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3岁老人正给领导倒水，领导低头一看，这老人竟穿着空军专用的拉练裤，心下一惊，急忙询问老人：“您是不是当过兵？”谁料，老人语出惊人：“曾打下7架敌机，还在开国大典上飞过。” 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空军拉练裤，让一个在田里干活的老人，重新回到国家记忆里。 1983年春天，山东日照一个村子里，王延周端着茶水招呼下乡的县委书记。书记注意到他穿着飞行员专用的旧拉练裤，便追问身世。 王延周只说，自己在抗战和朝鲜战场当过飞行员，打下过几架敌机，干部这才意识到，这个默默种地的老农是被埋没多年的战斗英雄。 王延周1920年出生在日照大孙家村的贫农家庭，只念了几年私塾就到青岛当学徒。亲眼看着日本人侵略，他心里憋着一股气。 1936年他参军入伍，抗战爆发后考入黄埔军校西安分校，本来学步兵，却被天空中轰鸣而过的战机吸引。临近毕业，空军军官学校来招生，他转入笕桥系统学习飞行，从地面课目练到高空机动，一步步练成飞行员。 后来，他被选送赴美深造，很快学会驾驶战斗机。回国后在中美空军混合团作战，一次郑州上空击落敌运输机，此后又打下零式等日机，累计击落5架敌机，被授予王牌飞行员称号和四星星序飞行奖章，还飞越驼峰航线执行运输任务，在南京上空见证日本投降。 1946年，他飞行迷航迫降到冀鲁豫解放区，八路军帮他修机、平等相待，让他下定决心加入人民军队，先在教导团带队，又到航校当教官。 1949年10月1日，他作为受阅飞行员驾机掠过天安门上空。朝鲜战争爆发后，他以志愿军空军干部入朝，在清川江上空与美机缠斗，执行几十次战斗任务，击落击伤敌机7架，获得特等功臣证书和多枚军功章。 然而，战功并没换来顺畅命运。1950年代后期，他因早年国民党军官身份在运动中被错关审查，为不牵连家人只得离婚。离开部队后，他回到日照当农民，把装着军功章和证书的铁皮盒埋在院子东墙根。 此后二十多年，他在生产队干活，顺手帮人修农机、教孩子认字，从不向乡亲提起自己曾在云端拼命的往事，身上唯一显眼的，就是那条舍不得扔的旧空军裤子。 县委书记把情况上报，很快空军工作组带着档案来到大孙家村，从东墙根下挖出那个生锈的铁皮盒，里面是军功章、特等功臣证书和他站在战机旁的黑白照片。 档案和他的回忆一一对上，组织为他平反，恢复待遇，办离休手续，还帮这位拖到花甲仍未成家的老飞行员找了老伴。后来，他重新递交入党申请，以抗战老兵身份进京参加纪念活动，坐在观礼台上看新一代战机掠过天安门，再次敬礼。 今天，在日照的陈列室里，人们能看到他的军装、勋章和那条旧裤子。对村里人来说，他曾经只是挑水种地的老王；放在中国空军的记忆里，他却是既在抗战中击落日机、又在朝鲜战场迎战美机的王牌飞行员。 王延周把功名埋进泥土，把自己交给土地，但那条被发现的裤子说明，曾经有人在云端为这个国家拼过命，哪怕沉默几十年，终究不会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