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76岁的军阀李德全强娶了19岁的逃难女学生周秀英。新婚夜，李德全刚扯开她衣襟，周秀英突然仰头瞪他：“你打了半辈子仗，杀过那么多人，晚上睡得着觉吗？” 这句话，让七十多岁、被叫了几十年李司令和李阎王的老人第一次愣住。他出身甘肃底层，年轻时混黑道，当过小头目，不识字，只认枪杆子。 跟着人马在西北抢地盘，在陇西、肃南镇压村民，围村开火，带头人被拉出去枪决。互助一带他带队抢女人，连夜押回营里，靠一桩桩血案坐稳了地位。 1947年济南战役，他一边嘲笑王耀武胆小，一边布置防御，借机扩充部队。周秀英不过是他在溃乱人群中看中的一个年轻女子，原本是从苏北逃来的学生，躲在教堂吃救济粮，白天洗衣做活，晚上在烛光下给流浪儿教几个字。 李德全路过，看上了她身上那点倔劲，随口一声吩咐，副官就带人把她从教堂拽出来塞上车。 车队开进李公馆，高墙深院挂了几块红布，算是草草的喜事。她被按着换上绣金线的嫁衣，料子好，她的手一直在抖。拜堂那天，厅里只有军阀和手下推杯换盏，她像木偶一样行礼，全程没说话。 夜深府里安静下来，他带着酒气闯进新房，伸手去扯她的衣襟，迎来的却是那句冷静的质问。你打了半辈子仗，杀过那么多人，晚上睡得着觉吗，这一问把他这些年刻意压下去的东西一下子翻了出来。 他少年时拿枪，从湘西到西北打仗，村口的血，乡民倒在枪声里的身影，女人被架上马背时的哭喊，都在夜里变成难以驱散的影子。 他靠烟和酒熬过很多夜，自以为心早硬透，人老了，梦里又开始有人来讨命，这些从没和别人说过。举在半空准备打人的手，最终落在桌沿，他点烟闷酒，一夜没再碰她。 第二天，周秀英没有被拖去枪毙，而是被安排在府里一间小阁楼，吃穿不愁，却失去了自由。她心里明白，留在这里迟早有新的祸事，于是借着干活悄悄认路，攒干粮，盯着哨兵换班时辰。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她顺着窗子爬下，翻出院墙，往人多的方向狂奔。 湘江边的战局也在翻转。地方武装一路溃退，李德全看得清楚，大势已去，自己赖以起家的枪杆子撑不住了。 有材料记载，他没有负隅顽抗，而是在解放军打进县城前，走进县政府的投诚大会，把用了几十年的配枪放在桌上，说自己老了，杀不动人了，也想睡个好觉。 后来整理地方史的人，在档案里看到一份他的自白书，附页只写了几句话，他承认自己一生杀人无算，临老才觉得罪孽太重，又提到1949年有女子当面质问，从那之后夜里难以安眠，今天想来，那一句说到心坎。 档案上的那行字，把人们的记忆拉回到那间点着灯的新房。 周秀英后来去了哪里，档案里只留下她以难民身份登记的信息，还有一句从李德全家出逃的备注。有人说她是潜入军阀身边的地下工作者，也有人说她只是被逼急了的普通学生。 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那一问一答，在一个军阀的人生里刻下裂缝。她问的是你睡不睡得着，其实问的是你欠了多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