930年拉起调查通讯组,他靠着审讯室里的烟头和毒药,把情报网铺进全国角落。 后来军统局成立,表面上他是副局长,实际上五万特务的生杀大权全在他手里。西安事变时他敢只身入城营救主子,说明他对蒋介石的忠诚,可在下属眼里,他又是随时可以夺人性命的阎王。两千多亲手处决的部属,加上中美合作所里那一条条密令,构成了一个冷酷的特务王。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周志英一开始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她出身浙江衢州小商人家庭,读过教会女校,会英文会打字,1935年从浙江警官学校毕业后留校做事务员。 戴笠以学校政治特派员的身份来到这里,很快就注意到这位爱穿旗袍、说话斯文的年轻女子,把她从食堂调到自己办公室,后来又带去重庆军统机要室。陪杀名单、渗透计划、与汪伪商人往来的账本,她都亲手翻过。对戴笠来说,她既是得力助手,又是活生生的秘密库。 暧昧从深夜办公室开始。灯光昏暗,雪茄火光一明一灭,他先问她跟在身边多久,再说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话头一转,要她做“更亲近的人”。 那一夜之后,她白天是秘书,晚上成了情人。她曾动过精明的小算盘,既想借这段关系往上爬,又真心以为戴笠对自己有情。于是,她开始反复提起婚事。 戴笠一开始用“军统规定抗战期间不得结婚”这类借口搪塞。等她忍无可忍抛出“你如果不娶我,我就毁了你的名声”这种威胁时,她的命运其实已经改写。对手握军统的特务头子来说,一个知密太多、情绪不稳的情人,就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 于是那场“秘密婚礼”戏码登场。两辆车,一辆载人,一辆装行李,说是去贵州看新房。周志英一路上沉浸在“戴夫人”的幻梦里,直到息烽集中营的大门在眼前合上,才发现所谓新生活,其实是四平方米的单人牢房。没有正式指控,只一句“好好反省”。在潮湿阴冷的牢里,她写信、绝食、求见,都换不来回应,只换来灌食和镇静剂。 1943年秋,她意外被放出。有人说是因为监狱拥挤,有人猜是风声暂缓。她瘦成一把骨头,裹着囚衣回到重庆,一路跪在戴公馆门口,雨里磕头,哭得声嘶力竭。戴笠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死心。 等她抱住他的腿不肯松手,还脱口而出自己记着他和上海人来往的细节时,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对这种“活档案”,最保险的处理办法,就是送回该去的地方。 第二次被捕,她先进渣滓洞,再转回息烽。这一次,档案上多了那行冷冰冰的字:“知密过多,永久关押。”从此,她彻底消失在特务系统的黑暗深处。有人记得,她在牢里用石子一笔笔在墙上刻痕,只为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记得时间。 1946年3月17日,戴笠的座机撞上岱山,残骸在火焰中化成碎片,只靠金牙才能认出遗体。军统改组为保密局,新旧权力交替,积压的档案被重新翻起,才有人想起息烽里还有一个被遗忘的女人。那年深秋,周志英被放出时,年仅二十八岁,头发已经灰白,眼神涣散。 她去找过曾经的同僚,无人敢认。有人说她流落在重庆街头,对着路人自称“戴局长夫人”,有人说她去了峨眉山,也有人记得嘉陵江边那具紧攥生锈军统徽章的无名女尸。 周志英有没有错。她确实有虚荣,想借权力阶梯往上爬,也误以为“威胁名声”是自己最后的筹码。但在一个生死全被少数人握在手里的时代,普通人的算计根本不值一提。对戴笠来说,女人可以是秘书,可以是情人,可以是玩物,一旦知道太多、闹得太凶,就化作监狱里的编号和档案里的一句话。 戴笠的飞机坠毁,被人评价为“缩短共产党胜利十年”的意外;而周志英的消失,连像样的记录都没有。一个权力巅峰的特务头子,一个在权力夹缝中妄图改写命运的年轻女人,他们的交汇,让人看到的不是风月,而是一个时代如何把人当作工具。那些被写进密电、刻进墙缝、被水流冲走的名字,才是乱世真正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