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一名志愿军战士悄悄顺走一袋美军地雷,兴冲冲带回阵地向连长请功,谁知连长一见,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赶紧给人原封不动送回去! 别人只当这是被吓出火气的呵斥,甘肃来的二班长却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个人原本是灵台县被人欺负的放牛娃,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在马鸿逵部队里背枪背炮,皮带抽断后背也不敢吭声。 直到解放军打进西北,他第一次被当成战士喊同志,换上自己认同的军装,再踏上鸭绿江时,便打定主意,这条命可以为这身军装交代。 朝鲜的冬天冰冷刺骨,美军又在阵地前布满各式地雷,绊雷、压雷、跳雷密密麻麻,把夜间侦察和抓俘变成拿命去赌。 一次行动里,新兵小李在他眼前被炸得踪影全无,只剩血迹和半截腰带挂在树上,那一刻,他系上几条染血布条,心里升起的不是退缩,而是要把这东西看个透。 没有专门工具,他就在雪地里徒手摸雷。冻土刮不动,就用水壶慢慢浇开;找不到钳子,就用牙去咬铁丝和引信。 每啃一口,血从嘴角往下淌,牙齿一颗颗松动,可他硬是把一枚又一枚美军地雷完整卸下来,抱回坑道,在昏黄灯光下拆开重装,把每种结构刻进脑子里。 地雷越收越多,坑道角落堆成小山。连长冲进来一句“送回去”,给了他一个干脆的主意。既然能从敌人脚下收回来,为什么不能再悄悄埋到敌人脚下去。 他盯上了美军最依赖的东西,那些所谓安全标记。美国兵怕踩自家雷,习惯在认定安全的路径旁插木棍、挂草圈,时间久了,只要看到标记,脚下就自觉放松。 夜幕一落,他带着几个兵猫着腰钻进雪地,用牙和手指把标记下的真雷挖出来,塞石头回去,再把完好的地雷埋进敌人自以为绝对安全的空地上,有些地方甚至照着样子挂上“新的安全标记”。 第二天天刚亮,巡逻队哼着小曲走上老路,“安全线”上突然炸起一串火球,伤员从雪坑里扒出来才发现,炸自己的正是自己前几天埋下的东西。 很快,美军前沿乱了套,原本熟练的巡逻成了步步为营,排雷队拖着探测器往前挪,一支机械化部队被迫学乌龟爬。 这场悄无声息的“地雷搬家”整整持续几个春夏。姚显儒一边拆,一边还给敌人,把几百枚地雷从我方阵前挪到他们脚下,炸死炸伤的美军有几十号,配合作战部队抓回来的俘虏也有三十来个。 表面看,他不过是在铁疙瘩上做小文章,其实是用极有限的条件,把对手赖以自信的规则掀了个底朝天。美军相信程序、相信标记,相信一张地图能管住脚下的路,而他用牙和手,把这些纸面上的安全感一点点啃碎。 硝烟散去,他带着嘴里缺失的牙、右手的伤疤回了地方。有人问他,当年咬断那些铁丝时怕不怕,他叼着旱烟笑,说在旧军队挨打都不敢吭声的日子过去以后,为自己的部队多拆一颗雷,哪还能光想着怕。 那一袋又一袋“送回去”的地雷,不只是炸疼了美军的脚步,更炸出了一个底层士兵的尊严,也让世界看见,在最艰难的战场上,中国人不仅敢拼命,更会动脑子。
