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姚刚拍戏赚了钱,便回大连投资100多万,开一间西餐厅,每天人满为患、生意火爆,可是三年不到却关门大吉。 姚刚这辈子栽得最狠的一次跟头,是在离开舞台去开西餐厅的时候。 1998年,他揣着在北京拍戏攒下的全部积蓄回到大连老家,一口气砸了100多万租下市中心600多平米的铺面,请人把店装得富丽堂皇,从餐具到水晶灯都要最好的。 开业头几个月,靠着明星光环和新鲜定位,餐厅日流水能冲到两万,饭点经常要排队,他站在门口陪笑迎客,心里觉得这买卖八成稳了。 真把店拖垮的,不是客人少,而是他那身讲义气的脾气。朋友来,他免单,老同事来,他免单,朋友带来的朋友报出他名字,服务员也不好意思收钱。 他自己酒喝高了,顺嘴一句“都是兄弟,算我的”,收银系统又不规范,账目多半靠手写,月末一算,表面天天满座,实际上每天光免掉的饭钱就有两三千,三年下来,人情做得透透的,本钱却亏得见底。 那几年,大连陆续冒出几家西式快餐连锁,价格便宜,上菜又快,年轻人慢慢不愿意在他这家高价西餐厅久坐。菜单两年没更新,装修还是当初那一套,管理混乱,成本失控,靠再去剧组拍戏往里填窟窿,也挡不住窟窿越捅越大。 到2001年底,店里连水电费都付不出,他只好裁员,缩菜单,把冰箱里的食材分给员工,最后抬头看着墙上写着“生意兴隆”的匾,摇头说了一句,把仗义当生意做,是活该。 关门那天,他等于被创业亲手送回原点,也逼着他承认,自己不是做买卖的料。隔行如隔山,人吃哪碗饭,多半真有定数。西餐厅倒了,他收拾好情绪,回北京继续演戏,像个新人一样重新接戏。 其实在改行之前,他已经在舞台和镜头前打磨了十几年。 1970年,他出生在大连,小时候家住话剧团边上,每天放学往排练厅门口跑,十四岁考进大连艺术学校学表演,毕业后进话剧团,演过《雷雨》等一出出戏,又在《毛泽东和他的儿子》《秋收起义》《英雄无悔》里演过很多不太起眼的小角色,这些经历没给他带来多少名气,却让他练出了扎实的台词和台风。 西餐厅那三年,则成了另一堂课,人情冷暖,钱账算不过来的窘迫,心里不服却只能认的尴尬,后来都被他一点点揉进角色里。 《罪域》里的兆辉煌,《潜伏》里的戴笠,《小姨多鹤》里的彭瑞祥,观众记住的是那种表面云淡风轻、实际城府极深的感觉,连父亲看完都会有点发怵,说这人坏得真像。 反派演多了,他也尝过被角色反噬的滋味。出门吃饭,服务员给整桌倒水,偏偏绕过他,有人对着他翻白眼,在公共场合有人盯着他看,甚至把他当成现实里的坏人。 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接洪学智那样的正面人物,对着镜子练笑容,想让大家看到,自己不只会演坏的一面。 回头看,要不是那次折腾西餐厅,他也许不会这么早认清自己擅长什么,也不会在演戏时对成败看得这么淡。现在的他已经过了非要争个高下的年纪,住在别人羡慕的大房子里,却把生活节奏放慢,不急着证明什么,只是安安稳稳把每一个角色演好。 那次失败换来的,不只是账本上那串数字,更是一句他自己悟出来的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别把人情当生意,更别拿生意去考验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